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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小屋门口僵了一下。
掌心那点麻意还没散，云澈的怨气已经先上来了。
“我就睡了会儿，你又拿我这张帅脸出去丢人？”
魁山脸色一黑。
“什么叫丢人？老子那是舒筋活血。”
云澈冷笑。
“你这一拳打出去，我的伤口差点原地裂开。”
魁山被噎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眼腹侧的绷带，确实有点疼。
但强者可以疼痛，不能认怂。
“那是你这破身子不争气。”
“换老子当年的身体，刚才那几拳，山都得抖三抖。”
云澈声音虚得像竹节虫，可嘴上一点不虚。
“那你回你当年的身体去，别拿我的身体给你当回忆录。”
直播间里，大家只能看见云澈站在门口，嘴唇偶尔动一下。
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黑，像被人骂急了。
弹幕立刻醒过味。
“来了来了，颅内甩锅会议又开了。”
“哈哈哈哈这不是人格分裂，这是健身理念冲突。”
“哈哈云神本人一定很崩溃，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康复区主播了。”
魁山懒得理云澈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麻意很轻。
普通人只会当成手酸，可魁山太熟悉那种感觉。
那是魂引被牵动之后的余波。
像一根埋在身体的血管，被人从另一头轻轻拽了一下。
魁山皱起眉。
“别吵。”
云澈立刻警觉。
“你又想干什么？”
魁山没回答。
他慢慢合上手掌，又慢慢松开。
掌心一点热都没有，可那道魂引的确出现过。
这就很怪。
魂引明明是他的力量。
可刚才那一下，牵动它的东西不像他的巫咒。
更像有什么蛮不讲理的东西，把它吞过一遍，又顺手换了个样。
魁山脸色越来越古怪。
云澈被他沉默得心里发毛。
“老东西，你说话。”
魁山盯着掌心看了半晌，忽然说。
“云小子，你试着往这里看。”
云澈一愣。
“往哪看？”
“掌心。”
“我现在眼睛不归我管，我怎么看？”
魁山额角跳了一下。
“用魂看。”
云澈沉默了一下，很认真地问。
“说人话。”
魁山深吸一口气。
“用你的意识，去感应掌心那股热。”
云澈试了一下，完全无感。
他感应了半天。
“没感觉。”
魁山皱眉。
“不可能，再看。”
云澈又看。
还是黑漆漆的。
“算了，我现在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了。”
魁山脸色开始不对。
“不是让你睡觉，是让你看魂引！”
云澈语气很无辜。
“我看不见啊。”
魁山不信邪。
“听得见什么声音吗？”
“听见了。”
魁山眼神一亮。
“听见什么？”
“心跳。”
“废话！”
魁山差点骂出声。
“老子让你听魂火在血里的响动。”
云澈也急了。
“你这跟让我听数学书里有没有香菜味有什么区别？”
魁山无语了。
直播间里，云澈的脸色变了又变。
先是严肃，然后恼火，最后嘴角还抽了一下。
弹幕看不见意识里的对话，只能乱猜。
“他们是不是又吵起来了？”
“云二表情好像在教什么，云神表情好像没学会。”
“是吗？这你都看得出来？真的假的？”
“当然，那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我在我初中英语老师脸上见过，绝不会错！”
“我猜培训内容是夜间广播体操。”
“哈哈哈哈笑死了，云神这个表情，像大学生被迫上早八。”
魁山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让云澈感山，云澈说冷。
他让云澈感火，云澈说没有。
魁山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
“你这天赋怎么差成这样？”
云澈不服。
“我怎么了？”
魁山冷笑。
“惨绝人寰的差，简直上万古第一人！”
云澈沉默了。
魁山还没骂够。
“老子当年部落里的小崽子，站在祭火边，都能听见一点火响。”
“你倒好，跟祭场门口那块石头差不多。”
云澈终于怒了。
“石头招你惹你了？”
魁山认真想了想。
“石头比你强。”
云澈差点被气醒。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我死了你也得死！”
云澈最近也没闲着，时不时研究系统，他果然在上面发现了魁山那股神秘的紫色能量源头，对于之前魁山的言论已经信了七分。
至少暂时，魁山和他的确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魁山啧了一声。
“老子说的是实话。”
