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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身体数据终于稳了一点。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吵“云二吞果”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
“好像真没死？”
“不但没死，数据还稳了。”
“那两颗紫果到底是啥啊？”
“别问，问就是荒野小零食。”
金南会议室里，秦振国神情严肃。
技术组刚把数据报完。
心率稳定，体温稳定，精神波动趋于平稳。
可秦振国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精神稳住了，不代表身体好了。”
赵见南本来想松口气，一听这话，又把那口气憋回去了。
屏幕里。
魁山站在培育田边，低头感受这具身体。
精神波动是稳了些，就是身子还是太虚弱。
胃里干干净净，手脚发虚，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魁山皱眉。
“真是个破篓子。”
他说完，转身回小屋。
弹幕立刻精神了。
“云二动了！”
“他又要干什么？”
“别吃果子了啊，库存已经没了！给主人格留点呗。”
魁山进屋后，开始翻箱倒柜。
熏肉，竹筒，水袋，干草，还有云澈那根用得很顺手的打火棒。
他在云澈记忆里见过这玩意。
轻轻一刮，就能吐火。
在魁山看来，这东西多少有点意思，和自己以前见过的灵火很像。
他把打火棒拿起来，帅气的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个小玩意能喷火？”
弹幕笑了。
“他在跟打火棒说话？”
“完了，云二开始审讯工具了。”
“哈哈哈哈拷打打火石这一块。”
“这是打火棒，不是俘虏。”
魁山抓起一把干草，随手往地上一扔。
然后握住打火棒，用力一刮。
刺啦。
一大片火星炸出去，干草直接被扫飞半边。
魁山愣了一下，他低头看打火棒，又看被自己刮散的干草。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打火棒，不是烟花棒！”
“云神以前不是这么用的吧？”
“第二人格只是继承了账号，还没继承熟练度。”
魁山脸有点黑。
“这么点火苗，还挺会跑啊。”
他重新抓了一把干草。
这次压住了再刮。
刺啦！
火星比刚才还猛。
干草没飞，旁边几根草垫飞了。
魁山眯起眼。
“你特么是故意的？”
弹幕笑得更疯。
“哈哈哈他是不是在威胁火？”
“火：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您轻点呢。”
“笑死，云二不服气了。”
金南会议室里，薇薇看得嘴角直抽。
秦振国却皱着眉。
“以前云澈生火很省力的。”
“干草怎么垫，手腕怎么压，力度怎么收，他都很熟。”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几乎把打火棒当刀刮的人。
“现在这个动作，也太粗糙了。”
薇薇马上记下。
“工具使用习惯异常。”
魁山已经第三次刮下去了。
这一次，火星终于落进干草里。
一点小火苗冒出来。
魁山低头看着。
那点火苗很小，细得像一根舌头，舔了一下干草，又缩回去。
魁山哼了一声。
“就这？”
他又刮了一下。
刺啦。
更多火星落下去，小火苗蹭地一下蹿高，旁边的干草也跟着冒烟。
魁山这回满意了。
“这才像点样。”
弹幕还在笑。
“云二终于点着了！”
“恭喜第二人格完成新手教程。”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火有点大啊？”
“等等，那个草垫是不是在冒烟？云澈的草垫被点燃了！！！”
草垫确实在冒烟。
最开始只是一缕。
魁山看见了，但他没当回事。
抬脚一踩就完事呗。
结果那脚踩下去，草灰一散，里面压着的火星反而滚到旁边。
床边一撮干草也亮了。
魁山低头。
火苗抬头。
一人一火，仿佛对视了一瞬。
然后火苗蹿了。
“大胆！你这等低级小火苗，也敢跟本大爷蹿？”
魁山怒了，他伸手就拍。
啪。
火星炸开。
几颗火星飞到竹墙边，竹墙边缘立刻黑了一点。
直播间刚才还在笑，瞬间变成尖叫。
“别拍啊！”
“云二住手！房子要没了！”
“那是云神辛辛苦苦盖的房子！”
“你别拆家啊哥！”
“主人格醒来要哭了！”
魁山看见火越烧越大。
火苗顺着草垫边缘爬，往床边蹿。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不豪！”
金南会议室里，薇薇猛地站起来。
“秦教授，他要把小屋点了！”
赵见南脸都白了。
“这屋子不是挺隐蔽的吗？烧了是不是就没了？”
屏幕里，魁山已经开始灭火。
他先尝试用手拍。
结果越拍越散。
他又低头一吹。
呼。
火苗更旺了。
魁山整个人僵了一下。
弹幕快笑疯，又快急疯。
“别吹！你这是给它加油！”
“火：谢谢哥。”
“云二你听我一句劝，去拿水！”
“他听不见啊！”
魁山咳了一声，烟呛进喉咙。
他眼底紫光都被呛得散了一下。
“咳……这低等灵火，根本没有灵智，咳咳。”
他转身，终于想起水袋。
水袋被他一把抓起来，结果手劲太大，差点把口子扯裂。
他骂了一句，直接往火上一泼。
哗啦。
白烟腾起来。
小屋里瞬间像蒸了一锅脏水。
魁山站在烟里，整个人都灰了一层，眼里的光都感觉黯淡了些。
咳得肩膀直抖。
“咳咳……灭了没？”
弹幕已经笑到缺氧。
“灭了！哥，灭了！”
“第二人格差点完成荒野拆迁。”
“云神：我睡一觉，家差点没了。”
“他刚才那个吹火，真给我看跪了，这娃也太呐了。”
“云二：我不懂火，但我敢跟它单挑。”
火是灭了，而且小屋也没塌，只是草垫烧掉一块，墙角黑了一片，以及一些竹片边缘卷了起来。
此时空气里全是焦味，魁山坐在地上，脸比墙角还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棒。
过了半晌，冷笑一声。
“没有智慧的火，真是废物！不过勉强能用。”
直播间又炸了。
“你还骂上了？！”
“你放下它！”
“求你了，先别研究了，云神的家底薄啊！平时真是一分都不敢花。”
金南会议室里，赵见南终于憋出一句。
“虽然精神好像也有些问题，但至少……他还知道灭火，起码生活能自理。”
秦振国白了他一眼。
“是啊，上次那个东瀛智障选手下雨还知道往家跑呢，需要我发个学习表彰吗？”
薇薇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记录。
“工具使用方式异常，风险判断异常，灭火反应陌生，对火源缺少基础敬畏。”
秦振国盯着最后一行，陷入了沉默。
“云澈，这个人格怎么还不如你原来靠谱？……魂归来兮！”
魁山坐在烟里，手里还捏着那根打火棒。
看了半天，最后把它往旁边一放。
放得很近，一副等会儿还要再研究的样子。
黑暗意识深处，云澈原本又沉了下去。
忽然，他像闻到了一点烟味。
很远，又很呛。
一个念头，慢慢长了出来。
“靠！哪个畜牲把我家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