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华夏队长竟然对高丽队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个记者一脸兴奋,举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朴昌范痛苦不堪的脸,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朴昌范趴在备战席的椅子上,正在徒劳地扭动。他的声音显得幼小且无助:“干爹,虎毒不食子啊……”
路鸣则恶狠狠地盯着朴昌范:“我失去的,全都要从你这补回来!”
朴昌范泪眼欲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怎么了啊!”
路鸣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那些流失的情绪点。那些本可以在全球直播中收割的流量,那些本可以在广告位上赚到的曝光,都被这个“好干儿子”的一场投降给毁掉了。
不过,在路鸣预想中,高丽人民看见他们的国家队队长被这般折辱,应该会义愤填膺地奉献大量情绪点才对。他们的队长在全世界面前被欺负,那些爱国情绪应该像被点燃的火药一样炸开,为他的系统贡献一波可观的收益。
但是……情绪点的收益却比路鸣想象中低得多,整个高丽零星点点的只贡献了几十万情绪点。
路鸣鄙夷地看向朴昌范,满脸都是嫌弃:“你在高丽很不受人待见吗?怎么都没人为你发声?”
朴昌范:“TAT”
……
此时,擂台上正在进行钟表VS白银的比赛。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钟表国的选手像是一群正在围猎的猛兽。白银国的选手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的身上布满了爪痕,鲜血洒满擂台。
华夏队众人坐在观众席上,一个个眉头紧锁。
擂台上,钟表全面碾压白银,五位钟表队员全面压上,利爪所至,招招见血,白银队的防守阵型在那种猛攻下被轻易撕碎。
唐淼的眉头锁得很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指节捏得发白:“钟表国的选手这一次虽然没有杀人,但招式太狠毒了,白银国的选手恐怕会元气大伤。”
季博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担忧:“有了第一场的警告,他们收敛了一点,但不多。”
吴法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她的目光在钟表国选手的动作之间游移:“他们似乎对鲜血有极度的渴望,理智也没有特别清晰……”
很快,白银全面溃败,宣告投降。他们被医护人员搀扶着走下擂台,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新添的伤痕,伤口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看着浑身是伤、落寞离场的白银国队员们,又看了看站在擂台中央耀武扬威的钟表国队员们,路鸣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总觉得那些钟表国的选手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时,吴法扯了扯路鸣的衣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队长,我先前对钟表的情报严重有误,你可以陪我去拜访一下白银的队员吗?我想从失败者那了解更多的信息。”
路鸣回想着钟表那异常的血腥暴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把你哥也带上吧。”
……
白银国临时居所。
此时,路鸣、吴法、吴天三人站在门口。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但过了数十秒,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吴天纳闷地摇了摇头:“他们人不在吗?”
吴法皱了皱眉,有些不解:“不应该啊,他们比我们先离场,早该回来了才对。”
路鸣突然心底生出一丝不安,他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不对,出事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大门,声音急切:“跟我来。”
一道空间之门闪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白银国临时居所内。
一道空间之门打开,路鸣三人的身影出现。他们的脚刚踩到地面,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的目光同时凝固了。
此刻的居所内,一幅凌乱的景象,墙壁上满是抓痕与血迹,血迹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一些,家具被掀翻在地,碎片散落各处。
而白银国的那些队员们却全都不见了踪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里抹去了。
他们看着这副场景,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路鸣的眉头紧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银国的人呢?”
突然,吴法着急的声音响起:“队长,这里还有一个人!”
路鸣循声望去,看到了角落里一个躺着的身影。那人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已经在那里躺了很久。
吴天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恍然开口:“他是白银国的队长桑切斯!今天比赛有上场过。”
路鸣一愣,他定睛一看,果然,此人身上还布满了之前比赛时留下的伤口。
吴法将手指置于桑切斯的鼻下,动作很轻。片刻后,她惊喜地回头:“队长,他还有鼻息……”
就在这时,桑切斯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撑起。他背对地面,四肢将整个人撑了起来,脊椎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身上开始环绕起血气,在他的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小心!”
吴天急忙上前把妹妹拉至身后,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时间。
他的身体挡在吴法面前,目光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这诡异的家伙。
此时,桑切斯双手长出利爪,他的双眼猩红,瞳孔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过,然后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吴天。
随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他直接站直身体,然后他疯魔了一般朝吴天冲去,速度快得惊人。
吴天眉头一皱,直接迎了上去。他的双手伸出,精准地抓住了桑切斯的利爪。
吴天巨大的力量让桑切斯动弹不得,他的爪子被吴天死死钳住,被钉在了半空中。
不过,接触的一瞬间,吴天的眉头皱得更狠了。他能感觉到,那双爪子里传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预估的范围。
他扭过头,望着路鸣和吴法沉声道:“我记得,这个桑切斯不过是铂金九级,但此刻,他的力量连我都感到有些惊讶了。”
吴法也仔细端详着被控制住的桑切斯。她的目光在他的眼睛、他的利爪、他的身体姿态上停留,然后沉闷的开口:“他这个情况,很像钟表的那几个参赛选手!只不过钟表的人还保有理智,而他已经彻底疯癫了……哥哥!小心!”
