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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山到底还是没能征服云澈，主要是因为半夜这具身体扛不住了。
巫骨开山式第一式刚摆了没多久，还没练明白，云澈腿先软了。
云澈在意识深处冷笑。
“老头，你继续啊，别停，不是开山吗？你先把我肩膀开折了。”
魁山当场就想骂回去，可骂到一半，眼前一黑。
那具身体晃了一下，最后还是扶着门框进了小屋休息。
嘴上还硬。
“老子这是让你先适应。”
云澈声音已经很远了。
“嗯，适应广播体操。”
过了一会，云澈终于闭上了眼，这次没有再睁开。
虽然露德勺的药劲还在，可身体早就累得被掏空了。
他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第二天中午，直播间里早就熙熙攘攘。
“你们看，云澈好像醒了！”
“我的天！终于醒了，睡这么久，我还以为他直接挂了呢。”
“两天没怎么睡觉了，这样也算正常吧。”
小屋里，云澈那具身体睁开眼，眼底紫光黯淡了些。
脸色虽然还是差，但比昨晚好看一点。
魁山躺着没动，先感受了一下身体，忍不住皱眉。
“昨天都没怎么练，居然还真有点用？”
云澈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他听见这句时，立刻警觉。
“什么有点用？”
魁山坐起来。
“沉肩。”
云澈沉默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做广播体操？”
魁山额角一跳。
“巫骨开山式，第一式。”
云澈很诚恳。
“名字再长，也还是广播体操。”
直播间里，大家只看见云澈坐在草垫上，脸色变了又变。
“他又开始颅内开会了。”
“早八开始，云二私教上线。”
“我已经把这套操命名为云氏康复操。”
“云神是生产队的驴吗？刚睡醒就拉出去练，年轻人就是抗造。”
魁山不想再跟云澈吵。
他站起来，走到小屋外。
冷气扑在脸上，感觉已经入秋，林子里有风，远处溪流的声音很轻。
云澈虚弱的灵魂还不足以完全支撑起身体，但随着一夜的休息，他已经恢复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
魁山做的所有动作都需要他的配合，两人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居然处于一种诡异的“共生”。
他已经能感受到外界的环境，而且比以前清楚得多。
灵魂圣物，名不虚传。
金南会议室里，秦振国也在看直播。
桌上摊着云澈昨晚到清晨的连续身体数据。
虽然睡眠曲线仍然不好看，只有小一段深度睡眠。
可低强度活动后，明显药物过量的副作用减轻了，而且各个指标也在加速回升。
薇薇把图放大。
“秦教授，昨晚那段广播……活动之后，他的伤势恢复很明显。”
秦振国点了点头。
“我觉得云澈的行为，已经不能简单归为异常亢奋了。”
薇薇一愣。
“您的意思是？”
秦振国看着屏幕里的云澈。
“这可能是一种他记忆里本能性的康复动作，或者说，自救。”
秦振国说。
“之前云澈做体操的动作我找专人看过，只是形似，但神不似。那种看似普通的动作却别有深意，能让云澈的身体加速恢复。”
薇薇小声说。
“可他的动作看起来真的很像广播体操。”
秦振国扫了她一眼，薇薇立刻低头。
“我记录成高效低强度康复活动。”
秦振国嘴角抽了一下。
屏幕里，魁山开始教第一式。
“我告诉你，这一招的精髓就是：脚下一定要站稳。”
云澈问。
“要多稳？”
“像山一样稳。”
云澈沉默。
“说人话。”
魁山咬牙。
“两脚分开就行。”
云澈照做。
这一步本来很简单，可下一秒，云澈的身体晃了一下。
魁山扶住膝盖，脸黑得像锅底。
“你怎么站都站不稳？”
云澈理直气壮。
“老头，这个责任都在你啊……”
魁山被堵得眼底紫光一闪，青筋暴起。
这段时间和云澈的相处，对方的骚话连篇几乎无数次的让他起杀心。
从前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靠！这一次，真的快忍不住了。
直播间立刻笑了。
“我懂了，这套操第一难点是站起来。”
“云神：报告教官，我身体条件不允许，申请免训。”
“申请驳回！”
