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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下方的紫色巨眼完全睁开。
倒悬石台随之翻转。
数十枚骨牌沿着石台边缘散开，每一枚都投下一道紫光，将地下大厅切成大小不一的区域。
陈澈脚下的第一条锁链剧烈震动。
寒气只向前蔓延半丈，便被紫光逼了回来。
白小梨掌心的月华灵火也跟着晃动。
“它在压我们的力量。”
“不是压制。”
陈澈盯着锁链表面的紫瞳。
“它在把不同力量分开。”
月华灵火靠近锁链时，紫光便将火焰引向左侧。
寒山剑纹落下，锁链又把剑气送进深渊。
祭台清楚每种力量的特性。
单独使用任何一种，都无法伤到它的核心。
紫影悬在倒悬石台上。
“第五路径缺少规则基础。”
“终止尝试。”
“仍可返回标准选项。”
四枚白色骨牌重新出现在陈澈身后。
倒计时继续减少。
【剩余时间，二十二分钟。】
陈澈没有回头。
他看向山脉观察符背面的简化定位符。
绿色光点正在紫光中轻轻闪烁。
它本来只能帮助现实端确认黑狼主力位置。
可进入祭台后，定位符记录下了所有地脉变化。
哪里有灵气流动。
哪里被骨牌截断。
哪里仍然与外界相连。
一条条极细的绿色线在符面展开。
那些线并不完整。
却没有受到紫瞳祭台控制。
“标准答案里没有第五条。”
陈澈说道。
“但这张图里有。”
白小梨凑近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还没被祭台改写的灵脉。”
“只有五处。”
“够用。”
陆照寒的魂火从灯中升起。
“你打算临时布阵？”
“对。”
“会吗？”
“不会完整的。”
“那你说得这么干脆？”
“药园的培育阵、古寨的月藤阵、风口的封脉方法，我都见过。”
陈澈蹲下，将山脉观察符铺在地上。
“它们能拼起来。”
陆照寒沉默几息。
“拼错一处，先炸的是你。”
“所以你来纠正。”
“我只会剑阵。”
“剑阵也是阵。”
陈澈取出赤岩花果。
赤红果实离开玉盒后，周围温度迅速升高。
风鸣菌残留在万兽共生玉牌中的气息受到牵引，发出细微鸣响。
月露草则来自药园库存。
狐首药师配制的基础药散中，已经融入这两味药材。
只差赤岩花稳定污染药性。
陈澈以药刀剖开花果。
里面没有果肉。
只有一团岩浆般的赤红花粉。
花粉接触空气，立即向紫光飘去。
陈澈用青木生机包住花粉，将它压进基础药散。
淡青、银白与赤红三种光芒交替闪动。
药散中原本紊乱的风灵气息逐渐稳定。
【检测到百兽清瘴散关键药材完整。】
【当前环境缺少标准药炉。】
【可进行临时融合。】
【药效保留，百分之七十二。】
白小梨问道：“只剩七成？”
“够用了。”
“狐首药师会心疼。”
“先活着回去，再听它教训。”
陈澈把完成融合的百兽清瘴散分成五份。
第一份放在黑獠下方。
第二份放在倒悬石台东侧。
第三份沿着未被污染的地脉撒开。
剩下两份暂时封存。
“药粉只能清瘴。”
陆照寒提醒。
“不能斩断记录规则。”
“所以还要剑纹。”
陈澈把符文短矛横放在观察符南侧。
短矛曾多次承载陆照寒的剑意。
矛身符文虽已黯淡，内部仍留着一道完整寒山剑纹。
陈澈以灵气轻轻一引。
白色剑纹从矛尖浮出。
剑纹并未攻击祭台。
而是贴着地面，切断百兽清瘴散与紫光之间的直接接触。
药散没有被祭台立即吸走。
“你想用剑纹划出阵界？”
陆照寒问道。
“对。”
“思路没错。”
“能成吗？”
“粗糙得几乎不可能成功。”
陆照寒毫不客气。
“药阵讲究药性相生。”
“剑阵讲究气机完整。”
“你把两者硬塞到一起，再加一张只会定位的符。”
“若是在寒山，我会让你重新学三年再动手。”
“现在没有三年。”
“所以我只说几处。”
魂灯升到半空。
一缕冰蓝火线落向地面。
“剑纹不能放在南侧。”
“祭台的紫光从深渊升起，南侧是泄口。”
“放在西北。”
“让它斩断倒灌的污染。”
陈澈立即移动短矛。
剑纹随之改变方向。
“青木生机不能放在阵心。”
陆照寒继续说道。
