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鹿冥后,众人按原定计划离开住所,决定好好见识一下这座宏伟的神鹿皇城。
路鸣站在居所门口,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干脆利落:“猪胃和卜可理喻,你们两个去了解几位候选人的信息。对手有哪些人,什么来头,擅长什么,摸得越清楚越好。明天就要比试了,咱们得弄清楚对手是什么来路。”
猪胃点了点头,拳头攥了攥。他本就对神鹿族没什么好感,去搜集情报正合他意。
“敖特曼和龟耳子去打听一下那个回归的神鹿圣女的消息。”
路鸣的目光转向他们,眼神一凝:“重点打听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里回来的,之前是什么身份。”
敖特曼沉稳地点了点头。龟耳子则把墨镜往脸上一架,拍着胸脯道:“放心,打探消息这种事,我老龟最在行。”
路鸣最后看向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了下来:“至于我……我打算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邪圣堂。”
众人没有异议。临分开前,龟耳子回头看了路鸣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心点。邪圣堂那种地方,水深得很。”
路鸣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邪圣堂在异界可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组织。事实上,它比路鸣想象的要光明正大得多。他随便找了个路边的茶摊,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茶,跟摊主东拉西扯了几句,就轻轻松松地打听到了邪圣堂分堂的地址。
“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左拐,再走三百步,看到一座五层高的楼,门口挂着金色鹿头幡子的就是。”
路鸣道了谢,心里却在琢磨:一个投靠异兽的组织,居然在皇城里光明正大地开着分堂。这异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一路上,他又从几个路人的闲聊中拼凑出了邪圣堂的面具制度。除却每座皇城的分堂主会佩戴相应的异兽面具之外,手下的使徒分为白面、黄面、紫面、黑面、红面五个级别。白面地位最高,红面地位最低。
路鸣眉头紧皱,回想起那晚遇上的那个纯白面具人。
“没想到那还算是个高管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那个人没那么简单。
“他想带走巾帼须眉姐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单纯救人?还是另有所图?”
带着这个疑问,他很快来到了神鹿皇城邪圣堂分堂。他站在街对面,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那是一栋数层高的小楼,门面宽敞,窗户紧闭,厚重的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金色描出两个大字:圣堂。
整栋楼看起来气派非凡,和路鸣想象中的阴暗巢穴完全不一样。
路鸣眼神低沉,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进去一探究竟。他看了看自己这身虾人的打扮,确认伪装完好,然后伸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然而,里面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进门,各种吆喝声扑面而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正宗人界老干妈!一瓶不要998,只要888!老干妈,带回家!就这料,拌鞋底都好吃!”
路鸣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壮雄风,找伟哥!一颗金枪不倒,重振男兽雄风!买三送一,买五送三!隔壁的牛头人买了十颗,方圆百里内的丈夫都锁好了门窗!”
“全自动灰机杯!永不会背叛你的忠实伴侣!可按要求定制狐族圣女款、蛛族女皇款、多种款式任选!支持试用,不满意包退!当天定制,次日送达!”
路鸣嘴角微微抽搐,整个人僵在门口。大厅里人头攒动,各种异兽挤在货架前挑挑拣拣,生意好得不得了。
“这他娘的是邪圣堂?”
路鸣在心里疯狂咆哮,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重塑。
“邪圣堂不应该是一个邪恶的地方,充满了不能见光的交易……哪知道,确实是不太能见光,但却和我以为的那种不能见光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为什么那些奇怪的东西在异界这么畅销啊?老干妈他能理解,毕竟异界的饮食文化确实单调。伟哥他也能勉强理解,毕竟生理需求不分种族。但那个灰机杯定制狐族圣女款是什么鬼?这玩意儿在异界真的有人买吗?看那摊主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好像买的人还不少。
路鸣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一位戴着纯黑面具的女子似乎看出了路鸣的懵逼,主动凑上前来。
她的身形纤细,面具下的嘴角挂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声音温柔得体:“你好,我是邪圣堂的初级使徒。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邪圣堂吧?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需求呢?”
路鸣一愣。他总不能明说自己是来找事的吧?他定了定神,决定扮演一个第一次进入异兽形象。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傲慢:“早就听闻你们邪圣堂的威名。总不能就倒卖一些人界土特产吧?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名堂呢。”
黑面具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既不谄媚也不冷淡:“你说得一点都对,先生。我们确实还有其它业务,在我们的二楼及以上区域。”
路鸣眼睛一亮,心里暗喜,总算要进入正题了:“快带本大爷见识一下。”
黑面具摇了摇头,语气依然温和,但拒绝得很干脆:“很抱歉,楼上的区域只有收到邀请的贵客才能上去。”
路鸣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地将空间之门悄然开到了楼上各层。然而,当他通过空间之门的感应去查看时,却惊讶地发现,楼上空无一人,装修简陋,甚至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一个组织的据点,更像是从未被使用过的空壳。
路鸣陷入思考:“楼上只是个幌子?邪圣堂真正的据点到底在哪……”
随即,他装作是一个暴躁的异兽,大声嚷嚷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本大爷不算贵客吗?!那要是本大爷非要上去呢?”