突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只见桑切斯直接向下一压,他硬生生扯断了自己双臂,那断口处鲜血喷涌,但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挣脱了吴天的束缚,随即,他的双脚也长出利爪,那利爪从脚掌刺出,朝吴天袭去。
吴天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断臂,那动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再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还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的瞳孔里已经倒映出那道正在逼近的身影。
就在这时,几道空间之门瞬间出现。它们精准地卡住了桑切斯的双脚、头颅与腰部,把他牢牢定在空中。
桑切斯红着眼,张开布满尖牙的嘴不停低吼着,吼声在空气中回荡:“吼!”
吴天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望向路鸣:“队长,多谢了。”
路鸣随意地摆了摆手,他走到桑切斯身前,冷冷开口:“还有意识吗?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桑切斯意识混乱,路鸣也早有准备。
他的意念一动,一道细小的空间之门在桑切斯的识海入口处打开。
“识海之门,开!”
一道空间之门开在了桑切斯的识海里,路鸣的意识穿过那道门,进入了那片正在翻涌的海洋。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识海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血海,血水翻涌,让人触目惊心。
血海里,路鸣只能看到桑切斯那癫狂的灵魂在血海里挣扎,这灵魂虽然还看得出是人类,但双眼血红,还长着狐狸的特征,狐狸耳朵从头顶伸出来,狐狸尾巴在身后摇摆,兽类的利爪和尖牙取代了原本的肢体。那模样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了。
听到路鸣的提问,桑切斯好像丝毫没有理智,识海里的灵魂也不断嘶吼着,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灵魂被污染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有关灵魂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神秘,人类至今没有完全掌握灵魂的秘密,对于灵魂的治疗手段也少之又少。
不过,路鸣不一样,他能打开识海,直面灵魂,从根本解决问题。
想当初,被唐三夺舍的唐淼,本无药可救。但路鸣硬是闯进了识海里来了套物理驱魔,消散了唐三的灵魂。
此刻,路鸣一样能这样干。
看着眼前癫狂的桑切斯,路鸣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好话听不进去呢……啊打!”
路鸣掏出大棒,十分熟练地狠狠在对方灵魂体的下体重重一击。
“BOOM!”
爆炸过后,一缕血红的狐狸影子从桑切斯的灵魂上散去,从他的灵魂表面剥离,消散在血海上空。
随着狐狸血影消散,桑切斯的眼神都清澈了一些。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这是哪?发生什么了?”
路鸣没好气地开口:“这问题应该我们问你吧?你们白银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切斯似乎也回忆起什么来,他的眼神里露出几分恐惧。
他望着路鸣,感激涕零道:“我想起来了,是你救了我吗?路队长,谢谢你。”
路鸣摆了摆手,那摆手里有“不用谢”的随意:“不谢,说说你知道的吧。”
桑切斯露出后怕的表情,他颤颤巍巍的开口:“不久前,在和钟表比赛完后,我和队员们回到住所准备接受治疗,但没多久,其中一个队员突然发狂,抓伤了随行的医护人员和带队老师,然后便不知所踪。”
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很快,其他三个队员也出现了一样的症状,更可怕的是,随行的医护人员和带队老师也开始发狂了!”
路鸣若有所思,手指摩挲着下巴:“还会传染?”
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不善地看向桑切斯:“既然你们的随行医护人员和带队老师都被感染了,那你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开始发狂?”
“我也不清楚……在他们发狂不久后,我也因无人救治,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桑切斯迷茫地摇了摇头,但很快,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急忙大声开口:“我明白了,这传染和灵魂有关!我的异能和灵魂有关,灵魂强度更高!所以能坚持更长时间!”
路鸣微微一愣,想起方才在识海里看见的那一幕,那片血海,那个癫狂的灵魂,那些狐狸的特征,以及最后飘散的狐妖血影。
“和灵魂有关吗?好像确实如此xx”
路鸣略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看着路鸣这副模样,桑切斯急切的恳求道:“路队长,可以帮我的队友老师们带回来吗?这个传染性,我怕他们……”
他跪在地上,脑袋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求求你了!”
路鸣扶起桑切斯,眼神凶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他看向身后的吴法吴天,果断道:“吴法,你带桑切斯去治疗,吴天,你跟我走!”
临走前,桑切斯突然微微一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路队长,我怎么感觉我的下面没有知觉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路鸣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飘忽了起来:“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呸,咳咳,可能是被妖狐化的后遗症吧……”
桑切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不应该啊,先前和钟表那群怪物的对决里没伤到那里啊……难道是队友发狂的时候踩到了?”
路鸣连忙点头:“啊对对对,有道理!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