“净化开始后，祭台会先吞噬最旺盛的力量。”
“把生机分散到地脉。”
“让它找不到主根。”
陈澈取出七枚青木种子。
那是从药园外围采集的普通药草种。
每枚种子都没有特殊能力。
但它们仍是活物。
陈澈将种子放入五处绿色节点。
剩余两枚埋在清瘴散下方。
青木生机注入后，种子迅速发芽。
细小根须贴着未被污染的地脉延伸。
紫色光芒试图缠住根须。
月华灵火立即落下，将第一批紫丝烧断。
白小梨看明白了。
“我的灵火放在哪里？”
“不断移动。”
陈澈说道。
“哪里被祭台侵入，你就烧哪里。”
“我不是阵眼？”
“不是。”
“那谁是？”
陈澈把简化定位符放在观察符中央。
“它。”
白小梨愣了一下。
“这张纸？”
“它连接现实。”
“祭台能算到这里的灵气。”
“却算不到另一个世界的灵脉。”
紫影忽然开口。
“跨界力量无法进入当前试炼区域。”
“谁说我要从现实借力量？”
陈澈按住定位符。
“我只借一张完整的图。”
华夏城市灵气节点规划图，远比灵兽山脉复杂。
从青木古树到修炼基地。
从灵泉核心到各处灵田。
每个节点如何稳定。
如何在某处异常时重新分配灵气。
林清禾的团队已经计算过无数遍。
祭台能拆开几种力量。
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理解整个文明共同维护灵脉的方式。
陈澈把月华灵火、百兽清瘴散、寒山剑纹、青木生机和定位符逐一接入五处节点。
万兽共生玉牌悬在阵法上方。
五种力量没有立刻融合。
它们互相排斥。
清瘴散被剑气吹散。
月华灵火又烧断青木根须。
定位符上的绿色线条接连熄灭。
陆照寒说道：“我早说过。”
“阵法太粗。”
陈澈按住观察符。
“但没有立刻炸。”
“这也算好事？”
“说明方向对了。”
视野边缘，淡紫色观察标记轻轻闪烁。
陈澈忽然发现，每当五种力量即将冲突时，定位符上都会有一处绿色节点提前亮起。
那不是紫影的提示。
也不是宇宙网给出的答案。
只是大量复杂变化中，一次恰好出现的微小顺序。
先让月华灵火经过清瘴散。
再让青木生机承接药性。
最后以寒山剑纹封边。
顺序改变后，五种力量第一次没有互相排斥。
陈澈立即调整阵法。
陆照寒察觉到变化。
“你怎么知道先走这一步？”
“试出来的。”
“只试了一次？”
“运气好。”
陆照寒低声道：“幸运不能替你完成阵法。”
“但能让我看见哪条路还没被堵死。”
陈澈将最后一枚青木种子按进阵心。
绿色嫩芽顶开石缝。
定位符上的光线向现实端传去。
紫影抬起手。
十二枚骨牌同时压下。
“未登记路径不允许建立。”
月华灵火被紫光压低。
白小梨双手托住火焰。
“陈澈，快一点！”
“还差现实端的节点顺序。”
简化定位符只能传递短促信号。
陈澈无法把完整阵图说出去。
但阵法每次冲突，都会在现实监测端留下波动。
现实修炼基地内，林清禾已经把所有波动铺满光幕。
她看见五处不断失衡的灵气节点。
也看见陈澈试图构建的阵法轮廓。
“他不是要现实输送灵气。”
“他在等我们帮他补阵。”
秦镇岳问道：“能补吗？”
“可以试。”
林清禾调出城市灵气节点规划图。
“把祭台位置设为污染核心。”
“青木古树设为生机节点。”
“灵泉核心对应月华净化。”
“灵脉种子承担修复。”
“灵田阵负责分散压力。”
“寒山剑纹作为外部切断结构。”
大量数据重新排列。
一套并不属于秘境的灵脉稳定方案迅速成形。
林清禾将阵图压缩成最简单的明暗节奏。
一道绿色信号沿定位符反向传去。
地下大厅中，陈澈看见阵心连续亮了九次。
他按照闪烁顺序移动五种力量。
第一处节点稳定。
第二处节点稳定。
第三处节点仍在震动。
就在陈澈准备继续调整时，现实修炼基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钟鸣。
青木古树率先亮起。
紧接着，灵泉核心、灵脉种子与外围灵田节点依次释放光芒。
整座华夏灵脉监测阵，同时亮了起来。
国运共鸣开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