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伸手替郑一桐擦拭着眼泪。
郑一桐拿过她手中的纸巾,连忙背过身去。
这时,只见陈东铭带着老爷子走了进来。
他看着郑一桐眼眶红红的,只觉得自己又惹她伤心了。
这时,他才明白,只要自己在她眼前,哪怕是不说话,都可以伤到她。
“叔叔,云云有妈妈了。”小云一见陈东铭,忙要坐了起来,激动地说。
“我刚才认了小云为干女儿,也没经过你与伯父的意见,正好问问你们。”郑一桐连忙解释着。
“哦。怎么突然想起认小云为干女儿?”陈东铭心头一阵微讶,这番认亲是不是太仓促了点,说,“而且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同意的。你一个未婚女人认个干女儿,这于你名声也不太好。”
陈东铭一边扶着老爷子坐下,话里话外却流露着一抹不同意。
他为她的今后考虑,这个认干女儿的事大大的不妥。
“我——”郑一桐顿觉得自己的好心被他这么一说仿佛成了别有目的。她咬着贝齿,
“云云,你叔叔不同意你当郑姨的干女儿。”她随即抬头看向小云,一本正经地说。
跟我扯这些做什么,尽拿我妈说事。郑一桐的心里一阵不爽。
这时,刚坐下陈老爷子看着郑一桐,说:“桐丫头,你与阿铭什么时候结婚呀?”
什么?
自己与他?
怎么可能?
老爷子这不是明知故问?
郑一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随后看向陈东铭,眼神中一阵无声地质问。
陈东铭面色一阵不自在,说:“我爸这种情况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我刚才带他去做了检查。”
陈东铭淡淡地解释着,明显不愿多谈。
小云一听,眸光闪闪,异常兴奋地说:“叔叔真的要和郑姨结婚吗?那云云是不是就会有小弟弟小妹妹?”
陈东铭一听,内心一阵无语。
郑一桐顿觉得万分尴尬。
“云云,你爷爷这里生病了,以后会不记得很多事。”
郑一桐附和地点了点头,朝她微微地笑了笑,随后起身告辞:“我得先回去了。”
陈东铭点了点头,准备送送她。
“不用送了。你好好照顾他们吧。”郑一桐抬手制止了他的步伐,淡淡地说完,转身便离开。
“送送吧,送送吧。”老爷子倒是推了推陈东铭。
郑一桐一见,没再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病房。
郑一桐心中想了想,反正自己离开公司是迟早的事,以后或许不一定能见得上面。
“我已辞职了。”她低低地说。
“辞职?为什么?不是做的好好的吗?”陈东铭面色一惊,有些不解地问。
“老太太的病也时好时坏,趁现在,我准备带她四处走走。”郑一桐抿了抿唇,眉眼浅浅地说。
“那也用不着辞职,老王未必会同意。”
“你不是生意人。”郑一桐闻言摇了摇头,说。
作为公司老总,他首先得是生意人,其次还算是彼此的朋友。
“其实你可以向他申请转岗,评审岗、培训岗应该挺适合你的。现在新项目上来,公司应该缺人手的。”郑一桐脚下一停朝病房望去,这种情况下,他转岗也是正常。
“再说吧。”陈东铭哀叹一声。
自从与陈东铭分开后,郑一桐回了公司,再次找王总谈离职的事。人家尽孝,他也不好再压着不批。
郑一桐看着申请书上同意二字,心中百感交集。
她觉得与其这样痛苦下去,倒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为了老太太也好,也为了自己,办理辞职手续之后,带着老太太离开上海吧。
想到这里,她顿觉松了一口气。
自从与他说开以后,两人在公事上的接触也是极少的。陈东铭从组长被降为组员,两即使是碰面,都是小心翼翼地回避。
刘朝阳作为新进员工,又是新项目的组长,自然准备大干一场。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避讳地向在组的成员示好。当然这个成员中也包括了郑一桐。
郑一桐从上回的会议上起,对他便没什么好感。除了公事上的交集。她不愿给他任何表现的机会。
这不,会议一开又到午饭时间。
他在的一声‘散会’中,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郑老师,请留步。”刘朝阳面带笑容地看着郑一桐,说。
郑一桐转过身来,坐了回去。
她不解地看着刘朝阳,问:“组长还有什么事吗?”
当着其他组员的面留下自己,郑一桐有些意外。
不过竟然有接替自己的储备人员跟着,他再有事也应该叫住接替自己的人,不是吗?
“是这样的,对于新项目的评审方面,我想私下向郑老师请教。”刘朝阳一脸笑呵呵地说着,随即抬了抬手腕,说,“现在饭点的时间到了,要不咱们边走边聊。”
听到这里,不管郑一桐内心有什么抱怨,她也总想着好遇好散。离提交辞职申请书还才过了几天,至少也给足老王面子,不用到三十天就可以去人力资源办理离职手续。
“好。”她还真想看看,这位新组长能问出什么花样的问题。
“那就去食堂吧。”刘朝阳一脸温和地看着她,绅士般地抬手。
方玲玲与李国飞最后恢复审核,好不容易待在公司,便听到一些八卦。
中午吃饭时,两人面对面而坐。
“听说这位姓刘的挺嚣张的。”方玲玲说这话时想起了李国飞刚进公司时自己也曾背地里说他坏话,还被他逮了个正着。
“嚣张也是需要资本的。”李国飞下意识地接话。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师傅活该被人骂?”方玲玲一听,不满地说。
“我只是就事论事。他中途离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偏偏不说。在公司的层面来说,会误公司大事的。”
“那也轮不到这位刘组长发话,我舅舅还坐在那儿呢。比他资格老的大有人在。”方玲玲随口而出。
“但新项目除了他们几个没人懂,这是事实,也这是他的资本。更何况这位刘组长也确实资深。我们从客观地去看待这个问题,比如中途离场的不是师傅,你会这么为他抱不平吗?公司不是慈善机构,王总是个商人。”李国飞的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