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桐一听宋志远的话,一脸讪然。
她也没有想到,老领导原来是这么贴心的人呀。
不过打趣归打趣,就这么离桌有些不好。
只是,还没等她开动,王太太接了个电话,随后脸色大变。
“宋秘、一桐,不好意思,刚才保姆打电话过来,说老二身子不舒服,我们赶紧回去。”王太太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老王。
“这……孩子要紧,孩子要紧。”郑一桐一听,连忙起身相送。
“别送别送,单子记我这,改日再聚。”老王忙出声。
“哎呀,还惦记这事干嘛,快走吧,路上小心。”宋志远忙打断他的话,说。
就这样,原本热闹的四人瞬间变成了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他们点的香槟都还没喝呢。”郑一桐看着一桌的菜,尴尬地说。
“是呀,这两人……算了算了,便宜咱们。”宋志远满是无奈地说。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大不了下回回请他们夫妻俩。”宋志远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郑小姐别担心,我们都很熟了,你就放开肚子吃吧。”
“嗯嗯,谢谢你。”郑一桐只得硬着头皮附声着。
不过,这人好奇怪呀,明明对面两人位置已空了,他难道不挪位吗?
见他并没有要挪位之意,郑一桐只得出声:“那个……要不我坐对面去吧?”
她的言外之意示意对方让一下。
宋志远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呀,瞧我……你别动,我坐过去。”宋志远连忙起身,换了位置。
郑一桐这才觉得不再那挤。
“其实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她轻轻地说。
“我也很少来。本来是与人约好了,却被人放鸽子了。”
“啊?竟然还有人放您的鸽子啊。”郑一桐闻言一怔,一脸诧异。
就他身处之位,谁还不巴结着往上贴的。
当然,若没有利益关系的可能就有看不上的也说不定呀。
“汗,瞧郑小姐太高看我了,我就一平凡的人,哈哈今晚应该谢谢你,陪我用餐。”
“宋秘这话说得我受宠若惊。”
场面话谁都会讲。
“咱们私底下就别叫我宋秘了,郑小姐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唤名字,这貌似有些不好吧。
郑一桐一脸讪然,客气地说:“宋先生太客气了。”
“叫名字显得不那么生疏。”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可是,宋志远?”汗,郑一桐一脸无辜。
她连姓带名地叫,惹得宋志远直喷笑。
“哈哈哈……郑小姐真风趣。”
汗——
这不是风趣好不好?这是尴尬!
“不好意思,感觉有些便扭。”郑一桐实话实说。
“没关系,郑一桐,慢慢就习惯了。名字嘛就让人叫的。”宋志远并不在意。
郑一桐点了点头。
只是,两人并不相熟,她便是有心想要找话题也觉得尴尬。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他忍不丁地问。
“我?我其实比较宅。”
“宅也有宅的好处,比如看看书——”
“这倒是,我平时没事干会弹几下古筝。”
“哦,你会弹古筝,那可是很难得的事。我总觉得弹古筝是一件很优雅的事。”宋志远似打开了话匣子,侃侃而谈,“以前小的时候,总想学一两个音乐器材,可渐渐长大了,忙于工作事业、应酬,根本无法静心,等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总觉得学什么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也是近几年才学的。我纯粹是个人爱好,打发时间。”郑一桐一阵自嘲道。
“那也是好事,我想有个打发时间的音乐爱好都没有。羡慕你们女人。特别是抚琴的样子,我就觉得很优美。”
“那可能是别人,就我这个渣渣,都不好意思提。您别见笑。”郑一桐自虚地说。
“哈哈,你的用词可真有趣,那按你这么一说,咱们这些业余的都是渣渣。”他笑了笑,说,“来来,今日有幸认识,干一杯。”
宋志远拿起香槟,亲手为她倒酒。
“那个……我不会喝这个。平时极少喝酒的。”她忙解释着。
本想直接拒绝,不过想想这样的角色,她还是很给他面子。
不过想想今日的晚餐,郑一桐后知后觉地发现,美酒下烛光晚餐,这是不是就是为她与宋志致量身打造的呢?想到这里,她顿觉得老王与王太太夫妻俩有一种托的感觉。
难不成,这是刻意安排?
宋志远笑着说:“喝酒也讲究的,有些酒是可以养生,有些酒是浅尝即可,而有些酒是专门为了供托气氛。香槟酒你可以小口浅尝,让它在嘴里慢慢地释放,你会发现完全不同的感觉。”
郑一桐本身就有酒量,倒也不怕香槟会醉。
她依着他说的样子,浅尝一口。
“可能是我太笨,我竟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呀。我感觉香槟对我而言就是浪费呀。”郑一桐感慨地说。
“哪里哪里,可能是你平时不怎么喝酒的缘故。不过你们女人,可以喝些养生的。包括茶。”
“忙的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郑一桐直摇头。
“女人还是要多花心思收拾自己的。你的工作很忙吗?”
“我这才上班,谈不上忙与不忙。”
“哦哦,不过你这样的美女,自然美才是最真的。”
“我现在都是一大妈了,还美女?您别打趣我了。”郑一桐哪好意思承认自己是美女,打着哈哈。
“你若是大妈,那我是大爷。哈哈。咱们便是上了年纪,心态一定要好。”宋志远边说边体贴地为她剥着虾。
“尝尝,这虾看着挺新鲜的。”
郑一桐微微一怔,忙感谢着:“谢谢,谢谢!”
这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剥虾,而且是不相熟的男人。
她低头看着碟中的大虾肉,一阵犹豫吃还是不吃。
说实话,她还真不习惯别人这么热情,而且自己还有一点点的洁癖。
不过,若是不吃的话,会不会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嫌弃?
“快尝尝吧。”宋志远催促着。
汗!死就死了。她低着头,盯着虾,一阵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