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飞回想着自己的姐姐,喃喃地说:“他俩曾经订下婚期。”
方玲玲对于他此时提及李灵飞,只觉得可笑。她将他的意思顺其自然地理解成陈东铭要为李灵飞守活寡。
这个可笑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想让师傅活在痛苦的回忆里?还是说你根本不希望他娶你姐之外的女人?比如一桐姐?”方玲玲脑海中一阵飞迅转动,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对于感情,他心里或许有阴影。”李国飞面色惨淡,却是不愿直说。
“好吧好吧,原谅你一回,你以后别再扯这种话题。其实师傅的感情事是他个人的事,我们无权干涉。你姐走了这么多年,他也单身了这么多年。如果他家里有个女主人,也不至于他这般放心不下。我只是觉得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李国飞,你或许初衷是好的,但你表达出来的话很是容易让人误解,我觉得你有时不妨说话之前先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或者你就会觉得自己的这些话有多伤人。”方玲玲侧面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她将自己的不喜表露无疑。
李国飞闻言一阵沉默。
自己情商不高,他是承认的。
“还有,今日之事,你不要告诉师傅。若是师傅知道了估计又得训斥咱俩。我们以后尽量不要给师傅添麻烦。”方玲玲似想到什么,叮嘱着。
汗——
不说就不说,自己又不是多嘴婆。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两人不说,并不会代表着别人不闹。
客服再次转述电话时,老王气得胡子一翘,差点摔了电话。
“方玲玲,给我滚进来。”老王也没与陈东多打招呼,直接电话打给了方玲玲。
方玲玲一听,嘴角一扯,一阵心虚。
她磨磨叽叽地来到老王的办公室,正待要上前讨好,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她整个身子一个激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王总,这还是自己的亲舅舅呀。这么凶。
“我怎么说的,投诉找客服,客服解决不了,我们自会处置,用得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操心吗?”老王劈头一阵痛骂。
方玲玲心中一阵无语,那垃圾人竟然又投诉了。有毛病的。
不过,此时,她也不敢在老王面前吭声。现在老王正在气头上,还是让他出出气吧。
“你说吧,怎么办?”老王见她默不吭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靠着椅背,没好气地问。
方玲玲一听,只觉得脊背一凉。
她能怎么办。这话问的——
她呶了呶嘴,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装孙子。早干吗去了?”老王焦躁地点燃一支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方玲玲:“……”
“行了,回去等处理结果吧。”老王一阵不耐烦。
呃,要不要这么严重?还处理结果?该不会又想开除自己吧?
“舅舅,我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方玲玲赔着笑脸,一阵讨好地说。
“还下回?滚滚。你还嫌我这里不够乱是吧?”老王一听,直接拿起桌上的本子朝她扔了过去。
“我滚,我滚还不行。”方玲玲一脸委屈。
真倒霉!
方玲玲一脸菜色地回到位置,耷着脑袋,木木地看着陈东铭的办公室。
这副样子,落在外人的眼里,特别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眼里,典型的哀怨表情里透着一抹期望。
随后,她拿起手机,朝着茶水间走去。
作为被观察继续教育的她,最近还是有点清闲,而且这种闲让有一种快要成废人的感觉。
电话很快就接通。
“师傅——”她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
正在企业午休的陈东铭一听这丫头的声音,心中顿生一阵不好的感觉。
“好好说话,有事说事。”
“师傅,我又被老王批了。那家变态企业又投诉我了。师傅我的饭碗将不保了,我怎么办?”
陈东铭最受不了她这副样子,他心中一阵汗颜。
“别跟我来这招。到底怎么回事?你舅舅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陈东铭一脸肃然地说。
“师傅,要不您帮我求求情吧。最后一次。保证没有下一次。”方玲玲不说事情,却是一阵央求。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你不说拉倒。”陈东铭心中一阵鄙视,准备挂电话。
“别别别,我说,就是那个白主任那我电话,我们呛了几句。我保证没说公司一句坏话。我也有录音了。师傅,你就帮帮我吧。我舅舅估计是心里烦躁着,可能是更期年到了。”方玲玲没大没小地说。
“你就不怕我的更期年也提前了?”
小样,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说明这事态还好。
“师傅,你还年轻着呢。再说了,你手中还有免死金牌,不用白不用。对不?我可是你最可爱的徒弟。”方玲玲一阵狗腿似的地说。
小丫头片子,竟然还算计自己。
“我哪有什么免死金牌,以后谁若是再嚼这种舌头,我定不轻饶。”
“师傅,你就见死不救吗?”她一听,心头一阵凉凉。
“得了。你该干吗就干吗去。”陈东铭揉了揉眉心,语带疲惫地说。
他挂了电话后,终是给老王去了一个电话。
方玲玲的最后处理结果出来了,降薪。
不过,对于她来说,降个薪并不是问题。她欣然同意了。
李国飞看着这个通告,一阵讶然。
“他们又投诉了?”他满目惊讶。
方玲玲坦然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没有我?”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与方玲玲是同一条船上的蜢蚱。
“这还不好。”方玲玲闻言笑了。这人莫不是傻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你被处理了,我却——”
“安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方玲玲挥挥手,直直打断他的话。
“降薪两级,这还不是大事?”李国飞一脸错愕,她是真宽心还是假装无所谓?
“比起开除,这已是恩赐了。我很知足。”方玲玲摇了摇头,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