“你这一身，巫咒法术半点摸不着边。画符不行，祭火不行，魂引感应也不行，搁以前，连祭场扫灰都轮不到你。”
云澈此刻相当冷静。
对于魁山的真实身份，他一直都有猜测，也有了个基本画像。
魁山大概是这个世界的老古董，不过现在只是残魂那一类。
要不是现在自己实在虚弱，完全能够夺回身体。
至于之前一直影响自己判断的黑色种子，早就更新换代，结出果实了，上面的巫周自然失效。
等自己恢复后，再把精神感知技能升几级，必然不用怕他！
云澈发现，自从吃下那两颗灵魂果实后，自己的感知领域已经从10米拓展到了30米，灵魂力也在快速恢复，估计再需要两天，自己就能真正醒来。
果然是灵魂圣物，这一点魁山倒是没骗他，就是不知道这老小子克扣了多少……
而且自己真正的底牌，不是魁山这一套巫咒什么的。
而是自己的金手指，技能升级！
尤其是洞穴里触碰银纹之后，系统上限被强行撑开，明显系统吸收了那股力量。
现在魁山说什么魂引不对劲，云澈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八成是系统把魁山的力量吸收了一点，但这话可不能明说。
云澈只虚弱地咳了一声。
“那你还折腾我干什么？我天赋这么差，你放弃吧。”
魁山没理他的摆烂。
他盯着掌心，越看越觉得不对。
云澈感受不到魂引，这就算了。
但自己的魂引为什么会有反应？
既然不是被云澈牵动，那就是被云澈身体里另一股力量在作祟了。
魁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半晌，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明明是老子的魂引，却被你小子利用了。”
云澈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接话。
魁山眯起眼。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老子？”
云澈立马开始飙演技。
“我都快死了，还能瞒你什么？”
魁山冷笑。
“你小子一听就是在放屁。”
“那你有本事自己猜。”
魁山被他噎住。
两个人在意识深处互相沉默。
直播间只看见云澈站在门口，一只手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秦振国注意到了。
“放大他的右手。”
薇薇立刻操作。
屏幕里，云澈的掌心轻轻颤了一下，幅度极小。
如果不是专门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薇薇小声问。
“秦教授，这是刚才练拳造成的肌肉痉挛吗？”
秦振国没有立刻回答。
云澈现在虽然心率还高，但局部循环指标有一小段回升，体温也没有继续往下掉。
秦振国皱眉。
“先记录吧。”
“低强度活动后，局部指标短暂改善。”
意识深处，魁山终于收回手。
他的语气没刚才那么轻浮了。
“你修不了巫咒。”
云澈马上接。
“谢谢，已经知道了。”
魁山瞪他。
“老子还没说完。你这天赋，学那些高端的就是浪费，但老子这道魂引已经被你这破身子养进去了，咒术虽然走不了，肉身还是可以借一点路的。”
云澈警惕起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辈子也别想成为强者，能靠着这道残缺的魂引淬炼淬炼身体，就算你用功了。”
云澈听完，沉默两秒。
“所以你还是要我练广播体操？”
魁山眼底紫光一炸。
“那叫巫骨开山式！”
魁山差点当场用他的身体给小屋来一拳。
“少废话。”
魁山冷着脸往屋外退了一步。
“从今晚开始，老子教你第一式。”
云澈瞬间急了。
“你疯了？我学这些有什么用？不如睡大觉。”
魁山面无表情。
“这对你的伤有好处。”
云澈咬牙。
“那也不代表我要大半夜的学你那个什么开山广播体操。”
魁山纠正。
“是巫骨开山式。”
“第一式，沉肩。”
月光下，云澈那具瘦得吓人的身体又慢慢站直。
他抬起手，肩膀往下一沉，动作很别扭。
直播间原本以为他要回去睡觉的人，又齐刷刷坐了起来。
“不是，他怎么又开始了？”
“广播体操第二套？要不要这么全面？”
“挺好，我们之前大课间也是做两遍操，做完就上课。”
“那兄弟的布袋子还是很能装了。”
意识深处，云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东西，等我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请你吃我的白龙吟。”
魁山冷笑回应。
“你小子真以为是靠你自己的精神力催动的？”
“井底之蛙！”
“知道现在是荒历几几年吗？以现在的修炼难度，有本大爷亲自教你这种基础拳法，你就偷着乐吧。”
“黏就去洗啊，老东西！”
“你妈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