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云澈从洞穴里活着出来的消息,几乎让整个夏国欢呼了一夜。
可现在,看着屏幕里那个蹲在那株紫色幼苗前的身影,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云澈今天照例蹲在那棵紫色幼苗前,手贴在土壤上,一动不动。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他身上的伤大多结了痂,但整个人像是缩小了一圈,颧骨凸出,眼眶几乎凹了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挂在身上,显得像是大了几个码。
“云澈……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昨天还没这么严重吧?感觉一夜之间又垮了一截。”
“什么叫一夜之间?他已经玩那颗果苗好几天了,只是昨天晚上回来后更着迷了。”
“云澈为什么能瘦这么多?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那棵苗好像长大了不少。”
“何止!它长得太快了,根本是一天一个样!”
云澈把手从土壤上收回来,暂时结束了生命催化,站起来的时候,居然晃了一下。
他连忙扶着树干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青筋都看得到了。
云澈愣了一会儿,眼睛里似有紫色的光华流转,又转身去烤肉了。
稍后,肉烤好了,云澈大口咬下一块,嚼了几口就匆匆咽下去,就这么一口接一口,着急得像是饿死鬼投胎。
然后他又马不停蹄地烤另一块。
“我去,云澈这食量,是正常人的几倍了都。”
“我看了下,这几天都吃了五分之三个良子的食量。”
“我去!这么恐怖?身体受得了?”
“吃这么多还瘦成这样,能量守恒定律不存在了?”
“他是不是生病了?什么病能让人一边暴食一边暴瘦?”
“我查了一些资料,这种症状很像……代谢系统崩溃的前兆。”
“我去,你别吓我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受了内伤?你们别忘了,云澈在洞里信号中断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只是皮外伤,但万一有内伤呢?”
“有道理啊!被那么大的石头砸了,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说不定是内脏受损了!”
“你们都说错了,依我看他就是精神病发作了,你们没发现他眼神都不对了吗?以前他发疯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现在是空洞的,我觉得他这就是心理状态1分的命,迟早要出大事。”
“我觉得楼上说得对,他就是疯了,正常人谁会啥也不干,一天到晚蹲在一棵苗前面?而且他还跟那棵苗说话!我亲眼看到的!”
“那怎么办?有没有人能帮帮云神?”
“怎么帮?他在平行世界呢。”
秦教授也在时刻关注云澈的动态,并且把每一段直播录像都看了好几遍。
他越来越确定陈博士那一套道理是真的,但他最担心的不是身体问题,而是云澈的精神状态。
经过大量的数据分析,那棵幼苗或许和云澈的异常消耗有关。
但重点是云澈现在的行为,他整天在那盯着那棵苗,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的精神问题彻底爆发了。
自从心理状态1分这个隐患埋下以来,所有人都在担心这一天,现在它终于来了。
美丽国的转播室里,米勒也在看云澈直播。
“他这是怎么了?”
助手翻了翻数据:“体重下降,食量却大增,云澈的行为模式十分异常,长时间固定在一个位置,几乎不移动。”
“目前有三种主流推测:
一是他在山洞里受到了未知的感染,病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二是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外表看不出来但内部在恶化
三是精神状态彻底崩溃了。”
“你觉得是哪种?”
“都有可能,但我个人倾向于第三种。”
“他的身体数据和我们目前已知的传染病都不匹配,至于暗伤就观察来看,可能性比较小,他现在的表现是最接近精神崩溃的表现。”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云澈那副消瘦的身影,翘起了二郎腿。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现在的状态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只可惜他迅速成长的秘密我们不得而知了。”
东瀛转播室里,松下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他郑重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各位观众,我想大家已经看到了,夏国选手云澈目前的状态非常有意思。”
“他的身体在快速衰弱,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毫无疑问,云澈选手正在走向死亡。”
松下喝了口水,顿了顿。
“这其实并不意外。从云澈选手在洞穴中的表现来看,他早就暴露出了严重的判断力缺失。”
“进入那种危险的洞穴、触碰未知的银色纹路、触发崩塌……这一系列错误决策的积累,最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后续,即便他侥幸从洞穴中生还,他的身体和精神也已经被那个洞穴摧毁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幸灾乐祸。
“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道理:在荒野求生中,运气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帮你一辈子。”
“真正决定选手能走多远的,是扎实的生存能力、稳定的心理素质,以及像我国的山本选手那样,稳扎稳打的优良作风。”
“松下君这话说得真好,相比云澈这种情况,我更希望山本君就躲在洞里玩避孕套。”
“你还别说,我昨天看到山本君把避孕套都要玩出花来了。”
“哦?我去康康。”
“那个云澈确实看起来快不行了,什么狗屁夏国之枪,现在就是个废人。”
“他要是就这么废了,那史密斯就直接无敌了啊,下一阶段的评比肯定是他第一。”
“等等……我们云澈废了和山本有什么关系?山本稳扎稳打什么了?他天天在洞里躺着啊?”
“别问,问就是蓄力。”
“蓄了十几天了还在蓄?他现在都没离那洞百米过吧。”
“你们不懂,山本君是在模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越王勾践也没说卧薪尝胆的时候还把避孕套吹成气球挂在墙上啊?”
“……”
毛熊国的转播间里,维克多看着屏幕上云澈的身影,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人问:“你怎么看?”
“他不对劲。”
“废话,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对劲。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是病了,还是疯了?”
“都不是。”
维克多盯着屏幕里云澈蹲在幼苗前的背影,目光很沉。
“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你们看他的眼睛是不是有时候是紫色的?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一个人在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做某件事。”
至于具体是什么回事……”
他两手一摊。
“我也不知道。”
“让夏国去研究吧,他们不会看着云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