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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裂缝足有三丈宽。
黑狼不需要再挖掘。
只要沿着裂口连续冲击，最多几次，整座寨门就会塌下。
白小梨站在裂口另一侧。
她没有后退。
两根月藤缠在她手腕上，藤条末端连接着中央阵盘。
每当黑狼撞击寨门，月藤便将冲击力分散到阵盘。
白小梨的脸色迅速变白。
“白小梨！”
陈澈的声音通过盟约传来。
她猛然抬头。
“你在哪里？”
“回去的路上。”
“还有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那你快一点。”
她看着又一次撞来的黑狼。
“我可能撑不了半个时辰。”
陈澈听见她的语气，立即让白砾加快速度。
幼鹿冲上山坡。
周围树木被风鸣菌残留的气息压低。
几只受到污染的山兽从灌木中冲出。
它们没有形成族群，只是被黑狼骨牌释放的紫光惊醒。
陈澈用短矛击碎前方石块，制造出一条狭窄通道。
白砾负责将山兽引向旁边的干涸沟渠。
幼鹿则借助斜坡跃过倒塌巨木。
“陈澈，右侧。”
林清禾忽然提醒。
“有黑狼斥候。”
三道黑影从树冠上落下。
它们没有扑向陈澈。
而是分别堵住三条出口。
这些黑狼的爪印上没有明显污染。
行动也非常克制。
它们在拖延时间。
“不要恋战。”
陈澈踏出寒山剑步。
短矛横扫第一头黑狼的胸口。
矛杆裹着青木灵气，将它撞到树干上。
第二头黑狼从侧面扑来。
幼鹿用短角撞向地面。
碎石弹起。
黑狼落脚不稳，被白砾咬住后腿拖开。
第三头黑狼刚要发出警示，陈澈已经来到它面前。
他用矛尾击中黑狼肩胛。
力道没有伤到骨头，却让它整条前腿暂时麻痹。
三头黑狼都倒在地上。
陈澈没有补击。
只是把三枚黑色爪印从它们身旁挑开。
“告诉黑獠。”
“我回古寨不是为了杀狼。”
“如果它还想谈，就别让族人继续冲门。”
为首的黑狼抬头看着他。
眼中有一瞬间的迟疑。
随后它咬住同伴的后颈，拖着另外两头黑狼向北侧退去。
陈澈没有追。
前方古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黑狼主力已经抵达。
它们没有全部冲击寨门。
一部分堵住水渠。
一部分破坏外部阵盘。
剩下的成年黑狼围在寨门前，由一头背部长着灰色骨刺的狼带队。
黑獠还没有现身。
“它在等待。”
陆照寒说道。
“等待白狐结界主动崩溃。”
“还是等待我回去？”
“对它而言，没有区别。”
陈澈抵达古寨外围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道巨大裂缝。
碎石与月藤残枝散落在门前。
三只黑狼被藤蔓捆在一旁。
它们没有重伤，却不断试图挣脱。
白松正带着族人修补寨门。
白岚在西侧高台上观察黑狼骨牌。
她已经画出一张简易分布图。
“陈澈！”
白小梨通过盟约感知到他的气息，猛然转身。
她脸上的灰尘还没有擦干净。
眼睛却明显亮了一下。
“你回来得比我预计快。”
“你刚才说撑不了半个时辰。”
“我只是提醒你加快。”
“现在还撑得住吗？”
“当然。”
白小梨嘴硬地抬起下巴。
下一刻，寨门外的灰骨黑狼发出低吼。
所有黑狼同时向前。
白小梨脸色一变。
“准备！”
月藤从地下冲出。
三十多根藤条交错成网，挡住最前方的黑狼。
可黑狼主力明显比试探队伍更强。
它们的爪子缠着黑色气息。
月藤一碰到爪印，立刻枯萎。
第一层藤网只坚持了几息便被撕开。
陈澈踏入战场。
寒山剑步连续变换。
他没有直接冲向灰骨黑狼，而是先切入狼群中间。
短矛扫过两头黑狼的前腿。
寒气顺着关节扩散。
两头黑狼失去平衡，撞倒后方同伴。
