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居所的大厅中。
“今天还是我出门看看情况,你们留在住所。”
路鸣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对众人说道。
就在这时,敖特曼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路鸣的胳膊。
“一直待在住所也不见得安全,分开反而更危险,今天我们一起出去吧。”
路鸣皱了皱眉。他倒不是不信任敖特曼的实力,只是这里是神鹿皇城,到处都是暗流涌动,他怕这几个家伙出了事他来不及照应。
“这里是神鹿皇城,到处都是暗流涌动,你们……”
路鸣的话还没说完,龟耳子就咧嘴一笑,打断了他。
“虾人,别把我们看扁了呀。”
龟耳子把墨镜往脸上一架:“我们在登神长阶参与者中也绝对不算弱者。”
路鸣怔了怔。他看着眼前这几张脸。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实力。把他们当成需要时刻照看的小孩,反而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今天我们一起出去。”
就在这时,住所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里面的兄弟,可否愿意出来一叙?”
众人皱了皱眉,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路鸣。
路鸣一道空间之门开在住所外,眼睛透过空间之门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的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和煦的笑意,看起来倒不像有什么恶意。
不对,这个时间点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神鹿皇城的人,只有……
“好像是一个神鹿皇族的人。”
路鸣收回目光,对众人说道。
龟耳子谨慎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要开门吗?这个时间点前来,必然有所图谋。”
路鸣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这群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开。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
随着路鸣声音落下,居所的房门在空间之力的牵引下自动打开。
门外的人微微一愣,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了屋里。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站在最中心的路鸣身上。
“你好,我是森鹿王的长子,鹿冥。”
路鸣一愣。他差点以为对方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鹿冥的脸,越看越顺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
“你好你好,鹿冥是吧?这名字好!”
路鸣一把握住鹿冥的手,热情得像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名字,一听就是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器宇轩昂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绝世美男!起这个名字的人,绝对有品位,有眼光,有文化底蕴!”
这一通夸,把鹿冥都给夸得俊脸一红。他这些天在外面碰壁了许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红:“虾人兄弟谬赞了……”
一旁,众人面面相觑。龟耳子悄悄扯了扯路鸣的衣角,压低声音,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认识他?”
路鸣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同样小声回答:“不认识。”
龟耳子脸上写满了疑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你夸他?夸得跟相亲似的?”
路鸣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觉得顺眼。名字顺眼,人也顺眼。”
龟耳子:“……”
他叹了口气,拿这个任性的家伙没办法。他还是默默地凑到路鸣耳边,小声替他介绍了起来:“森鹿王是神鹿族七王里最弱的一个,在皇族里话语权不高。这个鹿冥我倒是没怎么了解过,但既然是森鹿王的长子,估计地位也高不到哪去。听听他怎么说吧。”
路鸣点了点头,收回热情,进入了正题。他松开鹿冥的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所以,这位英俊的鹿冥阁下,有何贵干?”
对面,鹿冥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正色起来,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你们知道,神鹿皇这次召集大家的目的是什么吗?”
众人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
鹿冥顿了顿,继续开口:“我们有一些内部消息。不久前,神鹿皇遗落在外的后代回归,并立即被封为神鹿圣女。神鹿皇希望召集援手,辅佐圣女在登神长阶上取得足够的成绩,助圣女突破神级。所以他才广邀所有路过的登神长阶参与者,名为做客,实为挑选。”
路鸣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乱了一拍。
“神鹿皇的后代,是你吗?师姐……”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平静地看向鹿冥:“我明白了。不过,这和你找上我们有什么关系?”
鹿冥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为了防止皇族过分干涉登神长阶,异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限制每个皇族直系只能参加两位。一位自然是圣女大人,另一位,将从包括我在内的七位候选人中选拔出一位。”
“神鹿皇有言,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各自召集四位帮手。加上自己,一共五人,于明天进行比试。优胜者将会跟随圣女参加登神长阶。”
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神鹿一族只有这一位圣女,这可是从龙之功。如果能陪圣女参加登神长阶,在过程中立下功劳,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啧,就你鹿冥还奢望能陪圣女参加登神长阶?怕是人都凑不齐吧。”
路鸣皱了皱眉。这话他怎么那么不爱听呢?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鹿冥也恼怒地转过身,看向出声的家伙。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鹿莞,你来做什么?!”
