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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碎晶每闪一次，黑獠的心脏便跟着收缩。
两者跳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陈澈打开山脉观察符。
符面无法显示碎晶轮廓。
污染检测符靠近黑獠后，整张符纸直接化成黑灰。
只有白小梨的月华净灵能看见它。
“有多深？”
陈澈问道。
“嵌在心脉外侧。”
白小梨维持三道尾影。
银白光芒穿过黑獠骨甲。
“碎晶伸出很多细丝。”
“一部分连着心脏。”
“一部分连着脊背和后颈。”
“还有七条向外，接在锁链上。”
陆照寒的魂火绕着黑獠飞过一圈。
“祭台把核心移入活物体内。”
“石台只是外壳。”
“骨牌是收集力量的器具。”
“黑獠才是开关。”
亚瑟看向陈澈。
“既然找到核心，直接击碎。”
白小梨立即说道：“会伤到它的心脏。”
“它已经接近完全污染。”
亚瑟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再拖下去，祭台会借它重建紫瞳巨狼。”
“击碎碎晶，至少能保住净化阵与古寨。”
伊万走到黑獠下方。
他抬头观察一阵，神情也沉了下来。
“从战术上说，亚瑟没有错。”
“核心与心脏距离太近。”
“要确保祭台关闭，必须一击贯穿。”
“黑獠大概率会死。”
白小梨身后的三道尾影晃动了一下。
“不是一定会死。”
“风险有多大？”
“我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把握。”
亚瑟说道。
“我们剩余时间不多。”
紫色倒计时仍悬在深渊上方。
【剩余时间，十五分钟。】
黑獠身上的第三次强化仍未停止。
净化阵虽然侵入祭台外壳，却无法碰到转移后的核心。
每耽搁一息，紫色碎晶便会与狼心融合得更深。
樱井遥走近倒悬石台。
她从裂开的石面捡起一块骨牌残片。
“记录者提前准备了转移路径。”
“如果黑獠死亡，核心会不会离开身体？”
白小梨以月华净灵扫过碎晶。
“可能会。”
“碎晶正在吸收它的血。”
“黑獠死后，血脉力量会全部被它拿走。”
“那就先封锁转移。”
樱井遥在周围布下四枚短刃。
“击碎核心的瞬间，我可以切断四个方向。”
“还有三个。”
伊万抬起断裂锁链。
“我封两个。”
亚瑟说道：“最后一个交给我。”
三人很快完成分工。
这是最稳妥的战术方案。
由陈澈以寒山剑纹贯穿紫晶。
樱井遥切断四条转移通路。
伊万压住两条血脉锁链。
亚瑟阻挡最后一处出口。
白小梨负责保护净化阵，防止碎晶临死反扑。
只要配合没有失误，紫瞳祭台就会被彻底关闭。
代价是黑獠。
陈澈没有立即答应。
紫影重新出现在石台上方。
它的轮廓已经非常浅。
“检测到文明代表重新评估第一选项。”
“击杀黑狼首领仍然有效。”
“祭台污染将随核心破碎而终止。”
“白狐古寨获得安全。”
“黑狼部落将失去首领。”
“闭嘴。”
白小梨转头瞪着它。
“我们没选。”
紫影没有理会她。
“文明代表陈澈。”
“当前方案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九。”
“继续尝试分离核心，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
“黑狼首领已主动请求终止强化。”
“击杀符合个体意愿。”
陈澈抬头看向黑獠。
它被七条锁链悬在半空。
身体大半已经被紫黑骨甲覆盖。
狼心附近的血肉不断鼓起。
碎晶正在把更多细丝扎进去。
黑獠并未完全失去意识。
它仅剩的右眼时而清醒，时而被紫光占据。
“黑獠。”
陈澈通过万兽共生玉牌传音。
“能听见吗？”
黑獠没有回应。
玉牌上的黑狼图纹只剩一条暗银边缘。
白小梨走到玉牌旁。
她把月华灵火压低，让火光顺着黑狼图纹进入锁链。
“别烧核心。”
陈澈提醒。
“我知道。”
“我只想看看它还在不在。”
银白火光穿过第一条锁链。
进入黑獠的前爪。
没有回应。
第二道火光进入后腿。
仍然没有回应。
第三道流向脊背时，黑獠的爪尖动了一下。
白小梨立即稳住灵火。
“它在抵抗。”
“哪里？”
“脊背。”
“紫晶想控制它的后颈。”
“它一直把污染压向左边。”
陈澈看向黑獠左侧身体。
那里的骨甲确实比右侧厚得多。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是祭台优先侵蚀左侧。
现在看来，黑獠在主动把污染集中到一个方向。
它宁愿舍弃半边身体，也在保护右侧心脉和意识。
白小梨继续引导月华灵火。
“黑獠。”
“你不是说要救黑狼吗？”
“玄牙泉还没净化。”
“你现在死了，谁带它们回去？”
黑獠的右眼艰难睁开。
紫光从瞳孔中退去一线。
“幼崽……”
“都在古寨外面。”
白小梨说道。
“清瘴散让它们恢复了一些。”
“你再撑一会儿。”
黑獠的喉咙动了动。
锁链随之收紧。
紫色碎晶似乎感知到它正在恢复，立即刺入更深位置。
黑獠猛地仰头。
痛苦咆哮在地下大厅中炸开。
它胸口的骨甲出现一道裂缝。
紫色眼瞳从裂缝中看向陈澈。
“目标自主意志正在复苏。”
“建议立即执行击杀。”
“错过当前节点，成功率将下降。”
紫影再次催促。
亚瑟握住重盾。
“陈澈，决定。”
“我可以承担最后一处封锁。”
伊万也说道：“你若下不了手，我来。”
“我能砸碎晶体。”
“但必须现在。”
樱井遥没有催促。
她只是把四柄短刃插入地面，封死转移路径。
陆照寒问道：“你在等什么？”
“等它自己说。”
“说什么？”
“黑獠是否愿意承担这个选择。”
陈澈将万兽共生玉牌举起。
暗银色黑狼图纹对准深渊。
“黑獠。”
“如果你想活，就抓住血脉联系。”
“如果你想让我动手，也由你自己说。”
白小梨掌心的月华灵火骤然升高。
银光压住紫晶一瞬。
黑獠右眼彻底恢复清明。
它看向白小梨。
又看向陈澈身后的净化阵。
最后，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黑獠清楚那枚碎晶的位置。
也清楚继续拖延会发生什么。
“北谷……”
它的声音虚弱沙哑。
“别让族人再喝黑泉。”
陈澈没有回应。
黑獠咬住一条穿过胸前的锁链。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锁链向外扯开。
胸口紫晶完全暴露。
“杀了我。”
“别让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