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农场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压,那是神明留下来的痕迹。
雷神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截然不同的两股神威。那两股气息在他的感知里交错流动,一道虚浮散乱,带着一种挣扎的痕迹。另一道则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眉头紧锁:“这股比较虚浮的是压力之神,那另一股呢,看起来也只是刚刚突破神级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深色的光泽。
他蹲下身,从地面捏起一把暗红的泥土,那泥土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热,还残留着某些刚刚逝去的能量波动。
“浸染了压力之神的血……没有找到另一个气息的血迹。明明都是初级神,却是纯粹的碾压局吗?”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压力之神被彻底碾压,连反抗的痕迹都几乎找不到。
雷神感觉十分烦躁。他本就不是爱动脑子的人,现在却遇到这种烦心事,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华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怪物,钻石级能散发神威,还能斩杀另一个神明。”
他的目光眺望远方,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夜色,落在华夏的方向。
“不行,我得去查清楚。”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雷光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亮白色的轨迹,朝着灯塔城的方向飞速而去。
……
灯塔,白宫。
这栋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但是很快,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总统的房间。雷声炸响,带着刺眼的光芒,停在了总统床前。
“小老弟,起床!”
床榻上,裸睡的总统抱着被褥,声音里满是无奈:“不是,一天天的没完了啊?真有人悬赏我的假牙吗?”
雷神一脸黑线,自己居然被当成偷假牙的变态了?
“谁踏马要你假牙了?看清楚,是老子,雷神!”
二人本是同批次的好友,只是一人选择在异界成长,一人选择留在人界执政,但二人关系依然是相当好的。
雷神一脸嫌弃地看向总统:“而且你也是的,好歹是黑曜巅峰的人,还能让人把假牙偷走了?”
总统没好气地开口:“那小子确实有点阴……差不多得了,你来这不会就为了膈应我一下吧?没别的事情我可继续睡觉了。”
总统丝毫没有对神明的敬意,毫不留情的下达了逐客令。
雷神一把拽起又打算躺下的总统,毫不客气道:“起床,帮我查个人。”
总统翻了个白眼:“查个人而已,你随便找其他人帮忙不行啊……”
不过,他还是起身了。他登陆起总统账号,那账号有着最高级别的权限,能访问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资料。
“看来今晚上是睡不好了……”
他一边操作一边叹气:“哎,告诉我他的名字。”
雷神一愣,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他轻轻咳嗽了两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心虚的感觉:“咳咳,不知道……”
总统似乎也习惯雷神的不靠谱了,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提问:“那长什么样?”
雷神摸了摸脑袋,他的目光在空气中飘忽了一下,努力回忆着路鸣的那张脸:“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两只耳朵……”
总统一脸黑线,没好气的盯着雷神:“停停停……你踏马真的是……你能找出一个没长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两只耳朵的人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满是无奈:“国籍,性别,年龄,境界,异能,把你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
雷神如释重负,肩膀都松了下来。他那纯武将脑子去形容别人长啥样可太难了,对他来说比一场战斗还要耗费心力。
“我想想嗷,华夏,男,大概二十岁,钻石级,不过好像可以爆发出神级的战力,异能不清楚,但好像可以直接作用于体内……”
总统缓缓点头,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断滑动着鼠标:“二十岁左右的钻石级强者,基本上可以锁定是本次世青赛的参赛人员了,再加上作用于体内的攻击方式……”
他调出信息,屏幕上跳出一排头像和简介,上面赫然是华夏队的各参赛选手资料。
他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快速划过,然后,他把其中一个人的信息放大。
“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路鸣的照片赫然放大在屏幕中。
雷神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
很快,路鸣的资料轻而易举地便查清楚了。屏幕上滚动着那些文字,每一行都在讲述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故事。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父母,普通的童年。他的成长轨迹就像所有正常孩子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看着这些普通的资料,总统的眉头却越皱越凶。
“普通的家庭,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父母,他本人在觉醒前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不过在觉醒异能后大放光彩,成为华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他心里清楚,如果只是一个异军突起的天才,还不值得雷神大半夜来打扰自己。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就是他?”
雷神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的目光在路鸣的资料上停留:“只有这些吗?”
总统点了点头,给了雷神一个肯定的答复:“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草根天才,从资料里看不出什么东西。”
雷神十分烦躁,他总觉得那个年轻人没有那么简单,但资料又不会说谎。
他烦躁的来回踱步:“怎么可能啊,他绝对不止资料上看到的那么普通……会不会是你权限不够。”
总统白了雷神一眼:“怎么可……能?”
但转瞬,他的声音便不坚定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资料上,声音开始有一些颤抖。
“不会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身为神明,雷神都有些不安了:“有什么是灯塔总统都没有权限查看的资料吗?”
