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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深处一共有七块骨牌。
它们被一根紫黑锁链串在一起。
风流每次经过，骨牌便会互相撞击。
撞击声混入风中，逐渐变成类似幼兽哭泣的尖啸。
灵鸟听见声音后会变得焦躁。
幼鸟则会本能地向裂缝靠近。
成年灵鸟只能不断用鸣叫压制。
久而久之，整个族群都被瘴气侵蚀。
“骨牌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陈澈问道。
林清禾正在比对爪印。
“不是最近。”
“岩壁腐蚀至少持续数年。”
“其中一枚骨牌上的爪印属于老年黑狼。”
“可能是黑獠成为首领以前投放的。”
狐首药师说道：“黑狼祖先曾经维护风口。”
“它们可能以为骨牌能加强风脉。”
“祭台只要让错误持续一代，后面的黑狼就会把它当成传统。”
陈澈打开污染隔离袋。
想把七块骨牌全部取走，必须先靠近裂缝。
可骨牌与地下风脉相连。
直接挑出，很可能引发瘴气爆发。
更麻烦的是，灵鸟群仍在攻击。
第一只巨鸟从高处俯冲。
陈澈侧身避开。
利爪抓在裂缝旁的岩石上。
碎石飞溅。
月露泉水差点脱手。
“不能再拖。”
林清禾提醒。
“你的青鳞护片还剩不到三成。”
“风鸣菌的活性也在下降。”
陈澈看向裂缝两侧。
菌丝原本在尝试封堵。
只是缺少足够净化力量。
如果用月露泉水削弱瘴气，再让月藤叶与药粉增强菌丝，或许可以先把裂口稳定下来。
他将三片月藤叶铺在裂缝边缘。
净化药粉均匀撒上。
最后取出月露泉水。
“只有这一小瓶。”
陆照寒说道。
“用完以后，你拿什么修复灵种？”
“修复灵种的那份已经送回古寨。”
“这是备用。”
“备用的意思不是随便用。”
“现在不用，风鸣菌和灵鸟都会没。”
陈澈只倒出三分之一。
银白泉水接触裂缝后，大量黑气立刻涌出。
七块骨牌同时震动。
紫色眼瞳全部转向陈澈。
一段模糊声音从风中响起。
“发现……盟约持有者……”
“正在记录……”
“自然亲和……”
“正在分析……”
陈澈没有回应。
他将月藤叶压进菌丝。
青木生机沿掌心涌出。
月藤叶迅速生根，缠住裂缝边缘。
净化药粉受到泉水激活，化成一层浅白药泥。
黑气与药泥接触，发出刺耳腐蚀声。
裂缝中的瘴气流量明显下降。
可空中的灵鸟不知道陈澈正在做什么。
它们只看见人类把陌生药物倒在巢穴下方。
尖啸声骤然提高。
五只灵鸟从不同方向俯冲。
“陈澈！”
白砾在边界外发出警告。
陈澈没有时间后退。
他一手压住月藤叶，一手抓起香炉。
第一只灵鸟利爪抓中他的肩膀。
青鳞水罩剧烈闪烁。
陈澈被撞得向前扑倒。
手掌仍然没有离开裂缝。
第二只灵鸟从右侧袭来。
就在利爪即将碰到陈澈后颈时，一道浅金身影突然跃过边界。
幼年灵鹿冲到裂缝另一侧。
它用短角撞击岩石。
清脆声响盖过风中的哭声。
俯冲灵鸟立即改变方向。
灵鹿头顶的金色斑纹对鸟群而言极为醒目。
三只灵鸟放弃陈澈，转而追向幼鹿。
“回来！”
陈澈喊道。
幼鹿没有停。
它沿着距离鸟巢最远的石坡奔跑。
每次灵鸟俯冲，它都会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
它不是为了让灵鸟远离领地。
而是在用自己吸引攻击，为陈澈争取封堵裂缝的时间。
一只灵鸟利爪擦过幼鹿后腿。
原本尚未痊愈的伤口再次裂开。
淡金色血液落在岩石上。
鸟群闻到血腥味，攻击更加猛烈。
白砾也越过灰色菌丝。
它没有追向灵鹿。
而是站在距离鸟巢不远的位置，抬头发出一声悠长狐鸣。
声音里没有威胁。
只有白狐族安抚幼兽时使用的灵气波动。
巢穴中的幼鸟渐渐停止躁动。
成年灵鸟听见幼崽不再尖叫，俯冲节奏随之出现停顿。
白砾继续鸣叫。
青木灵气从它身上扩散。
几只受伤幼鸟将头从鸟巢中抬起。
它们没有再被裂缝里的声音吸引。
