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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狐族下一任守寨人。”
“不能总躲在你身后。”
白小梨的话落下，地下大厅里的紫色眼瞳缓慢转动。
十二块未成形骨牌随之降低。
每一块骨牌都对准她手中的月藤阵盘。
“守寨者离开古寨。”
“族群失去屏障。”
“你的选择，将加速白狐灭亡。”
白小梨握住阵盘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回应祭台，只看向陈澈。
“你别赶我回去。”
“这里不是古寨。”
陈澈说道。
“真打起来，我未必顾得上你。”
“我不需要你一直顾着。”
“刚才是谁被瘴气掀出去？”
“那是意外。”
白小梨抬起下巴。
“而且我帮你打开了赤岩花旧阵。”
“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外面砍锁链。”
陈澈没有否认。
白小梨掌握白狐盟约，又能引动月藤旧阵，确实比普通战斗人员更适合进入祭台。
但这里的污染已经超过风口。
紫瞳祭台还在故意针对她。
“证明你能保护自己。”
陈澈说道。
“月藤阵盘不够。”
“谁说我只有阵盘？”
白小梨伸手探入衣领，从颈间取出一只指甲大小的白玉药瓶。
药瓶刚被打开，一缕月白火焰便从瓶口升起。
火焰没有温度。
靠近它的紫黑瘴气却立刻向后退去。
就连缠在黑獠后腿上的锁链，也出现一瞬停顿。
陈澈认出了火焰气息。
“狐首药师给你的？”
“灵鸟送药时，药囊底下藏着这只瓶子。”
白小梨将月白火焰托在掌心。
“它只对我有反应。”
月华灵火缓慢展开。
火心浮出一道模糊的狐首药师身影。
“月华灵火可辨药脉真伪。”
“可净化低阶血脉污染。”
“亦可短暂唤醒白狐旧阵。”
传承声音断断续续。
显然只是狐首药师预先留下的一段信息。
“灵火须由白狐盟约持有者掌控。”
“不可强夺。”
“不可转让。”
“离开古寨后，每次动用都会消耗白狐祭坛残存灵气。”
白小梨看向陈澈。
“我不会乱用。”
“什么时候用？”
“紫瞳祭台用假画面骗我们时。”
“还有呢？”
“你快被污染拖走时。”
“先救你自己。”
“我知道。”
白小梨答得太快。
陈澈一看就知道她没完全听进去。
他刚要继续，盟约信标突然亮起。
白狐长老的声音从月白印记中传来。
“小梨。”
白小梨立刻回头。
“长老？”
“古寨的月华灵种已经暂时移入中央青木。”
“白松接管阵盘。”
“白岚正在协助安置黑狼伤员。”
长老的呼吸仍然虚弱。
“古寨暂时守得住。”
白小梨问道：“黑狼还会进攻吗？”
“清醒的黑狼已经退到结界外。”
“失控者被百兽清瘴散压制。”
“亚瑟与伊万赶到外围，正在帮助封锁毒瘴通道。”
白小梨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看向地下大厅。
“我要跟陈澈去祭台。”
“我知道。”
“你不拦我？”
“我拦得住吗？”
白小梨抿了抿嘴。
“以前拦得住。”
“以前你遇见狼影都会躲进树洞。”
白狐长老说道。
“现在你已经敢站在黑獠面前。”
“族群不能永远把下一任守寨人藏在结界后。”
白小梨的耳朵轻轻竖起。
“所以你同意了？”
“我以白狐长老的身份，允许白小梨代表古寨进入北部药脉。”
长老的声音传入整座地下大厅。
“她所作的承诺，白狐族会共同承担。”
“但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
“也不接受强制血契。”
陈澈说道：“我没有准备契约她。”
白小梨立即接话。
“那你准备怎么带我？”
“同行。”
“就这两个字？”
“还要写一份文书？”
白小梨认真想了想。
“最好写。”
“回去以后我要放进古寨药仓。”
“免得你以后不认账。”
陈澈从万兽共生玉牌中调出平等盟约记录。
玉牌升到两人之间。
白狐图纹与华夏文明印记同时亮起。
【检测到智慧灵兽主动同行意愿。】
【双方不存在强制魂印。】
【双方不存在奴役、惩罚与血脉控制关系。】
【是否建立平等伙伴关系？】
白小梨盯着最后一行。
“建立以后，你能命令我吗？”
“不能。”
“我不听话会受惩罚吗？”
“不会。”
“那有什么用？”
“可以共享危险预警、基础位置和短距离感知。”
陈澈说道。
“你失踪时，我能找到你。”
白小梨马上点头。
“那就建立。”
“你不再想想？”
“万一你失踪，我也能找到你。”
她抬起手，将一缕月华灵气送入玉牌。
陈澈也按住华夏印记。
两道光芒在玉牌中央相遇。
没有锁链。
没有烙印。
只有一条由青木叶片与月白狐纹共同组成的细线。
细线短暂连接两人，随后隐入各自掌心。
【平等伙伴关系建立。】
【白狐族智慧个体白小梨，自愿与华夏代表陈澈同行。】
【关系性质，平等协作。】
【非强制契约。】
【非从属关系。】
【双方可随时中止。】
【共享能力，危险感知、方向定位、低阶灵气协同。】
【万兽共生基础规则获得实际验证。】
华夏直播间中的信息瞬间刷满整片光幕。
周砚连着看了几遍提示，才开口解释。
“白小梨不是被收服。”
“她仍然代表白狐古寨。”
“这是一份双方都能拒绝、也能主动解除的伙伴关系。”
“华夏灵兽规则中的平等协作，第一次获得秘境认可。”
现实观察区很快记录下完整过程。
林清禾说道：“伙伴关系没有共享生命。”
“也不会强制转移伤害。”
“最大的作用是互相预警。”
“白小梨以后可以感知陈澈附近的危险，陈澈也能确定她的大致状态。”
秦镇岳点头。
“比契约稳定。”
“也更难建立。”
地下大厅里，白小梨正低头研究掌心的狐纹。
她向左走两步。
陈澈立刻感知到她的位置变化。
她又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能找到吗？”
“能。”
“那以后我藏果子，你也能找到？”
“只能找到你。”
“那就好。”
白小梨重新走出来，神情努力保持镇定。
可她的尾巴已经翘了起来。
“既然是伙伴，以后还有灵果吗？”
陈澈看了她一眼。
“只要你不偷吃就有。”
“拿伙伴的东西怎么能叫偷？”
“未经同意就是偷。”
“那我吃之前先告诉你。”
“我不同意呢？”
“我可以继续问。”
白砾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幼鹿也用短角碰了碰白小梨的尾巴。
地下大厅里的压迫感被冲淡了一瞬。
黑獠却仍被紫黑锁链拖向深处。
它的爪子在地面留下一道道血痕。
陈澈收起万兽共生玉牌。
“走了。”
白小梨将月华灵火重新封入药瓶。
“我走前面。”
“你走中间。”
“为什么？”
“白砾熟悉气味，在前面探路。”
陈澈说道。
“我断后。”
白小梨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站到了幼鹿身旁。
一行人绕过紫瞳祭台外围，踏进北侧延伸出的地下裂道。
刚走出十余步，身后突然传来沉闷巨响。
他们同时回头。
来时的入口正被黑色岩层缓慢吞没。
月藤旧阵、赤岩花谷与白狐古寨的方向全部从石壁上消失。
裂道彻底闭合。
紫色光芒沿地面一寸寸亮起。
一道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平等伙伴记录完成。”
“封闭试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