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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鸣阴沉的脸，龟耳子慎重了起来。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严肃：“你遇见邪圣堂的人了？”
路鸣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应该是。在一个人肉包子店里，有个戴纯白面具的家伙突然冒出来，手法干净利落。据我观察，他应该是个人类。”
龟耳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邪圣堂啊。那群家伙其实不光人类不待见他们，就连异兽也不喜欢他们。谁会喜欢一群两面三刀的家伙呢？”
他喝了一口茶，又补充道：“不过，他们在异界的势力不小。据说他们在人类世界和异界都有据点，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好像还会一套洗脑方法，让底下的人信奉他们，死心塌地地卖命。挺邪门的，能避则避，尽量别和他们起冲突。”
路鸣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又问：“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龟耳子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每个邪圣堂的人在异界都会带一个专属的面具，代表他们的身份。纯白面具……我好像有所耳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邪圣堂里至少是个中层，只听令于分堂主。这种人手上沾的血，可能比你见过的水都多。”
……
回到房间，路鸣反手锁上门，然后进入了专属空间。
空间里，臭臭正守在那两个被救下的人类旁边，好奇地看着他们。
那两个军人正缩在角落里。男性军人的脸上还写满了麻木，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不知道是被臭臭身上散发的诱人香气熏晕了还是没从之前的遭遇中缓过神来。
另一个女性军人则一脸倔强地盯着臭臭，身体绷得紧紧的，摆出了防御姿态。
这段时间，他们在战场上被俘虏，在异兽领地里辗转流转，被当成货物一样卖来卖去，甚至险些沦为兽食。饶是身为训练有素的军人，他们的心理防线也已经濒临崩溃了。
女军人此刻面对着这个散发着钻石级巅峰气息的粘稠物体，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决绝，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拼命。
臭臭则疑惑地歪了歪头。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身体开始蠕动起来。粘稠的表面翻涌变形，一个个凸起和凹陷在身体上浮现，最后排列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别害怕。”
女军人顿时愣住了，她盯着那行字，瞳孔慢慢放大，嘴唇开始颤抖。
那字体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华夏的文字啊！她的眼角开始闪烁起泪光，就连刚刚眼神麻木的男军人，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波动。
“华夏文字……”女军人的声音在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臭臭：“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一道空间之门打开，路鸣从门内缓缓踏出。他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目光中，让两个军人同时一惊。
女军人的眼神再次犀利了起来。她下意识挡在男军人身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海洋异兽？虾人？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哪？你想干什么？”
路鸣微微一笑。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手摘下了脖子上的人鱼之泪。一瞬间，他周遭的光线发生了奇异的曲折。紧接着，他摘下了头顶的虾人头套。
虾头之下，是一张年轻的人类面孔。黑发，黑眼，五官俊美，有一种惊为天人的帅气，丝毫不亚于各位读者老爷。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让人莫名安心的笑意。
两个军人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路鸣。
男军人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脸上的麻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人？是人类！不对，这张脸，你……你是……”
女军人的脸色却骤然一变。她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冷意：“不对！能出现在异界腹地的人类，还和异兽混在一起……你是邪圣堂的人？！”
她的话音刚落，男军人却一把拉住了她。
“不，不对，姐姐，他肯定不是邪圣堂的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路鸣的脸，目光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他声音颤抖着开口：“你是路鸣，对吧？世青赛冠军，华夏的天才。我在军部的简报上看过你的照片。”
路鸣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自感慨：“终于不用为解释自己身份发愁了。”
他就说嘛，像有的小说那样，主角都夺得世界冠军了，甚至成为至高无上的法神了，结果不管走到哪都没人认识，天天被一群龙套嘲讽。果然，那剧情都是假的，现实里，取的如此高功绩的人，走到哪都能被一眼就认出来。
“是我。”路鸣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几分：“我就说嘛，像我这样帅的惊为天人的绝世美男，走到哪都有人认得。”
【来自马巾帼的情绪点＋233】
【来自马须眉的情绪点＋233】
名叫马须眉的男军人嘴角微微抽搐：“这个贱的没边的性格，和直播视频里一模一样……没错了，这人绝b是路鸣。”
此刻，名叫马巾帼的女军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得救了……”
路鸣从仓库里给他们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又递过去两瓶水和一些干粮。
他坐在他们对面，语气温和地询问起来：“你们是怎么流落到这里的？慢慢说，不急。”
两人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女军人喝了口水，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沉稳了不少：“我叫马巾帼，他是我的弟弟马须眉。我们是华夏战区的军人，隶属于尖刀营。一个月前，我们在战场上跟随队长冲锋时，不幸遭遇了一只可怕的异兽袭击，我们整个小队被打散了。队长为了不连累我们，主动断开了合击阵法独自迎敌，之后就失踪了。”
她的眼神低沉了几分，继续开口：“我们两个也在战场上被异兽俘虏，随后被辗转卖到了神鹿族的领地上。一路上我们被转了好几次手，最后被送到了那家店。”