“有效。”
林清禾说道。
“鸟群攻击频率下降了。”
陈澈抓住机会，将剩余月藤叶全部按入裂口。
药粉形成第一层封锁。
菌丝则开始在药泥上重新生长。
但骨牌仍然卡在风脉中央。
只要它们还在，封堵只能维持短暂时间。
“必须把骨牌挑出来。”
陈澈抽出符文短矛。
矛尖刚靠近裂缝，紫黑锁链便自行收紧。
七块骨牌同时向地下沉去。
紫瞳背后的存在显然察觉到他的目的。
风口中再次传出声音。
“停止调查。”
“你已获得药材。”
“离开此地。”
陈澈没有停。
“它在直接与你交流。”
林清禾说道。
“被观察等级可能上升。”
“先记录。”
陈澈将寒山灵气灌入矛尖。
冰霜沿着紫黑锁链迅速蔓延。
锁链表面浮出大量细小眼瞳。
那些眼瞳同时眨动。
陈澈脑中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白狐古寨已经坍塌。
黑獠站在祭坛上，嘴里叼着破碎的月华灵种。
白小梨倒在中央青木下方。
她伸出爪子，像是在质问陈澈为什么还不回去。
“假的。”
陆照寒冷声喝道。
魂灯火焰骤然升高。
虚假画面被直接烧穿。
陈澈眼前重新出现裂缝。
只是短短一瞬，紫黑锁链已经拖着骨牌下沉数尺。
他踏入裂缝边缘，将短矛完全刺入。
寒山剑步原本用于移动。
此刻却被他反向运转，把全身力量集中到手臂。
“出来！”
短矛勾住最上方骨牌。
陈澈猛然向外一挑。
第一块骨牌飞出裂缝。
污染隔离袋提前张开，将它装入其中。
剩余六块骨牌同时爆裂。
大量紫黑碎屑顺着风流喷出。
陈澈抬起香炉。
月藤烟幕与药粉混成一道白色屏障。
碎屑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爆响。
青鳞护片承受最后一次冲击，彻底裂开。
一块紫黑碎片擦过陈澈手背。
白狐盟约立刻亮起，将碎片逼出皮肤。
陈澈用隔离夹将其收起。
污染没有进入血脉。
裂缝中的骨牌碰撞声消失了。
失去规则残留的支撑，紫黑锁链迅速化成灰烬。
地下风脉重新恢复流动。
清澈山风从裂缝中涌出。
覆盖岩壁的菌丝先是剧烈摇晃，随后一根根舒展开来。
月藤叶扎入石缝。
药泥在菌丝包裹下凝成新的封层。
毒瘴不再从地下喷出。
只能在山谷上方缓慢盘旋。
追逐幼鹿的灵鸟停在半空。
它们羽毛上的黑气开始脱落。
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原本颜色，眼中的赤红却明显减弱。
为首巨鸟落在裂缝前。
它看了陈澈许久。
又低头啄了一下已经稳定的菌丝。
确认瘴气正在消退后，它收拢双翼，发出一声低鸣。
其余灵鸟陆续落下。
白砾停止安抚叫声。
幼鹿拖着受伤后腿，从石坡后方走回来。
陈澈先用灵兽急救液处理它的伤口。
“下次别乱冲。”
幼鹿用短角碰了碰他的手臂。
显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为首巨鸟飞向山壁。
它没有攻击成熟风鸣菌。
而是用喙叼住一朵自然脱落的银青菌伞。
其他灵鸟也纷纷行动。
片刻后，三朵成熟风鸣菌被放到陈澈面前。
菌伞仍在随风开合。
每一次鸣响都清澈稳定。
宇宙网提示随之出现。
【灵鸟族群主动赠予成熟风鸣菌。】
【药材活性，完整。】
【采集行为未损害母株。】
【风鸣菌可用于百兽清瘴散。】
【检测到污染节点已净化。】
【当前为代表净化的第二处规则污染节点。】
【灵兽山脉自然亲和获得小幅提升。】
陈澈将风鸣菌收入寒玉匣。
刚刚封好的裂缝忽然震动了一下。
隔离袋中的骨牌自动睁开紫色眼瞳。
北侧断崖方向，一道贯穿毒瘴的紫光冲天而起。
山脉观察符上，代表紫瞳祭台的标记由暗紫转为猩红。
【警告。】
【紫瞳祭台已察觉代表存在。】
【当前被观察等级正在提升。】
【祭台将在下一次规则潮汐中主动锁定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