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现在对虾过敏!”郑一桐硬着头皮开口。
“呃——哦,对不起对不起。你应该跟我直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宋志远微微一怔,忙宽慰地说。
汗——
自己哪里知道他这么热情呀?
郑一桐一阵汗颜!
宋志远倒是主动伸过筷子,从她面前小碟中夹回了剥好的虾。
“其实虾的营养挺高的,可惜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对虾过敏。那你还是要多注意点。”
“嗯嗯。”郑一桐听到这里已无语了。
过敏一事也是自己随便一扯,许多年前确实有过敏过,也只是那么一次。
不过,这位宋先生的话还真不少。
郑一桐面色淡淡的,只想着早早结束这顿无趣的晚餐。
显然,眼前的宋先生却是一副兴致脖脖的样子。
“我看你都没怎么吃菜,是不是都不喜欢吃?”他关切地问。
“没没,我晚餐本来吃的就少,您别管我。”她一阵不好意思。
“三餐要有规律,也要注意营养,你根本没吃什么,要不再点几道你喜欢的菜?”他一边说教,一边就要按桌上的餐铃
郑一桐连忙伸手,抢先一步护住餐铃,说:“宋先生,您别客气。真的真的,像我这种晚上少吃点正好可以减肥。”
她忙自我调侃着。
“啊?你们女人是靠节食来减肥的?这也未必太离谱了吧。你肯定是很少运动吧?”他放下筷子,大有一番要与她细说的准备。
“嗯,我是很少运动,主要整天坐着,也没什么运动时间。”她一脸尴尬。
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留下来,早知道早闪就是了。
“吃完晚饭之后可以运动,还可以晨练也可以,你要是一个人没劲,我们可以约上一起运动——”
“我妈住院,我都觉得分身无术,像这样一顿晚餐,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了。”郑一桐直直地打断他的话,实事求是地说。
宋志远一听,心中微讶。
这个情况老王他们可没有像自己反馈。
原本还以为只是单身一人,这么说还有她的家里还有一个老人。
若自己找上她,那这个负责也挺重的。
这样的独身子女,老人肯定是放开的。
郑一桐拿着纸巾擦了擦嘴,端起笑容,歉意十分地说:“宋先生,我想我该走了。您慢用。”
她觉得彼此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他应该能明白。
郑一桐觉得自己实在装不下去,与这么一个陌生男子吃饭,还不如早点回去陪自家老太太。
宋志远见状,连忙开口:“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没别的意思。郑小姐,你现在走正是堵车的时候,打车也不方便,要不等我吃好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的车就在这附近。”郑一桐忙婉拒。
她自己的车子保养了几天,正好可以去开回来。
“你有车子呀,那就好那就好。你等等我下,服务员。”他闻言,连忙叫住郑一桐,随即叫了服务员。
“先生,请问您有——”
“将这些打包。打包费就免了吧,我们可点了不少。”
郑一桐听到他的话,一脸惊讶。打包是美德,现在流行光盘行动。
“没问题,先生请稍等。”服务员温和地说。
郑一桐只等着他匆匆结束晚餐。
“其实你可以继续的,我是因为到点了要赶着去医院。”郑一桐觉得今天的自己也是够可以的,一连撒了好几个谎。
这位宋先生哪怕自己再怎么看不顺眼,她也没有批判的立场。更何况,这还算是第一次见面,两人真没熟到这种地步。
“没事没事。你妈住哪个医院?得了什么病?”宋志远毫无违和地接着话。
“市院。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就在医院养着。”郑一桐对于老太太的情况并不愿意多说。
“市院呀,我们正好顺利,我家离市院五分钟的路程。你开什么车?”他又问。
开什么车?这个问题让郑一桐一愣。
自己开什么车与他有关系吗?
“我的车前阵子正在保养,不过从这里走过去正好顺路,顺便去提一下。”郑一桐面色淡淡地说。
她实在觉得他问的话题有些出格了。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这么晚了还能提车?”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说,“其实女人有车代步就可以,要是没有的话现在打车也方便,一台车一年保养就要不少钱。”
瞧着他一脸不信的表情,郑一桐也是醉了。
“朋友家开的店。我那个是旧车,还好吧,至少比坐车方便。”她一脸不自在地说。
他该不会是怀疑自己骗他吧。
郑一桐心中直吐槽,这都什么人呀,真是受不了。
好一会,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两人出了餐厅。
郑一桐明显不愿意再说什么,宋志远拿出车钥匙,远远地按了一下。
只见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吉利轿车车灯闪了闪。
“走吧,上车,我送你去提车吧。”他大方地说。
郑一桐一阵犹豫,只得上了他的车。
这是一辆五、六万的代步车,车上的皮味很重,而且没有天窗。
“我是支持国产。不像有些人光会嘴皮子没有实际行动。而且我们单位出门有专车,其实有时觉得买一辆车都觉得是多余的。”他侃侃而谈。
听到这话中,郑一桐内心一阵尴尬。
“我那辆是大众,可能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光会嘴皮子而没有实际行动的人。”她自嘲地说。
“大众,那要不少钱吧。你一个女人,上班赚点工资也不容易呀,有钱存着,现在赚钱不容易吧,像你个年纪,要是大手大脚习惯了,再过个十来年,这日子可怎么过呀?你家还有老人,这个时候更应该捂紧钱……”他一阵不厌其烦地开始了说教。
“宋先生觉得,一个女人就不应该对自己好点吗?”郑一桐听了他的话,心中所有的好印象全没了,反问着。
从之前叫名字到现在一口一个女人,这称呼上的转变也意味着关系的转变。
只可惜,郑一桐并非依附于男人或者家庭的人。
“女人嫁人之后,应以男人为天。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他一脸不以为然地说。
好吧,自己遇上一个大男人主义的人。
郑一桐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