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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獠说完，右眼重新涌入紫光。
它咬住锁链的牙齿却没有松开。
胸前骨甲被强行扯开。
紫色碎晶距离狼心只有不到半寸。
这是最好的出手机会。
陈澈只需要一矛。
寒山剑纹能够贯穿碎晶。
亚瑟、伊万与樱井遥也已封住所有退路。
即使黑獠死亡，祭台核心也无法轻易逃脱。
紫影停止催促。
它安静悬在石台上方。
仿佛已经认定陈澈会做出选择。
陈澈抬起符文短矛。
黑獠看见矛尖，没有躲避。
它体内残存的暗银血脉反而主动收缩，为陈澈让出攻击位置。
“陈澈。”
白小梨低声叫他。
“你看见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
“那……”
“所以要试。”
陈澈将短矛缓慢放下。
亚瑟脸色一变。
“你要错过机会？”
“我要把碎晶剥出来。”
“那东西已经连进心脉！”
“还没有完全融合。”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不叫方案。”
亚瑟握紧盾牌。
“黑獠自己也要求你动手。”
“因为它以为只能选一个。”
陈澈看向紫影。
“这正是祭台最想看见的。”
紫影说道：“记录者不影响代表决定。”
“你在等我杀它。”
“黑狼首领的死亡符合当前最优解。”
“它一死，黑狼失控。”
陈澈说道。
“白狐不得不继续防备北谷。”
“月华灵种也无法获得完整黑狼血脉。”
“即使祭台暂时关闭，山脉冲突仍然会继续。”
“文明代表可在后续收服黑狼。”
“绕一圈还是回到你的标准答案。”
紫影不再说话。
陈澈转向众人。
“封锁位置不变。”
“但不要攻击碎晶。”
“亚瑟，压住黑獠左侧身体。”
“伊万控制七条锁链。”
“樱井负责切断碎晶向外延伸的细丝。”
“白小梨用月华净灵辨认心脉。”
亚瑟仍不赞同。
“如果黑獠中途暴走呢？”
“我挡。”
“你要剥离核心，怎么挡？”
“伙伴印记能提前预警。”
“它不是你的伙伴。”
陈澈按住万兽共生玉牌。
“黑獠已经主动接入共生阵。”
“血脉联系还在。”
伊万扛起断链，走向深渊边缘。
“我愿意试一次。”
亚瑟看向他。
“你刚才也说应该击杀。”
“那是最稳妥的选择。”
伊万说道。
“可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只做稳妥的事。”
“若失败呢？”
“失败再杀。”
“到时候可能来不及。”
“所以别失败。”
伊万咧嘴一笑。
“你负责按住狼，我负责拉锁链。”
亚瑟沉默片刻。
他最终没有退出。
“我最多能压制三分钟。”
“够了。”
“你最好不是又在赌幸运。”
陈澈看着黑獠胸口的紫晶。
“幸运不能替我把它剥出来。”
“但它也许能帮我找到第一根该断的细丝。”
陆照寒冷声说道：“异想天开。”
魂灯飞到陈澈面前。
“碎晶与心脉连接超过三十处。”
“斩错一根，狼心停跳。”
“慢上一息，祭台重新接管它的血脉。”
“你的青木生机只能修补血肉。”
“修不了被规则撕碎的灵魂。”
“所以需要你镇住碎晶。”
魂灯火焰顿了一下。
“你倒是安排得很自然。”
“你不帮？”
“我若不帮，等着你把自己和狼一起炸死？”
陆照寒的魂灯缓缓升起。
冰蓝剑意从灯芯释放。
它没有刺向碎晶，而是在黑獠胸前凝成一座微小寒山虚影。
山影只有尺许高。
每一块冰岩都对应一条污染细丝。
“我能镇住碎晶二十息。”
陆照寒说道。
“超过二十息，魂灯会被规则反噬。”
“你只有一次机会。”
“够了。”
“你最近很喜欢说这两个字。”
“因为每次都够。”
“这次未必。”
白小梨走到黑獠胸口正下方。
三道狐尾虚影全部展开。
月华净灵透过骨甲，照亮狼心与紫晶。
