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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踩着祭坛残石上跃，短矛斜挑黑獠下颌。
黑獠偏头避开。
爪子擦着矛身滑过，强大的冲击力将陈澈震向另一侧。
他在半空翻身，手掌拍向叶网边缘。
青木灵气重新凝结。
月华灵种被托得更高。
黑獠扑了个空。
它落回地面，砸碎三块祭坛残石。
周围白狐和黑狼同时后退。
没有了灵种在地面，双方暂时失去了争抢目标。
可紫瞳骨牌并未停止共鸣。
黑獠再次抬头。
“你把它挂在空中，就能保住它？”
“至少比让你们互相撕咬强。”
“黑狼等不了。”
“白狐也等不了。”
陈澈说道。
“你们都想立刻得到结果。”
“所以才会被祭台牵着走。”
黑獠咆哮着冲来。
陈澈没有正面硬接。
他顺着祭坛边缘退开，将黑獠引向空旷处。
黑獠的爪风接连落下。
每一击都砸碎地面。
陈澈连续避让，寻找它体内紫黑印记的变化。
黑獠每次靠近灵种，污染都会变强。
每次离灵种远一些，纹路便会短暂收缩。
“它不是要拿灵种。”
陆照寒说道。
“是祭台在借它靠近灵种。”
陈澈心中一动。
“祭台想借黑獠吸收月华力量？”
“还不确定。”
“但它不让黑獠退。”
陈澈看向黑獠身后的骨牌。
其中三块已经从地面拔起半寸。
骨牌下方的紫色细线正沿着黑獠后腿向上攀爬。
黑獠若继续攻击，最终会被紫瞳力量彻底替代。
“白小梨。”
陈澈转身喊道。
“维持古寨秩序。”
“不要让白狐靠近祭坛。”
“可灵种在上面。”
“它不会掉下来。”
“那黑狼呢？”
“我来挡。”
白小梨咬了咬牙。
她看向身旁躁动的族人。
“所有白狐退到中央青木之后！”
没有人行动。
几只年轻白狐仍盯着空中的灵种。
白小梨一把抓住其中一只的耳朵。
“退后！”
那只白狐惊醒过来。
白小梨继续喊道：“谁敢冲祭坛，我先用月藤捆谁！”
她的声音不大。
却让几只失控白狐停了下来。
白松带着守卫迅速将族群分开。
白狐不再聚集到祭坛下方。
“黑狼也退！”
陈澈冲着黑獠说道。
“你听见了吗？”
黑獠没有回答。
它再次扑来。
陈澈只得用短矛格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他的双脚陷入石板。
黑獠的爪子压住矛杆。
距离近了，陈澈清楚看见它左脸上的紫黑纹路。
纹路并非自然生长。
每一道都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黑獠的眼中仍有黑色。
它在抵抗。
“黑獠。”
陈澈低声说道。
“你如果真的想救族群，就别让它替你做决定。”
黑獠的呼吸骤然一乱。
爪上力量稍减。
陈澈趁机转身，将矛杆压向它肩胛。
黑獠被迫退开。
它没有继续攻击。
可一块骨牌突然射出紫光。
光线没入黑獠眉心。
黑獠的身体剧烈颤抖。
“杀了他。”
那道重叠声音再次出现。
“夺走灵种。”
“只有你能救黑狼。”
黑獠抬起头。
“我……知道。”
“不要听它。”
陈澈说道。
“它只是要你继续打。”
“你闭嘴！”
黑獠再次扑来。
这一爪比之前更快。
陈澈侧身躲过。
爪风撕开祭坛后的石墙。
黑獠正要追击，古寨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脆鸟鸣。
一道黑影从北方掠来。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大片黑羽灵鸟越过山梁。
它们组成数列，翅膀下携着十几只白色药囊。
白小梨抬头看去。
“是风口的灵鸟？”
陈澈也认出了最前方的巨鸟。
它的羽毛已经褪去大半黑色。
利爪抓着一只用藤叶编成的药篮。
“它们怎么来了？”
林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药园方向出现大规模灵气流动。”
“那些药囊里可能是狐首药师配出的东西。”
巨鸟在古寨上空盘旋。
它没有降落。
而是松开利爪。
十几只药囊同时坠下。
白松立刻让族人散开。
药囊落地后没有破裂。
一层淡青色药雾从囊口涌出。
黑狼群最先受到影响。
近处几头狂躁黑狼摇晃着身体，眼中的紫光逐渐变淡。
一头正在攻击同伴的黑狼停了下来。
它低头看了看爪下的伤口，发出一声茫然低呜。
“药散到了！”
林清禾说道。
“灵鸟把风鸣菌送回药园后，狐首药师已经完成了基础配制。”
陈澈看向药雾。
“够不够处理黑獠？”
“它体内污染太深。”
“只能先削弱外围。”
“我知道。”
黑獠同样被药雾覆盖。
它脸上的紫纹开始松动。
可比其他黑狼更深的污染，反而在失去外层遮掩后显露出来。
紫黑纹路从它眼角一路延伸到脖颈。
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黑獠抬头看向灵种。
眼中同时有贪欲、恐惧和痛苦。
“它会死吗？”
白小梨问道。
“如果继续让骨牌控制，会。”
“那怎么办？”
陈澈看向古寨外。
“先让族群停手。”
他将万兽共生玉牌举过头顶。
玉牌吸收药雾后，四种灵兽图纹同时亮起。
白狐、黑狼、灵鹿和灵鸟的气息在古寨上方交汇。
原本彼此冲撞的灵气出现短暂平衡。
“所有灵兽听着。”
陈澈的声音传向古寨内外。
“今日谁再主动伤害同族，月华灵种就不会为谁净化。”
“黑狼想让幼狼活，就先放下骨牌。”
“白狐想守住古寨，就先停止追杀。”
“受伤者退后。”
“失控者隔离。”
“能听见的，照做！”
白松第一个响应。
它带着白狐守卫将伤员拖回石屋。
几头恢复清醒的黑狼也开始压制同伴。
母狼把幼崽护在腹下。
白小梨接管中央阵盘，重新划出隔离线。
黑獠站在药雾里，身体摇摇欲坠。
陈澈以为它终于恢复清醒。
紫黑纹路却在它胸口骤然聚拢。
黑獠仰头发出痛苦咆哮。
它的身躯猛然膨胀。
药雾被它周身力量全部震散。
“它进入暴走了！”
黑獠冲向地面。
一头撞开了祭坛后方的山壁。
轰然巨响中，碎石滚落。
黑色山壁后，露出一条幽深的地下裂道。
裂道深处，紫光如血。
黑獠没有回头。
它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