总统思考了片刻,声音低沉道:“作为世界第一大国,哪怕各国的神明我这都有资料。除了……世界第二大国,华夏的,济世计划……”
说完这句话,他使劲摇了摇头,似乎轻松了一些。
“也许他就算一个草根天才而已。”
他拍了拍雷神的肩膀,安慰了起来。
“放轻松,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和华夏的济世计划有关。据我所知,华夏的济世计划已经开启了二十年了,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
雷神麻木地点了点头,他也希望一切与那个年轻人无关,但一想起他可能拥有弑神的能力,他的后颈就泛起一阵寒意。
“希望如此吧。”
……
翌日,圣堂大竞技场。
观众座无虚席,无数观众正在等待今日的比赛开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旗帜在微风中飘动,呐喊声在空气中回荡。
今日,五大种子队伍也将进入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擂台上,期待着即将上演的对决。
C赛区此刻还剩下四支队伍,今日的淘汰赛将会是华夏vs高丽,以及钟表vs白银。
观众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赌了一手爆冷!我就赌高丽拿下华夏!”
“怎么可能爆冷,华夏那个队长的实力摆在那,你盐津虾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路虎!”
不过,他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此时,选手备战席上。
朴昌范拉住马东希,语重心长道:“听哥一句劝,这把我们直接投。”
马东希不甘心地看着朴昌范,她对这个不着调但大事上极其靠谱的队长充满了信任,她见过他在关键时刻做出过正确的决定,但此刻,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队长,都到这一步了,真的不拼一把吗?”
朴昌范想了想路鸣那夸张的能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干爹他一挑五都能给我们全掀咯。”
他没说出口的是,就算真的侥幸胜过了他……这玩意可还有能弑神的第二阶段啊!尽管他说自己暂时用不了弑神的能力,但他说你就敢信啊?路鸣嘴里哪有一句实话啊,
一想到这,朴昌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马东希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但连上场都不敢,不会很丢面子吗?”
其他队员也随之附和:“对啊,至少试一试啊!”
朴昌范思索片刻,他知道只凭自己的口才是劝不动他们了,既然如此,他只好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这些都是路鸣对手的惨状,你们看完再做决定。”
照片上,赫然是路鸣摧残过的一些对手。
有自由飞翔的季博常,正朝着土地自由喷洒着人工肥;
有月工开门的马死氪,那张高傲的脸上写满了屈辱;
还有叽叽渣渣的基普乔治……那画面已经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展示了。
朴昌范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马东希的肩膀:“你觉得是不上场丢面子更多,还是上场丢面子更多呢?”
马东希看着照片上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些画面里,他只见识过马死氪的惨状。但和其它两个人相比,马死氪被月工开门都算是仁慈对待了……
她的目光在那张“叽叽渣渣”的照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尽管她没有那玩意,但也隐约感受到幻肢在疼痛一般。
她眼神瞬间清澈了,她坚定地看向朴昌范:“我永远拥护队长的正确决定!”
此刻,擂台下,路鸣早已迫不及待准备上场了。他的脸上满是期待,等待着一场盛大的演出开场。
“九十亿情绪点,果然还是得这种全球直播的赛事才有办法赚到……”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他盯着擂台对面的高丽备战席,桀桀桀的怪笑道:“小朴朴,等我好好宠幸你吧……”
此刻,裁判已然站在擂台中心。他手里握着一张纸条,他的眉头微挑,表情有些意外。
不过,他还是依照纸条的内容,大声宣布了起来。
“本场比赛,由于高丽队投降,华夏直接晋级!”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竞技场。观众席瞬间坐不住了,喧闹的声音沸腾了起来。
“假赛!保送队!”
“废物高丽!连上场都不敢吗?!”
“呜呜呜我的路虎,全都没有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高丽做的没什么不好,万一在比赛上受了什么伤,反倒得不偿失了。”
华夏备战席里,众人的心态就平缓多了。
还在养伤的季博晓微微一笑:“看来路鸣确实给对面的队长留下了很深刻的教训啊,让对面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唐淼搂住了路鸣的肩膀:“不愧是你啊,我承认,你有我一半的英姿了。”
不过,与观众席的喧闹和华夏备战席的玩趣相比,路鸣的心里冰冷的可怕,连唐淼的调侃都听不进去了。
路鸣的笑容僵住了,高丽投降?那直播怎么办,他的广告费怎么办,情绪点怎么办!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些正在跳动的数字,那些他计划要在比赛中收割的情绪点,那些他准备在全世界面前展示的广告位,全都没了!
此刻,朴昌范也凑到了华夏备战席这里。看见路鸣那僵硬的笑容,他嘿嘿一笑:“干爹,不用谢我,你们养精蓄锐准备下一场比赛吧!”
路鸣露出阴森的笑容:“我真是谢谢你啊……”
朴昌范总觉得路鸣这笑容不对劲,但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却完全躲不开:“干……干爹,你要干嘛?”
路鸣阴森地望着朴昌范,如同一个索命的死神:“我要干死你!开门!”
空间之门宣泄般开在了脆弱而又柔软的地方,给朴昌范带来别样的滋味。
朴昌范嗷嗷直叫:“嗷嗷嗷嗷哦啊!不要啊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