云澈依旧在喋喋不休，魁山实在忍不住了。
“够了！沉肩！”
“看好了，不能塌腰，不能缩脖子，要把肩沉下去，背撑起来。”
云澈听得很认真。
但做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肩膀一沉，脖子就缩了，像块蔫了的黄瓜。
魁山痛苦的闭了闭眼。
“你在干什么？”
“沉肩啊。”
“你那叫缩头。”
“有区别吗？”
魁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区别大了！沉肩是让气血往下走，骨架往上撑，缩头是装王八！”
云澈沉默一会。
“你教学归教学，别夹带人身攻击行吧。”
弹幕已经笑疯。
“哈哈哈哈哈云神为什么装王八！昨天做体操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云神这个脖子缩得太真实了，我早上起床也是这样。”
“这莫不是哪位大仙上了我云神的身，快快请回！”
魁山继续一遍遍的纠正，但云澈每次都能歪到另一个地方。
让他沉肩，他缩脖子；让他撑背，他挺肚子；让他松膝，他差点跪下。
魁山教到最后，整个人都安静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强者，但今天，他终于看见了天地间还有这般无法战胜的东西。
云澈有点心虚。
“也没那么差吧？”
魁山缓缓转头。
“你闭嘴。”
魁山抬手按住眉心。
“老子当年教过最笨的人，三天才学完巫骨开山式。”
“你不一样。”
“我更快？”
魁山看着他。
“你这辈子也学不会了。”
清晨的直播间彻底热闹起来。
“云氏康复操第一节：伸展运动。”
“第二节：缩头沉肩。”
“第三节：差点下跪。”
东瀛论坛也很快跟着动了。
松下角沙看见画面的时候，笑出了声。
“这不是夏国的云澈吗？好久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伤成这样，还在装模作样呢？
“我楼下瘫痪八年的大爷晨练都比他做的好。”
松下角沙盯着屏幕里那个瘦削的身影，眼底满是恶意。
“快快快，招两个实习生，让他们一天剪5000条视频，让所有人看看，夏国所谓的云神，现在是什么东西……”
云澈此时又歪了。
魁山让他控制呼吸。
“吸气入腹。”
云澈照做，这不是扩胸运动吗？简单！
结果他胸口鼓了起来，看起来颇为性感。
魁山沉默良久。
“入腹。”
云澈努力，于是胸口更鼓了。
魁山声音都低了。
“你的肚子是摆设吗？丹田！丹田懂吗？！”
云澈忍无可忍。
“我一个中文系大学生，不会腹式呼吸很奇怪吗？”
魁山反问。
“中文系是哪个巫部？怎么能出了你这么个人才？”
云澈顿住。
“算了，当我没说。”
顶着中午的大太阳，魁山只教了三件事。
沉肩，吸气，站稳和它们分别的基础动作。
在云澈看来这就是伸展运动和扩胸运动的翻版。
可就是这么点东西，魁山教得想原地升天。
云澈也练得不停的想上厕所，仿佛梦回初中大课间。
练到最后，云澈那点意识都要涣散了。
“老东西，我觉得你不适合当老师。”
魁山冷笑。
“老子也觉得你不适合当人。”
云澈的动作慢了下来，汗从额角滑下去。
虽然没练出什么名堂，可身体确实好像突然暖和了些……
秦振国看着最新曲线，手指停在桌面上。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话。
薇薇也看见了。
“秦教授，循环指标又回升了一小段。”
秦振国沉默了几秒。
“把昨晚和今天清晨的数据合并，单独建档。”
薇薇点头。
“档案名呢？”
秦振国看着屏幕里那个歪得不成样子的动作。
过了两秒。
“低强度自主康复训练。”
薇薇忍住笑快步离开。
云澈此时已经快舒服的睡过去了。
魁山还在旁边冷笑。
“看见没有？虽然你天赋烂得吓人，但老子这法子就是有用。”
云澈困得不行。
“没想到在异世界做广播体操还有特殊效果，但我还是不会做你徒弟的。”
魁山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还有得选？”
云澈正想骂，就在这时，他意识深处，忽然响起了一道久违的提示音。
感动得让他差点高歌一曲。
【检测到可收录动作体系。】
【广播体操-开山式，F级。】
【技能已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