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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光痕冲上山谷后，并没有立刻消散。
它悬在毒瘴上方，像一枚竖立的眼瞳。
眼瞳中心没有实体。
可陈澈抬头时，清楚感觉到有某种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观察符记录的冷漠感知。
而是带着判断意味的注视。
仿佛高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等他作出下一步选择。
宇宙网的提示再次展开。
【检测到高序列规则观察。】
【代表已被标记为重点观察对象。】
【后续行动将获得额外评价。】
【部分选择可能触发额外风险。】
【请注意，观察不等于保护。】
【观察不等于敌意。】
【被观察对象的行为，将影响当前试炼评价。】
陈澈看完提示，脸色没有变化。
“麻烦更大了。”
林清禾问道：“你感觉到什么？”
“视线。”
“能确定来源吗？”
“不能。”
“它会直接干预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麻烦更大？”
陈澈看着头顶逐渐变淡的紫光。
“它以前只是在看。”
“现在开始等我选。”
“这说明它把我当成了试题的一部分。”
陆照寒的魂火在魂灯中轻轻晃动。
“那就别按它希望的方式选。”
“什么叫它希望的方式？”
“它想看你在资源不足时舍弃谁。”
“它想看你为了任务，牺牲哪一边。”
“它还想看你会不会把灵兽当成工具。”
陆照寒说道。
“你要是顺着它安排的矛盾解决问题，就算最后赢了，也只是完成了它设定的实验。”
陈澈收起隔离袋。
袋中的骨牌正在轻微震动。
第一块骨牌已经被风脉剥离。
它的紫色眼瞳变得黯淡，却仍然能够对外传递微弱波动。
陈澈没有把它扔掉。
“先把证据带回去。”
“祭台呢？”
“等黑獠的问题解决。”
“你已经被它盯上了。”
“所以更不能现在冲过去。”
陈澈回答。
“如果它想看我毁掉祭台，我就偏偏先救人。”
林清禾没有反对。
她正在分析刚刚记录到的紫光。
“紫瞳祭台的规则残留出现了变化。”
“它开始主动改变山脉中的信息传递。”
“白狐古寨、黑狼族地和风口之间的坐标波动正在互相串联。”
“也就是说，陈澈到过的地方，都可能成为它的观察节点。”
秦镇岳沉声说道：“这意味着他的行动会越来越难隐藏。”
“黑狼也会更快得到消息。”
话音刚落，山脉观察符忽然剧烈震动。
原本分散在百草禁地外围的黑色光点正在迅速移动。
其中一大片黑色光点越过北侧药道，朝白狐古寨方向压去。
数量超过两百。
“这是……”
林清禾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黑狼主力。”
陈澈打开观察符。
画面从模糊的光点逐渐变得清晰。
黑狼部落已经放弃了分散试探。
它们沿着三条山脊同时前进。
最前方的黑狼叼着黑色骨牌。
每隔一段距离，便将骨牌插入地面。
骨牌连接成一条紫黑色通道。
通道没有直接加强黑狼的力量。
却让它们避开了大部分毒瘴。
后方跟着许多体形瘦弱的黑狼。
还有不少幼狼被成年黑狼护在中间。
它们不是一支单纯的战斗队伍。
而是整个部落在迁徙。
“黑獠带所有族人来了。”
白砾通过盟约传来感知。
陈澈问道：“它们距离古寨还有多远？”
白砾的声音带着急促。
“半个时辰。”
“你们能守住吗？”
“结界还在。”
“白小梨呢？”
“她在北门。”
“把信标给她。”
盟约画面很快转到古寨北门。
白小梨站在破损的阵盘前。
她身后的月藤已经被连根扯断。
白松和几只成年白狐正在重新挖出地下阵纹。
白岚也在旁边帮忙。
她没有被关进石屋。
只是被安排在结界内部，负责辨认黑狼使用的骨牌位置。
听见陈澈的声音，白小梨立即抬头。
“你看见了吗？”
“黑狼主力正在过来。”
“看见了。”
“我们还能撑。”
“别说还能撑。”
陈澈说道。
“告诉我结界还能撑多久。”
白小梨咬住嘴唇。
“如果它们只是试探，能撑两个时辰。”
“如果黑獠亲自出手……”
“最多一刻钟。”
陈澈看向地图。
黑狼主力进入古寨后，黑獠很可能直接攻击月华灵种。
可他手里的风鸣菌还没有彻底恢复活性。
赤岩花也没有拿到。
百兽清瘴散无法配制。
如果现在回去，他可以守住白狐古寨，却会失去前往断崖调查的机会。
若继续留在风口，白狐古寨可能被黑狼攻破。
两条路都像是故意摆在他面前的选择。
一边是药材。
一边是族群。
一边能解决玄牙泉。
一边能保住月华灵种。
紫色标记在陈澈视野边缘微微闪烁。
【检测到关键抉择。】
【请确认优先目标。】
陈澈盯着那行文字。
“我不接受这个问题。”
林清禾问道：“什么意思？”
“它把事情拆成只能救一边。”
“但黑狼和白狐都不是必须牺牲的目标。”
陈澈看向风鸣菌所在的山壁。
“风鸣菌已经拿到。”
“只是活性不足。”
“灵鸟族群能把它们送回药园。”
“狐首药师可以先配制基础药散。”
“我回古寨。”
陆照寒说道：“赤岩花怎么办？”
“到了断崖再找。”
“你可能错过祭台。”
“那就让它等着。”
陈澈抬手将三朵成熟风鸣菌取出。
为首的黑羽灵鸟立即飞到他面前。
它的眼睛已经恢复大半清明。
陈澈指了指寒玉匣，又指向百草禁地药园。
“送回去。”
灵鸟没有立即回应。
陈澈打开玉匣，让它闻到风鸣菌的气息。
随后，他将万兽共生玉牌放在菌伞旁。
黑狼、白狐、灵鹿和灵鸟四种图纹同时亮起。
灵鸟首领低头啄了一下玉牌。
一缕清风从它翅下涌出。
风鸣菌伞重新张开。
“它愿意送。”
白砾说道。
“让它告诉狐首药师。”
“先把药散的基础部分配出来。”
“不要等我带赤岩花回去。”
陈澈将寒玉匣交给灵鸟。
灵鸟用利爪抓住匣子，带着十几只同族向药园方向飞去。
它们没有穿过毒瘴最重的地方。
而是沿着刚刚修复的风脉移动。
每次振翅，都会把附近的瘴气吹开。
陈澈目送灵鸟离开。
随后取出青鳞护片。
护片已经裂开。
他将它挂到灵鹿颈侧。
“跟我回古寨。”
幼鹿看向北侧山路。
它似乎感受到了黑狼主力的气息。
短角上的金色纹路亮起。
“它能找到最短的路。”
白砾说道。
“但那条路会穿过一处塌方区。”
“走。”
陈澈没有再犹豫。
他将阵法定位器切换成低功率模式。
山脉观察符没有收回。
它仍然显示北侧断崖和紫瞳祭台。
那道猩红标记正在缓慢转动。
仿佛看见陈澈离开风口后，终于露出了一点满意。
陈澈没有看它。
三人沿裂谷东侧下行。
幼鹿在前方带路。
白砾负责感知黑狼气息。
陈澈则不断查看古寨的防御波动。
一刻钟后，古寨方向传来剧烈震动。
盟约画面自动展开。
白狐古寨的寨门已经被黑狼撞开一道巨大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