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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结界外。
身上多少都有些狼狈。
亚瑟的衣袖被月光划出一道裂口。
伊万正不爽地盯着结界。
樱井遥站得最远，显然已试过影遁，却没能穿过去。
三人听见动静，同时回头。
伊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还是来了。”
亚瑟看着陈澈身后的白小梨与黑獠，又看了眼他们出来的月影雾。
“隐藏路线？”
陈澈点头。
“运气好。”
亚瑟沉默片刻。
“你这次的运气，倒是来得晚。”
“没晚。”
白小梨从陈澈身后探出头。
“刚刚好。”
就在这时，月盘上方的结界微微震动。
一道清冷的月光落下。
宇宙网提示响起。
【月影天池外环抵达确认。】
【传承结界开启条件：月影狐族血脉。】
【非传承者，可参与外围主灵脉评估。】
白小梨愣在原地。
结界中央，一道月光缓缓落到她眉心。
月光落下时，白小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额头那道月纹一点点亮起。
先是淡银。
随后像被池水映透，浮出柔和月白色。
天池中央的月盘缓缓转动。
十二根石柱也随之亮起。
月光结界并未排斥陈澈等人。
却像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他们牢牢挡在外面。
亚瑟先前显然试过。
他掌心还有一道被月光灼出的红痕。
“剑气、符文、寒山令，全没用。”
亚瑟收回手。
“结界不攻击，只是不让进。”
伊万站在另一边。
他刚才大概试过硬闯，脚边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我一靠近，就像撞上一座山。”
“那是狐族传承结界。”
陆照寒魂灯轻轻晃动。
“不是靠蛮力能破的。”
樱井遥站在月光边缘，神色仍旧平静。
“影遁进入后，会被直接送出来。”
“结界只认一个东西。”
她看向白小梨。
“血脉。”
白小梨没说话。
她只是望着天池中央那轮月盘。
月盘很大。
像一轮真正落在水上的圆月。
可越看，白小梨越紧张。
她不自觉抓住陈澈衣袖。
“陈澈。”
“嗯？”
“我进去以后，会不会出不来？”
陈澈看着她。
白小梨声音很轻。
“我以前听长老说，很多传承地都很危险。”
“要是血脉不够，就会被结界赶出来。”
“要是传承失败，可能会受伤。”
“要是里面有东西不喜欢我……”
她越说越小声。
耳朵也慢慢垂下来。
白狐长老不在这里。
黑獠站在外环。
亚瑟、伊万与樱井遥都在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不再像那个带着月华灵火、敢冲进断崖的白狐少女。
只是一个第一次要独自走进陌生地方的小狐狸。
陈澈没有催她。
他在储物空间里翻了翻，摸出一颗灵果。
果子不大。
表皮微青。
上面还有一道被碰伤的小痕迹。
白小梨愣住。
“你怎么还有这个？”
“之前没舍得吃。”
“你骗人。”
白小梨接过灵果。
“你肯定是忘了。”
“也有可能。”
“这是什么果？”
“最普通的那种。”
“那你给我干什么？”
陈澈看着她。
“压惊。”
白小梨眨了眨眼。
“灵果还能压惊？”
“你以前偷吃的时候，吃完不就不怕了？”
“我那不是怕！”
“嗯，你是饿。”
白小梨盯着他。
几息后，她忽然笑了。
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下来。
“你这人真烦。”
“那还吃不吃？”
“吃。”
她咬了一口。
灵果汁水清甜。
不算特别浓郁的灵气，却带着熟悉的草木气息。
白小梨慢慢把果子吃完，连果核都捏在掌心里。
她抬头望向月盘。
“我进去以后，你别乱跑。”
陈澈道：“我就在外面。”
“也别让别人抢走天池的东西。”
伊万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笑出声。
“这结界连我们都进不去，怎么抢？”
白小梨立刻看过去。
“反正不许抢。”
伊万举起双手。
“不抢。”
亚瑟看着她，淡淡道：“传承归属已经很清楚。”
“我不会破坏结界。”
“那外围机缘呢？”
亚瑟顿了顿。
“各凭本事。”
白小梨点头。
“这还差不多。”
樱井遥没参与争论。
她只是轻轻开口：“结界的月光在变。”
众人抬头。
果然。
天池中央的月盘散出一缕月辉，缓缓落向白小梨脚下。
月光铺成一条细窄光路。
从池边一直延伸到结界中央。
宇宙网提示出现。
【月影狐族传承者确认。】
【白狐白小梨，获得月影天池进入资格。】
【传承期间，外界不可强行干预。】
【传承者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受血脉溯源。】
白小梨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澈。
陈澈点头。
“去吧。”
“你真不陪我？”
“我想陪，结界也不让。”
白小梨抿了抿唇。
“那你等我。”
“好。”
“要是我很久没出来呢？”
“我就让黑獠去叫你。”
黑獠：“……”
白小梨没忍住笑出来。
紧张终于散了些。
她将吃剩的果核塞进衣袋，踩上月光小路。
第一步落下时，天池水面泛起一圈银白涟漪。
第二步，十二根石柱上的狐纹依次亮起。
第三步，白小梨身后浮现三道狐尾虚影。
狐尾不再像先前那样模糊。
每一道都带着淡淡月华。
她越往前走，身影便越轻。
走到月盘前时，月光已经将她完全笼罩。
白小梨回头挥了挥手。
“陈澈！”
“嗯？”
“灵果挺甜的！”
说完，她一步踏入月盘。
银白光芒骤然炸开。
天池上空浮起无数细小月纹。
月盘缓缓合拢，像一朵巨大的银莲，将白小梨包在中央。
外环结界随之变得更稳。
亚瑟、伊万和樱井遥都被迫退后半步。
可就在这时，月盘表面忽然浮现一行古老文字。
文字并非宇宙网通用语。
却在所有人眼前自动转化。
天命种现世。
月影狐族，当为其引路。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伊万的笑意消失。
亚瑟眉头紧锁。
樱井遥眸光微动。
陆照寒魂灯的火焰更是瞬间凝住。
陈澈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一沉。
“天命种……”
白小梨的声音没有传出来。
月盘内却有一缕月光缓缓落下，落在陈澈手背的浅金命纹上。
命纹微微发烫。
像是在回应那三个字。
陆照寒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