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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獠没有发出咆哮。
它只是向前走。
周围的黑狼自动退开。
刚刚还在冲击结界的狼群，像是突然获得了明确指令，开始从三个方向包围白狐古寨。
东侧黑狼牵制白松。
西侧黑狼不断攻击水渠。
正面队伍则压住寨门裂口。
黑獠没有立即出手。
它的视线越过所有白狐，落到中央青木下的白狐长老身上。
“交出灵种。”
“我让族人停下。”
白狐长老没有回答。
它正在维持月华灵种的稳定。
白小梨站在长老前方。
她的双手仍然按着阵盘。
“你先让黑狼退开。”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黑獠看向她。
“幼狐的命不值钱。”
白小梨的眼睛立刻红了。
“你敢再说一次。”
黑獠身上的紫黑纹路轻轻跳动。
它似乎想继续激怒白小梨。
陈澈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黑獠。”
“你来得比约定早。”
“你也没有按约定守在药园。”
“那是因为你们欺骗了我。”
“我没有把灵种送到北侧药仓。”
“你以为我不知道？”
黑獠露出断牙。
“那座药仓的气息是假的。”
“可你还是派了十二头狼去。”
“我需要确认。”
“确认谁向你传递消息？”
黑獠的眼神扫过白狐群。
白岚低下头。
白小梨握紧拳头。
“不要看她。”
陈澈说道。
“你的骨牌已经让你开始怀疑所有族人。”
“她确实向你传过消息。”
“但她不知道紫瞳祭台真正的用途。”
黑獠的耳朵向后压去。
“她知道的比你多。”
“她只知道你想救幼狼。”
“也知道你正在把整个部落推向失控。”
黑獠体表的紫黑纹路忽然亮起。
几头靠近它的黑狼同时趴伏下去。
它们的动作像被无形力量牵引。
“闭嘴。”
黑獠说道。
“我不会再听人类挑拨。”
“你身上的纹路不是黑狼的力量。”
“那是你们祖先留下的骨牌。”
“骨牌让你们变强。”
“也让你们忘记了黑泉本来是什么样。”
陈澈抬手。
一只隔离袋被他从腰侧取出。
里面装着风口裂缝中挑出的骨牌。
骨牌隔着袋子睁开眼睛。
刹那间，黑獠身上的紫黑气息全部向它转去。
黑獠身体猛地一晃。
陈澈将隔离袋举高。
“这是我从风鸣菌生长地取出的骨牌。”
“黑狼爪印还在上面。”
“你可以看看。”
黑獠没有靠近。
“你想证明什么？”
“你们把骨牌放进风口，污染了灵鸟巢穴。”
“灵鸟为了保护幼鸟，被迫吸收瘴气。”
“风鸣菌也因此失去活性。”
“它们没有攻击你们。”
“因为它们以为你们是在修复风口。”
黑獠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澈又取出药册，将百兽清瘴散的药方投映到半空。
药方上的三味主材与玄牙泉图案同时出现。
“玄牙泉也一样。”
“百兽清瘴散能够处理瘴泉。”
“但需要月露草、赤岩花和风鸣菌。”
“我已经拿到了月露草和风鸣菌。”
“赤岩花就在你们北侧断崖。”
黑獠盯着药方。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能救黑泉？”
“狐首药师的传承。”
“白狐的药师？”
“它承认黑狼祖先同样参与过药园。”
“月华灵种也不是白狐私有。”
黑獠的呼吸变重。
“那为什么白狐不把药方交出来？”
“因为药方失传了。”
“你们只剩下族群记忆。”
“白狐记得灵种。”
“黑狼记得北部药脉。”
“没有谁记得完整的交换方法。”
陈澈将药册翻到记录玄牙泉的页面。
“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你不能继续相信祭台。”
黑獠的爪子慢慢抬起。
它似乎要接近药方。
就在这时，黑獠后颈的紫黑纹路突然暴涨。
半边狼脸被紫色细线覆盖。
它的眼睛瞬间变成竖立的紫瞳。
“虚假的药方。”
黑獠的声音出现重叠。
像是两道声音同时从它喉咙里传出。
“人类想夺取黑狼族地。”
“白狐想夺取北部药脉。”
“只有月华灵种能救黑狼。”
黑獠猛地抬爪。
爪风隔着数十步拍来。
陈澈将万兽共生玉牌挡在身前。
青光与紫黑爪风撞在一起。
冲击波将附近十几头黑狼同时掀翻。
白小梨被震得向后滑出。
陈澈伸手扣住她肩膀，帮她稳住身体。
“它失控了。”
陆照寒说道。
“不是完全失控。”
“它知道自己在攻击。”
“但情绪被放大。”
黑獠继续向前。
它每走一步，脚下便浮出紫黑爪印。
爪印与周围骨牌连接。
数十头黑狼的气息同时汇入它体内。
黑獠的体形再次膨胀。
背部灰骨突出，双眼只剩下一片紫色。
“陈澈！”
白小梨喊道。
“它要进寨！”
“所有人退到中央青木后方。”
陈澈没有迎着黑獠硬拼。
他抓起一把净化药粉，洒向地面。
药粉落在月藤上，迅速形成白色雾气。
白小梨带着族人后退。
黑獠冲入雾气。
紫黑力量将雾气撕开。
陈澈踏出寒山剑步。
短矛刺向黑獠前腿关节。
黑獠侧身避开。
爪子横扫而来。
陈澈俯身贴地，矛尖顺着狼腹划过。
青色符文在黑獠腹部留下一道浅痕。
伤口没有流血。
却有紫黑雾气从中逸出。
“有效。”
林清禾说道。
“它体内的污染印记暴露了。”
陈澈没有乘胜追击。
黑獠一击落空后，身体出现短暂停顿。
它低头看向腹部。
眼中的紫光第一次出现动摇。
“黑獠。”
陈澈说道。
“你还能听见。”
黑獠的耳朵轻轻抽动。
“滚出……我的族地……”
“这是白狐古寨。”
“月华灵种不属于你。”
“也不属于白狐。”
陈澈说道。
“它属于整条药脉。”
黑獠低吼。
它身上的污染印记再次收紧。
“拿到灵种，幼狼就能活。”
“拿到灵种，祭台就能继续控制你。”
“闭嘴！”
黑獠失去耐心。
它一爪拍向中央青木。
陈澈已经提前判断出它的方向。
寒山剑步连续闪动。
他试图用短矛改变黑獠的攻击轨迹。
可黑獠这一爪带着整个族群的力量。
陈澈被迫侧身。
巨爪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没有击中陈澈，却正好拍在白狐古寨的中央祭坛上。
轰！
祭坛石台当场碎裂。
月华灵种从碎石与银色藤根之间暴露出来。
它悬在半空。
裂痕遍布表面。
淡银色光芒照亮了整座古寨。
所有黑狼和白狐同时抬头。
月华灵种暴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