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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獠冲入地下裂道后，紫黑气息仍然在通道中翻涌。
它每跑出一段，便会撞碎一块岩石。
碎石落下，露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天然生成。
与古寨外的骨牌爪印完全相同。
陈澈站在裂道入口，没有马上追进去。
他先看向古寨战场。
百兽清瘴散形成的淡青色雾气已经铺开。
靠近雾气边缘的黑狼，眼中紫光大多消退。
它们不再攻击白狐，只是伏在地上喘息。
几头受伤较重的黑狼被同伴拖到一旁。
白松带着白狐族把它们与白狐伤员分开安置。
没有人再试图趁乱杀死对方。
白小梨站在中央阵盘旁。
她的手臂被月藤划开几道伤口，却仍在维持隔离线。
“陈澈，黑獠进去了。”
“看见了。”
“要追吗？”
“要。”
白小梨看向裂道。
“现在追？”
“先等灵种稳定。”
半空中的月华灵种还在缓慢旋转。
青木叶网托住它。
灵鸟带来的药雾正在削弱裂痕中的灰黑光芒。
可污染并没有消失。
月华灵种每转动一圈，便会落下几粒银色碎屑。
白狐长老抬头说道：“灵种不能长时间离开祭坛。”
“祭坛已经碎了。”
“那就先让它回到中央青木。”
陈澈看向破碎石台。
“需要多少时间？”
“半刻钟。”
“黑獠会跑远。”
白狐长老说道：“它不会跑远。”
“紫瞳祭台在召唤它。”
陈澈看着地下裂道深处的紫光。
陆照寒也说道：“那条路不是黑獠自己找到的。”
“祭台在为它开路。”
“它回去以后会得到更强力量。”
“所以必须现在追。”
白狐长老缓慢摇头。
“月华灵种一旦再次被污染，古寨会先崩。”
陈澈没有争论。
他将万兽共生玉牌放在中央阵盘上。
“白小梨，你能把灵种引回青木吗？”
“能。”
“白松和白岚守住白狐族。”
“受伤黑狼也放在隔离雾里。”
“不要让任何一方靠近裂道。”
“你呢？”
“我去追黑獠。”
白小梨抬头。
“我跟你一起。”
“不行。”
“为什么？”
“你要守古寨。”
“我可以让白松接替。”
“你刚才已经把阵盘交给别人一次。”
“我现在能交第二次。”
白小梨说着，转头对一名年轻白狐说明阵盘的灵气流向。
那只白狐立刻上前接替。
阵盘光芒没有减弱。
白小梨重新站到陈澈面前。
“我不是那个只会躲起来的小狐狸。”
“我没说你是。”
“那就让我去。”
陈澈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
“你去了也不能和黑獠正面打。”
“我可以守住灵种。”
“裂道里不一定有灵种。”
“可你会需要白狐盟约。”
陈澈没有再拒绝。
“跟紧。”
白砾也来到他们身边。
幼年灵鹿的后腿刚被处理好。
它走路仍然有些跛。
“它也要去？”
陈澈问道。
白砾用鼻尖碰了碰幼鹿。
“它说赤岩花谷就在前面。”
“而且它能看到紫光。”
“那就一起。”
临走前，陈澈回头看向灵鸟首领。
“药园那边怎么样？”
巨鸟发出两声鸣叫。
白砾听完说道：“狐首药师让它们把剩余药散留在古寨。”
“药园已经封闭。”
“内园关闭前，狐首药师把能取的药材都封进药柜。”
“它还说，药园不会再替我们挡住祭台。”
陈澈点头。
“告诉它，先守好种源。”
巨鸟振翅飞起。
它带着剩余灵鸟分散在古寨上方。
只要有黑狼试图靠近祭坛，它们便会鸣叫示警。
陈澈、白小梨、白砾和幼鹿进入地下裂道。
刚踏进去，外面的声音便迅速消失。
裂道内壁湿冷。
岩缝中没有水。
只有一层浅紫色薄膜覆盖着石面。
薄膜在陈澈靠近时轻轻蠕动。
“不要碰。”
陆照寒提醒。
“它在记录气息。”
陈澈取出一枚普通石片，向前掷出。
石片落地后，薄膜迅速包裹上去。
一只紫色眼瞳从薄膜中央睁开。
随后，整条裂道的紫光同时亮起。
陈澈立刻以青木灵气遮住自身气息。
白小梨拉着幼鹿退到他身后。
“它已经知道我们进来了？”
“知道。”
“那为什么不封路？”
“它想让我们追。”
裂道深处传来黑獠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带着回声。
黑獠没有刻意隐藏。
它像是在给陈澈留下方向。
“祭台想把我们一起引过去。”
白小梨说道。
“它想让黑獠和我们在祭台前决战。”
陈澈看向四周。
裂道并不只有一条路。
左右岩壁上分布着数十条细小支洞。
支洞口都刻着不同兽形。
有的通往药脉。
有的通往旧水道。
还有的已经完全被紫膜封死。
“白岚说有一条旧路通往赤岩花谷。”
幼鹿忽然停下。
它用短角指向右侧一处低矮洞口。
洞口外长着几根枯死的赤红花茎。
陈澈走过去查看。
“赤岩花。”
“这里以前是花谷入口。”
白小梨蹲下闻了闻。
“花都死了。”
“根还在。”
陈澈用山脉观察符扫过地面。
岩层下方有微弱生命反应。
至少还有数十条根茎没有完全腐烂。
但紫膜覆盖了上方水脉。
只要祭台不被压制，赤岩花谷就无法重新生长。
“先记位置。”
陈澈说道。
“黑獠已经进入主道。”
“我们走支洞。”
陆照寒说道：“你要绕过去？”
“不是。”
陈澈看向幼鹿。
“让它带路。”
幼鹿沿着枯死花茎向内走。
支洞越来越窄。
白小梨不得不侧身前进。
几次紫膜从石壁上伸出，像藤条一样缠向他们。
陈澈用净化药粉隔开。
药粉所剩不多。
每用一次，紫膜便会向后退，却很快重新生长。
“祭台的力量正在加强。”
林清禾通过简化通讯符传来消息。
“古寨上空的紫瞳已经锁定了你们。”
“现实端正在记录异常波动。”
“亚瑟和伊万刚好在东南山脊附近，他们正在向白狐古寨靠近。”
“他们能进来？”
“附近的规则通道尚未关闭。”
陈澈说道：“让他们先协助白狐。”
“告诉他们不要追进裂道。”
“明白。”
支洞尽头出现红光。
幼鹿加快脚步。
一片赤红色岩地出现在前方。
岩地中央生着一株半人高的赤岩花。
花瓣如火。
根茎却被数条紫黑锁链缠住。
陈澈抬头望去。
主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重撞击。
黑獠已经进入祭台区域。
紫光穿过岩层，落在赤岩花谷中央。
赤岩花的花蕊缓缓张开。
里面竟然露出一只闭合的紫色眼瞳。
“它不是普通药材。”
陆照寒说道。
“祭台用赤岩花谷当成了新的眼睛。”
陈澈握紧短矛。
白小梨看着那株赤岩花。
“还能救吗？”
“能。”
陈澈回答。
“但要先让它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