陈澈借势转身，矛尖点在第三头黑狼的胸前。
青木生机爆开。
那头黑狼被震退，却没有受重伤。
“别堵在门口！”
陈澈喊道。
“把它们引到旧药场！”
白松立刻明白。
它带着几只成年白狐启动西侧阵纹。
地面浮出一条浅白线。
线内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更强。
黑狼本能地追着气味冲过去。
陈澈用短矛拨开一只幼狼的方向。
那头幼狼眼睛泛灰，已经冲向白狐阵眼。
陈澈没有攻击它。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青纹山梨。
山梨上残留着药园灵气。
果香散开。
幼狼的动作立即停住。
它盯着山梨，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声。
陈澈将果子扔向旧药场外侧。
幼狼追着果香跑开。
另外几头幼狼也被吸引。
“灵果！”
白小梨惊讶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
“药园里掉的。”
“你不会把成熟果子全拿走了吧？”
“只有一枚。”
白小梨松了口气。
“还算有救。”
她嘴上这样说，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把几片月藤叶插进地面。
青白色藤蔓绕过黑狼脚下，专门缠住爪印较深的个体。
黑狼越挣扎，藤蔓越紧。
陈澈沿着藤蔓形成的空隙不断移动。
每次攻击都只打关节、肩胛和腹侧。
他不让黑狼失去行动能力太久。
只在最危险的时候将它们推离阵眼。
“左边！”
白小梨突然喊道。
一头黑狼从旧墙后跃出。
它没有攻击陈澈，而是扑向白小梨背后的阵盘。
陈澈来不及转身。
幼鹿突然冲入两者之间。
黑狼的利爪擦过幼鹿颈侧。
青鳞护片碎成数片。
陈澈眼神一沉。
他瞬间踏出三步。
第一步避开狼爪。
第二步用矛杆顶住狼喉。
第三步借山势将黑狼掀翻。
黑狼落地时，陈澈用月藤绳缚住它四肢。
“你受伤了？”
白小梨看向幼鹿。
幼鹿摇晃了一下，仍然站稳。
陈澈取出急救液。
“先回去。”
幼鹿不肯。
它抬头看向门外。
越来越多黑狼正在逼近。
白小梨的声音忽然传来。
“陈澈，结界撑不住了。”
陈澈抬头。
寨门裂缝上方，月白光幕已经被黑爪气息染成灰色。
几块阵盘同时碎裂。
白狐长老在中央青木下吐出一口血。
月华灵种的裂痕重新扩张。
白小梨咬紧牙关，双手按住中央阵盘。
“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先退。”
“我退了，结界就断。”
陈澈冲到她身旁。
他把万兽共生玉牌压在阵盘上。
黑狼图纹亮起。
被月藤捆住的黑狼同时发出低吼。
它们的力量没有增强。
反而在玉牌光芒中出现短暂迟疑。
结界光幕重新稳定一瞬。
“趁现在。”
陈澈说道。
“把伤员送进石屋。”
“幼狐分散。”
“别让黑狼利用骨牌锁定中央阵眼。”
白小梨立即照做。
她带着两名白狐将幼狐分成三队。
白松负责转移伤员。
白岚则迅速拔掉一块靠近水渠的黑色石片。
石片脱离地面时，一股紫黑气息冲起。
白岚被震退数步。
陈澈隔空掷出月藤绳，将她拉回结界内。
“别碰没有净化过的骨牌。”
“我知道了。”
白岚喘着气。
“可黑狼已经绕到西南。”
“它们想切断月华祭坛。”
陈澈看向寨门外。
黑獠正从狼群后方走来。
它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碎一块月藤。
紫黑纹路已经从后颈爬上半边狼脸。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