马须眉接过话头。他虽然也镇定了不少，但眼底的阴霾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担忧地看向路鸣：“先别管我们了。路鸣，你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流落到这里？”
路鸣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了一下：“说来话长……反正我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你们回不去，我也回不去。不过别担心，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回去的路的。”
他随手传送了两张床铺进来，又拿了两床被褥，把空间里收拾得像个小营地。
他拍了拍手：“这里距离华夏战区太远，中间隔着好几个皇族的领地，我现在也没能力带你们回去。总之，先在我的空间里安顿一会儿吧。这里绝对安全，除了我，谁也进不来。”
马须眉叹了口气，坐在床铺上，双手撑着膝盖。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萧队长怎么样了……”
路鸣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他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外：“萧队长？萧家的人？”
萧这个姓可不多，大多来自西南萧家，也就是萧武的家族。他认识的人里，姓萧的只有一个。
马巾帼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路鸣的表情变化：“对，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位年少有为的天才。萧武，西南萧家的。他一个月前刚调到我们战区，虽然级别不高，但打起仗来不要命，很快就当上了队长。他对我们很好，训练的时候严格，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路鸣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开口：“萧家除了萧武还有什么青年才俊吗？”
马巾帼一愣，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我口中的萧队长，就是萧武啊……”
路鸣的手僵在口中，整个人呆愣住了。
“萧武……”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气息都开始不平稳了，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在空气中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抓住马巾帼的双肩，急切地问道：“你知道萧武的下落吗？！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马巾帼的肩膀被捏得生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当时战场太乱了，我也不清楚……萧队长留下来断后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们被俘虏的时候，没看到他……”
眼见路鸣的情绪仍然无法平复，自己的双肩都快被捏碎了一般，她吃痛地叫了一声：“路鸣阁下，你抓痛我了……”
路鸣这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松开双手，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底的焦虑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咬了咬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茫茫异界，萧武下落不明，他也不知道从何找起。
这时，身旁的马须眉皱了皱眉。他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一个黑曜级的人形生物，伴随着一阵迷雾出现。那迷雾很浓，什么都看不清，但应该是某个皇族所为，萧队长就是被那阵迷雾卷走的。”
路鸣的眼睛亮了一些。锁定了皇族这个范围，虽然也难以寻找，但总比满异界乱找要好得多。
“黑曜级皇族？好，很好……”
他仔细思考了起来。
“黑曜级的皇族，十有八九会参加登神长阶……到时候，我会一个一个清算的。”
他的拳头攥紧，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穿透了空间般。
“萧武，我会找到你的。”
……
神鹿城，一座生意清冷的酒馆。
这间酒馆坐落在城东的小巷深处，门面不大，招牌也旧得褪了色。里面灯光昏暗，一个客人也没有。
靠窗的桌子旁，两个面具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路鸣在人肉包子店遇见的那位纯白面具人 另一位戴着一副神鹿面具，似乎是纯白面具的上级。
神鹿面具看向纯白面具，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登神长阶，任何种族都可参加，人类亦可。”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丢在桌面上。令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正是登神长阶的资格令牌。
“纯白，做好准备。这次登神长阶，我们圣堂也要有所作为。”
纯白面具微微低头，声音平静而恭敬：“遵命，堂主大人。”
神鹿面具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纯白面具的肩膀。
“不久后，神鹿皇会召集一群登神长阶参与者，你也去看看情况。”
他面具下的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神鹿皇那老家伙，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纯白面具没有多言，依然只是恭敬地低着头：“遵命，堂主大人。”
神鹿面具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纯白面具最后一眼：“你是我圣堂难得一遇的天才。加油，不要做什么违背圣堂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平，但纯白面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是。”纯白面具的声音没有起伏。
神鹿面具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
神鹿面具走后，纯白面具仔细探查了酒馆的每一个角落。他站起身，在酒馆里缓缓走了一圈，面具下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灵力释放出去，确认无人窥探。
确认安全后，他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他抬头看着夜空，沉默不语。
过了好半晌，他才悠悠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垂下。
“登神长阶……这下有机会接触到神鹿皇族了。还有……”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吞没。但那双面具下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道空间之门……是你吗？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