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仲平的脸色彻底沉了。
“刚撤职又请回来,你们知道这有多难看吗?”
没人立刻接话,这脸打得确实太疼了。
张老把眼镜重新戴上。
“公告都没发出去,你急什么?只是一次内部谈话罢了。”
一向支持云澈的负责人刘辉开口。
“还有个问题。”
“每个选手都由一个主要负责人进行绑定。”
“云澈现在的身体数据,只有秦振国能实时看见各方面准确数据。”
刘仲平眉头一跳。
“那就重新绑定。”
“不行。”
那人直接摇头。
“绑定之后就没办法再改了。”
众人沉默。
刘仲平死死攥着手里的纸,没再说话。
张老揉了揉眉心。
“谁去?”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投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啊。
明天要去赔罪了,就一个比一个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赵见南。
赵见南站在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刚刚确实是他说话最大声。
“我?”
张老拍板。
“就你去吧,小张。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赵见南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叫年轻?这群老狐狸……
可这会儿所有人都把眼睛对着天花板,都怕他把这差事甩出去。
刘仲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群,手里的纸被他捏出皱痕。
张老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这场会最后开到后半夜。
结果是,公告要取消,权限要解冻。天亮后,赵见南去请秦振国。
至于为什么是他?
谁让秦老就住在金南呢。
而且作为当初会上打压秦振国的主力,此举也有让秦老出出气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
庇护所的物资区门刚打开,照例发放一周物资时,值班员就愣在了门口。
门一推开,从左到右,从墙根到通道,全是箱子。
一袋袋大米码在一起。
一箱箱罐头压着封条。
最里面还有处理好的肉,分装整齐,冷气一开,白雾往外冒。
值班员嘴巴张了半天。
“老周。”
他声音都劈了。
“你来一下。”
旁边的老员工还以为出事了,拎着登记本就冲过来。
“怎么了?”
“仓库进水了?”
“不是。”
“那你一大早鬼叫什么?”
值班员往旁边让了让,老周一眼看进去,也闭嘴了,登记本啪一下掉在地上。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被谁点了穴。
过了好几秒,老周才弯腰把本子捡起来。
“叫人,快叫人!”
“还有,先把门口封住,千万别让人挤进来。”
值班员这才回过神。
“这就是昨晚那个基础物资提升?”
老周看着满仓库的物资,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呢?总不能是咱们仓库半夜怀孕了吧?”
十分钟后。
人们汇聚过来,准备领取本周的物资,其中有很多人昨晚根本没睡着。
突然,物资区那边忽然传来喊声。
“排队!别挤!”
“都有,都有!”
“排好队先登记,老人孩子往前站!”
有人反应过来。
“看官方那样,肯定是昨晚返还的物资到了!”
“是野猪尸体万倍返还吗?”
“还有基础物资的配额,也多了!还有肉呢!”
“快快,快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过去。
工作人员赶紧拉起隔离带。
“不要冲撞!按家庭单位登记!”
“别拍仓库内部,别影响清点!”
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
然后眼睛一下直了。
“米!感觉多了好多!”
“还给了罐头!”
“肉也有!我闻到味儿了!”
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
“都不要急,今天早上就开锅!”
“先熬肉汤,再按规矩分发!”
人群一下炸了。
“云神牛逼!你就是我的神!”
“兄弟,你是云神会的?”
“那当然!现在云神会新加入老多人了。”
“那还说啥了兄弟,我给你磕一个,加我一个。”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现在想给那头野猪磕一个。”
“你磕它干什么?”
“感谢它千里送国运啊!”
众人笑出声。
有些人却忍不住低头擦眼睛。
野猪王尸体万倍返还,是今天能喝上的肉汤。
国运+5和基础配额提高,是以后每个月都多一点活路。
有云澈在,日子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庇护所广播很快响起。
“各位居民请注意。”
“昨夜世界意志公告已确认,夏国国运值由18提升至23。”
“大型荒野野猪王尸体,万倍返还已完成投放,返还野猪肉已进入各区冷储和食堂分配流程。”
“以后基础物资配额将略微提高,具体增幅等待总署统一核算。”
“今日新增返还物资已进入各区仓储清点流程,请大家不要拥挤。”
广播一遍又一遍响。
人群却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老爷子站在人群里,听着广播,忽然把牌子往地上一放。
他昨晚举了一夜。
牌子上写着“请救云澈”。
老爷子看着物资区,声音发抖。
“这不是肉,这是活生生的人命哟。”
说完,便潸然泪下。
叶笙站在人群后面排队,手机里还开着直播。
云澈仍然没醒,不过好在呼吸匀称,看起来没有危险。
此时东瀛那边,直播间已经吵翻了。
他们也看到了夏国物资区的画面。
大米,罐头,还有一桶桶刚推出来的肉汤。
松下角沙的脸此时黑得像锅底。
昨晚他还等着夏国哭,今天夏国人已经开始排队领汤了。
解说员硬着头皮说。
“其实只是看起来多,根本没多多少。”
下一秒,画面里工作人员喊了一句。
“后面还有十几车,都别堵门!”
解说员的嘴当场闭上。
东瀛弹幕彻底破防。
“夏国一定是作弊了!那个云澈为什么一直能触发物资返还?!”
“那头猪就是个废物!连个病秧子都没干过!”
“凭什么他们国运+5?凭什么配额还提高?”
“山本君呢?山本君也去找野猪啊!”
“你疯了吗?他最近连鱼都钓不上了!非要用避孕套来钓,我都怀疑他精神出问题了!”
“真是傻狗!哪有鱼吃塑料的?”
这句一出来,东瀛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骂得更凶。
松下角沙看着那些肉汤,眼皮直跳。
这一次不只是夏国人吃了一顿肉,而是夏国的人心稳了。
以后想弄云澈就更难了!
北辰总署大楼。
很多工作人员一夜没睡。
桌上放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一份是撤职公告,一份又是权限恢复。
每份都上面都说是紧急通知,搞得大家伙都忙晕了头。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金南庇护所外。
车门打开,赵见南一个人下了车。
他右手里提着一袋大米,他以前从来没觉得一袋米能这么沉。
司机又从后备箱里抱出一箱罐头,还递给他一只保温壶。
赵见南两只手一下都满了。
一手大米。
一手罐头。
胳膊弯里还夹着保温杯。
他站在金南临时休息区的走廊里,脸色比昨晚还难看。
昨晚,他们以势压人。
今天,他居然要上门求人?
奶奶的,还是带着云澈换回来的东西上门。
搞得自己40年的脸皮都快挂不住了,着实燥的慌。
走廊里有人认出了他。
“哟,那不是赵见南吗?他来干什么?”
“手里提的啥?送礼啊?”
赵见南耳根发烫,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秦振国的门前。
他腾不出手。
只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门。
咚。
咚。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