污染细丝密密麻麻。
有些是紫色。
有些已经被黑獠血液染成暗红。
最危险的是九条几乎透明的晶线。
它们直接穿过心脉。
每次狼心跳动，晶线便收缩一次。
“我看清了。”
白小梨说道。
“七条连接祭台。”
“十三条连接骨甲。”
“九条缠住心脏。”
“还有很多细线通向它的血脉。”
“先断哪一条？”
陈澈问道。
白小梨的尾影不断调整角度。
“我不知道。”
“它们的气息一样。”
陆照寒说道：“先以剑意冻结七条外部锁链。”
“让祭台无法继续输入污染。”
“随后切断骨甲细丝。”
“最后处理心脉晶线。”
“顺序没问题。”
陈澈说道。
“但一旦外部力量断开，紫晶会吸黑獠的血补充。”
“所以要让共生阵替它维持血脉。”
他把最后两份百兽清瘴散全部倒入阵心。
青木根须迅速生长。
根系连接万兽共生玉牌。
玉牌中的白狐、黑狼、灵鹿和灵鸟图纹同时亮起。
清瘴药力沿暗银黑狼图纹进入黑獠体内。
黑獠身上的紫黑纹路立刻开始反扑。
它猛然挣扎。
七条锁链把倒悬石台扯得剧烈摇晃。
“开始！”
亚瑟举盾跃下。
金色盾面抵住黑獠左肩。
伊万将断链缠在七条紫链上，双臂同时发力。
樱井遥踏着伊万拉直的锁链前进，落到黑獠背部。
她的短刃贴近第一条外部晶线。
白小梨抬起月华灵火。
“这条是真的。”
“右边第二条是假的。”
“先切下面！”
樱井遥刀刃落下。
第一条污染细丝断裂。
紫晶立即射出一道紫光。
陆照寒的寒山虚影向下一压。
紫光被冻结在黑獠胸前。
“十九息。”
陈澈伸手按住黑狼图纹。
青木生机灌入黑獠血脉。
第二条、第三条外部晶线接连被切断。
黑獠的身体开始抽搐。
紫光试图控制它的利爪。
亚瑟的重盾被推开半尺。
“它的力量在增加！”
“那不是黑獠。”
陈澈说道。
“祭台在抢身体。”
伊万怒吼一声，将七条锁链向后拖拽。
黑獠的胸膛完全暴露。
白小梨不断指出污染流向。
“左边！”
“停，那条连着狼心！”
“下面两条一起断！”
樱井遥的短刃快到只剩残光。
七条外部晶线终于全部断开。
倒悬石台失去与核心的直接联系。
紫影轮廓瞬间崩散一半。
“非法剥离。”
“启动核心自毁。”
紫色碎晶猛然向狼心扎去。
陆照寒的寒山虚影轰然下沉。
剑意将碎晶固定在半寸之外。
魂灯火焰剧烈摇晃。
“十二息。”
“切骨甲细丝。”
十三条细丝比外部晶线更细。
樱井遥只能看见白小梨以月光标出的位置。
她连续斩断四条。
剩余细丝却突然钻入血肉。
“它们藏起来了！”
白小梨将月华净灵全部压向黑獠胸口。
三道尾影迅速变淡。
“我让它们出来。”
月白火焰顺着黑獠骨甲向内燃烧。
低阶污染被净化。
十三条紫线重新显现。
樱井遥再次挥刀。
亚瑟的盾牌已经被黑獠推得不断后退。
伊万手臂上也绽开数道血口。
“还剩多久？”
“七息。”
陆照寒的声音明显低了一分。
陈澈没有再等全部骨甲细丝被切断。
他踏上深渊边缘，抓住伊万手中的锁链滑向黑獠。
“你去哪里？”
白小梨急声问道。
“接住核心。”
“九条心脉晶线还没断！”
“不能斩。”
“那怎么取？”
“让它自己松开。”
陈澈落到黑獠胸前。
近距离下，狼心跳动声沉重得像战鼓。
紫色碎晶就在他的手掌前。
九条透明晶线随心脏收缩。
每一条都可能在剥离时割开心脉。
“你只有四息。”
陆照寒说道。
“再不动手，我只能斩碎它。”
陈澈抬起右手。
白小梨的月华净灵照在他掌心。
伙伴狐纹、青木叶纹与万兽共生印记依次亮起。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陈澈从未主动控制过的浅金纹路。
它一直藏在所有印记下方。
过去只在危机出现时带来巧合。
从未回应他的意志。
陈澈把手按向黑獠胸口。
紫晶中的眼瞳骤然睁大。
就在手掌接触狼心的刹那，那道沉寂已久的异常幸运印记，第一次主动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