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飞对方玲玲本是没什么苦大仇深的事,只不过误以为她是喜欢陈东铭。
下班后,方玲玲热情地邀请着他坐自己的车回宿舍。
李国飞想着,若自己再拒绝,倒显得小家子气,于是欣然同意。
方玲玲一边开着车,一边等着他开口。
李国飞拿眼看了又看方玲玲,只觉得这女人的条件按说应该也不差吧,自己要不要提点提点、劝一劝她呢?
“李老师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方玲玲微微侧首,笑了笑,说。
李国飞清了清嗓子,略一迟疑地说看了她一眼,说:“方老师,你是不是喜欢师傅?”
吱——
方玲玲被他的话惊得一阵直踩刹车,车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两人身子往前直冲,幸亏系着安全带。
方玲玲急急转头,面色大变,不满地说:“想不到李老师也是这么爱这八卦的人?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师傅?”
她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反驳着。
“汗——我能说两只眼睛吗?”李国飞眼角一抽,嘴角微扯。
鉴于关系还算较好的同事,自己才会这样发自内心地说。若换做他人,自己还不一定会理会。
“李老师有眼疾吗?眼疾是病,别耽误。”方玲玲心中压着一抹怒意,隐忍地说。
哪有他这样的人?坐自己的车,还敢这么胡说八道,她真想半路丢了他。
都什么玩意?
以前常听别人想起造谣生事、无中生有,这大概就是对这两个成语的最好解释吧。
“方老师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本人并不歧视或排斥师生恋。只是觉得你与师傅之间关系甚密,而且毕竟师傅之前与我姐还有一段恋情,即使是我姐发生那样的事……可你们年龄差距实在太大了。我——”
“闭嘴!”方玲玲彻底被他惹毛了。
这厮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来。
连师傅都敢污蔑,太没人性了。
亏自己之前还这么看好他,原来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思想肮脏的人才会有这种成见,自己与师傅关系密切些怎么了?就连一桐姐都没有说,何时轮得到他来置喙?
她的这一次冷斥让李国飞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他发现,她真的生气了!
瞧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李国飞顿知自己又多言了。为什么女人这么敏感呢?他真的一阵无法理解。
方玲玲心中堵着一抹火无处可泄,她直接踩下油门,车速突然加快,害得李国飞急忙抓着车顶扶把。
这女人要干什么?飙车吗?
难道她不知道市里是不能飙车的吗?
他生生地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这女人也太恐怖了,自己要飙车何必拉上别人呢?难道她就不怕交警查吗?
“呃……那个……能开慢点吗?”李国飞硬着头皮开口。
因着他的飙速,他觉得自己刚吃下去的午餐都要被了震出来了。
方玲玲一脸虎视眈眈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是你惹我的后果。”
本小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欺负过!
她心中一阵忿忿然,这个楞头青,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李国飞心中暗暗吃惊。
“那也没必要拿飙车,你不怕驾照被吊销吗?”李国飞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恐怖,一言不合就不顾安全地飙车,太冲动了。
“要你管?”方玲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漠然道。
他还真当自己是透花枕头呀。
方玲玲心生一抹透凉,自己把他当朋友,可到头来,他竟然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太可恨了。
“李国飞,你是不是觉得我方玲玲没市场?连礼仪廉耻都没有?”方玲玲一阵自嘲地说。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李国飞连忙解释。
“男人也爱八卦?我原以为你是正直的人。哼,却没想到,你原来的内心世界是这么阴暗的。”方玲玲嘴角一声冷嗤,道。
“我只是觉得你与师傅过于亲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这样容易被人误会,是你自己太过敏。”李国飞觉得眼前的方玲玲还真是不讲理。
“过于亲密?怎么个过于亲密法?我洗耳恭听。”方玲玲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问。
“你一听到师傅的事反应过激,仿佛整个神经都被调动起来,我是觉得咱们是朋友,才会这样提醒。”李国飞觉得心中有一丝的委屈,自己纯粹是好心好意。
“他是我师傅,也是你师傅。难道师傅家出事你一点不关心吗?古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说,李国飞,难道你要让我无动于衷?你还真冷血。”方玲玲面色一阵黑沉,声音分贝提高几分,振振有词地说。
“师傅常年出差在外,他家有一个侄女与老爷子,你也见过。我身为他的徒弟,上门探望怎么了,关于多一句关问怎么了?就算普通同事,都会关问,怎么,在你李国飞的眼里,这就是亲密的行为?”她继续说。
李国飞闻言一阵哑然。
自己只是提醒,仅提醒。可现在按她这样一说,自己倒成了训斥她。
“你是说者无心,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对于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你不能就这样信口雌黄。凡事讲究证据,你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诽谤。懂吗?是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方玲玲气呼呼地将心中所想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WHAT?
自己说什么?
这就要负法律责任?
“我是出于好心提醒。”李国飞面色一敛,微微有些生气,连带着口吻凝重几分。
“好,我接受你的好心提醒。”方玲玲目视前方,深深地叹了一息,说。
“我姐曾是他的女朋友。”李国飞两手一阵互握,淡淡地说。
“全公司都知道。他有一个前女友自杀了。你想要告诉我什么?”方玲玲眉眼一挑,对于他抛出李灵飞这个话题微微一怔,随后嘴角闪过一丝苦笑,道。
他的话里有话,却又戛然而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