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包厢出来,方玲玲看着来往的车辆,正准备拦手打的的时候,便远远地瞧着李国飞出来。
她真想与他离得远远的。
李国飞小跑着上前,说:“怎么走得这么急?”
“我有点不舒服。”方玲玲两手抱臂,淡淡地说。
李国飞一听,着急地说:“啊,你也不早说,看你脸色不太好,我帮你拦车。”
方玲玲侧目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他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的热情?
或许是吧。
她心中闪过一抹自嘲:玲玲,别再自作多情了,别再犯贱了。
真是的,刚才自己拦车,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现在他一拦就有了。
连出租车都欺负人。
她真不想与他一起走。
“快上车吧。”李国飞打开车门,说。
方玲玲坐了进去,说:“谢谢李老师,咱们不同路,你再拦一辆吧。”
正在这时,万敏领着一众人走了出来。
“国飞等等。”万敏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喊了一声。
李国飞下意识地回头,方玲玲见状,抬手一拉车门重重地关上。
“师傅,快开车。”
出租车师傅一踩油门,急驶而去。
李国飞身子往后一退,一脸愕然。
这女人,有这么急吗?
“国飞,今晚谢谢你。”万敏端起温和地笑容,浅浅地说。
众人见状,识趣地各自散去。
李国飞看着眼前的女人红光满面,却丝毫没有醉意,那适才在敬酒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醉意是假的?
他眼角一抽,顿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
“领导客气。”他淡淡地回道。
“今天你替我挡了酒,改日我好好谢谢你。车来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万敏边说边拦着出租车,说。
“领导太客气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李国飞觉得这女人可真会说话,特别是刚才敬酒时的表现,简直是左右缝源。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这女人将自己推在前沿,仅仅是为她挡酒吗?
他后知后觉得认为,自己的善良正被眼前的女人利用着。
“国飞太见外了,咱们工作上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抛开工作,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无语不谈的朋友。快上车吧。”万敏浅浅地笑着。
万敏开着车门,李国飞只好坐了进去。即使知道一些实情,他还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两人一起坐在后排,气氛有些微妙。
“那为什么你今天要我为你挡酒?”李国飞一听,急于求证般的看着她,说,“其实你的酒量很好,你也根本没有醉。”
“被你发现了,呵呵。国飞呀,我只是想带你,当你熟悉职场生存的时候就是你往上走的时候。”万敏闻言,反而笑得更开。
李国飞紧紧地锁眉,虽然她是为自己着想。可即使是如此,他也不喜欢。他一脸怏怏地说:“我不喜欢这种官僚作风,也不喜欢资本作风。”
对于一个赤子之心的年轻人而言,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迈入那样的圈中。
万敏一听,笑容渐收,语气渐冷:“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我只是不喜欢进入那个圈中。”李国飞实话实说。
别人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只能说,我不喜欢这种风气。”李国飞面色凛然地说。
他的这副样子,像极了正义之士。
万敏哀叹一声,说:“你以为我愿意呀。我是女人,喝酒伤身。可在职场,身不由己。我也想可萌可柔、可刚可公主,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我是这样的光鲜亮丽,我们女人踏足职场,付出的总要比男人来得更多,如果不是形势所逼,谁会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呢。”
她靠着椅背,一脸落漠。
李国飞没有接话。
路是她自己选的,愿不愿意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或许你觉得我功利心太重——”见他没有接话,万敏自嘲地说。
“不!你有你的追求,每个人对自己都有定位。不过既然选择了,就努力去奋斗,别回头看。”李国飞不由地想起了姐姐,坚持初心,真得那么难吗?
万敏黯然!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过了好一会,万敏鼓足勇气,小声地问。
朋友?
李国飞心中一阵涌动,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方玲玲。
貌似自己并没有什么朋友。
他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朋友,至少多个朋友少个敌人,自己又何必站在她的对立面呢。
“谢谢国飞。”万敏满眼盈眶,眼泪将落不落,感动地说。
这一句,发于肺腑,源于内心。
李国飞回到公寓楼时,便打了个电话给方玲玲。
此时的方玲玲正在江边吹着风,试图放纵自己一回。
数个电话之后,她才缓缓地接起。
“方老师,你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李国飞的关切让方玲玲一阵愣神。
其实,她觉得他既然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爱情,又何必整得与自己这么亲近呢。
她都准备要埋藏这份单相思了,他却总在她的四周出现。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李老师,谢谢你的关心。首先,我是成年人,我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其次,咱们也仅仅是同事关系,我想你的这份关心还是留给你女朋友吧,不然容易照成误会。”方玲玲一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深吸着几口气,宁愿就这样狠狠地断了自己的念想,也不要一直互相骚扰着。
李国飞第一次被方玲玲这样说教,一阵怔然。
自己只不过是关心一下,这女人是吃错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什么误会?谁误会了?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没有女朋友。
再说了,同事关系就不能问候了。
神经兮兮的!
李国飞紧紧地皱了皱眉,内心升起了一阵阵的小火苗。
这女人,还真是善变。莫名其妙。
方玲玲挂断电话后,沿着江边漫无目的瞎逛着。
天空渐渐地下起了小雨,烟雨的江南夜下,她看着灯光下拉得长长的影子,紧紧地抱臂,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