大门旁,站着一个看上去有些虚的男子。他的身形偏瘦,面色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常年沉迷于某些不太健康的活动。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之意,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斜靠在门框上。
“当然是来招揽贤才的。”
鹿莞的目光越过鹿冥,落在路鸣等人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虽然我的麾下已经满人了,但你们还是可以尝试来竞争一下名额。我的队伍里,哪怕是个替补,也比跟着某些人强。”
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鹿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跟着鹿冥那个废物,没有前途的。他本就是七位候选人中最弱的一位,封地最小,资源最少,家中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给帮手。”
鹿冥怒不可遏。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色涨得通红,嘴唇都在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出有力的话来。因为鹿莞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他确实是最弱的那个,确实拿不出什么资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身旁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让你踏进我的居所了吗?”
路鸣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冰冰地看向鹿莞。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嘴角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很不爽。这个鹿莞一口一个鹿冥废物,尽管他知道那不是在说他,但那个发音就是让他不爽。路冥,路鸣,这俩名字念起来一模一样。每骂一句鹿冥,他都觉得像是在骂自己。
鹿莞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会受到如此待遇。他可是神鹿族七王之一虚鹿王的长子,往常他不管走到哪,都是万人敬仰,前呼后拥,哪有人敢如此严厉地呵斥他?
【来自鹿莞的情绪点+444】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不满地看向路鸣。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什么意思?”
路鸣冷若寒霜,一字一句道:“没什么意思。你的长相丑到我了,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鹿莞不屑地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轻蔑:“所以,你是打算和鹿冥那个废物一条路走到黑了?我好心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路鸣的脸色更差了。他的心中满是mmp,这个混蛋再骂一句呢?鹿冥这个名字怎么他了?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我的意思……”
路鸣的声音沉了下来,空间之力在掌心悄然凝聚:“我说的请你出去,这不是请求,是告知。”
他随手一挥。
“开门。”
下一秒,鹿莞的身下毫无征兆地开启了一道空间之门。他猝不及防,脚下一空,整个人跌了进去。
“卧ciao……”
他的惊叫声只发出了半声,就被空间之门吞没了。那扇门在他消失的瞬间合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来自鹿莞的情绪点+444】
百米开外,一处春楼的二楼走廊里。一道空间之门突然打开,鹿莞狼狈地从里面跌了出来,四脚朝天地摔在走廊的地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鹿族女子正捂着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呀,这不是鹿莞少爷吗?今天不自己起飞,来找姐妹们玩耍了呀?”
鹿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来自鹿莞的情绪点+444】
居所内,刚刚路鸣那神鬼莫测的空间之门让鹿冥刮目相看。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暗喜:“捡到宝了。”
他感激地看向路鸣,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动容:“虾人兄弟,没想到你会如此坚定地选择我。多谢了。我鹿冥虽然现在实力不济,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路鸣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味:“你还是多感谢一下你爹吧。”
他在心中暗自补充了一句:你爹起名字毕竟有水平。就冲这个名字,今天这事我也管定了。
鹿冥一脸懵逼。这又管他爹什么事了?难道这个强援是他爹暗中找来的帮手?他爹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就在这时,路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收回笑容,正色问道:“说起来,在我们之前,你有哪些帮手了?”
鹿冥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个……因为每次我寻找帮手时,都会像今天这样遇到其它候选人捣乱。可我又确实……嗯,缺乏一些资本。所以我除了你们以外,只有一位帮手。”
龟耳子一头黑线,嘴角抽搐:“我们这是扶贫来了吗?合着在找到我们之前,你连四个人选都没有凑齐?”
鹿冥的脸色更红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重新有了几分自信:“虽然只有一位,可他的实力可是相当强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可是强大的精灵族黑马,灵珠。”
路鸣眉头一挑。他自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名字……
“灵珠?”他喃喃念了一遍。
路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名字,听起来就和我很搭,什么时候能见见?”
鹿冥见他感兴趣,连忙说道:“他就在城里,我这就去联系他,等下一起碰个面。”
他递给路鸣一块令牌。
“等下令牌联系你。”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离去。
路鸣点了点头,目送鹿冥匆匆离去。他转过身,看向众人,发现龟耳子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路鸣疑惑地看向他。
龟耳子叹了口气,幽幽道:“鹿莞虽然有点不讨喜,但他说的应该没错,鹿冥应该确实实力不占优。”
路鸣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那咋了?我觉得他名字好听,鹿冥,多么有逼格的名字啊!你看看那个鹿莞,那叫什么鸟名字,和他一队有损我的气质!”
龟耳子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跟这个任性的家伙计较。
“行行行,我舅宠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