黑面具也不恼怒。像这样不长眼的异兽,邪圣堂见多了。她只是不卑不亢地低了低头,声音平稳如初:“非要上也可以。不过,你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路鸣忍不住咂舌。这邪圣堂在异界发展得挺好啊,居然那么硬气。一个初级使徒说话都这么有底气,说明邪圣堂在皇城里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哼,本大爷不稀罕逛你们这破地方。”他装作被吓走的模样,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邪圣堂。
那个黑面具也微微躬身,声音依旧礼貌:“先生慢走,不送。”
……
离开邪圣堂后,路鸣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悄悄蹲了下去。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打开了抽卡页面。
“和商店融合了之后,万米内的道具都有清单了。让我瞧瞧邪圣堂里都有什么……”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眼前浮现出一长串密密麻麻的物品列表。
他的视线快速从那些老干妈、伟哥、灰机杯上挪开,他的目光在一长串道具名中快速扫动。
最终,视线锁定在了一块名叫“堂主令”的道具上。
【堂主令。品质,黑曜。邪圣堂神鹿皇城分堂的堂主令,持有者可调动分堂一切资源,统领分堂所有使徒,见令如见堂主。】
路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个好东西啊,如果把这个搞到手……”
他选中堂主令,毫不犹豫地按下十连抽。一千万情绪点瞬间消失,转盘开始转动起来,各种道具的虚影在上面闪烁跳动。
路鸣搓了搓手,兴奋地盯着转盘。
“好久没抽卡了,给我来点惊喜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盗版伟哥(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粗制滥造老干妈(品质:普通)】
……
【叮!感谢宿主获得:做工精美的灰机杯(品质:黄金)】
路鸣嘴角微微抽搐。系统的抽奖还是一如既往的拉胯。只不过,这个邪圣堂的货挺邪乎啊,伟哥和老干妈都不搞点质量好的,全是盗版和粗制滥造。
倒是那个黄金品质的灰机杯是什么鬼东西啊?为什么会把灰机杯做到黄金级的品质啊!
吐槽过后,他无奈地再次点下十连抽,一千万情绪点再次流逝。转盘又转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健胃消食的华某士(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象踩过的塔某汀(品质:普通)】
……
【叮!感谢宿主获得:纯白面具(品质:黑曜)】
路鸣一愣。纯白面具?那玩意不是昨晚遇上的那个邪圣堂的人戴的吗?这玩意居然是黑曜级品质?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声响亮的情绪点到账提示音就证明了他的猜想。
【来自狄仁杰的情绪点+345】
……
此刻,邪圣堂深不见底的地下。
一个五官被光芒模糊的男子正一脸懵逼地摸着自己的脸。他的手在脸上摸了个空,手指穿过了本该有面具存在的地方,触到了自己的皮肤。他的身体僵住了。
“见鬼了?我面具哪去了?”
他的对面,神鹿面具的堂主也皱了皱眉。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灵力释放出去,覆盖了整个地下空间。
就连他也没有发现白面的面具是怎么消失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撕裂的痕迹,那块黑曜级的面具就这么凭空没了。
“真见鬼了?”堂主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困惑。
……
地面上,路鸣尝试把虾头取下,将刚抽到的纯白面具戴在脸上。
下一刻,面具就像贴合到了自己脸上一样,严丝合缝,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他感受着这个面具的特性,忍不住揉了揉脸。
“不愧是黑曜级的好东西。这玩意不仅可以遮掩气息,甚至还能改变身形?”
他的意念一动,身形开始发生变化,变得臃肿了起来。意念再一动,他又变得瘦削修长。最后,他突发奇想,意念再一动,身形居然变成了一个前凸后翘的俏美人身材。
他低头一看,不见脚趾,唯有两座山峰。忍不住老脸一红,赶紧变回了原样。
“咳咳,这玩意好用。”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面具收了起来。
收起面具后,他继续进行起了抽奖大业。情绪点还剩不少,他决定继续抽,把堂主令捞出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整杯都是冰的某幸(品质:普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999一杯的某雪(品质:普通)】
……
【叮!恭喜宿主获得:堂主令(品质:黑曜)】
出乎意料的是,仅仅第三个十连,路鸣就抽中了想要的道具。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仓库里那个鹿头模样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中间是一个狰狞的鹿头图案,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错,居然三十抽就中了。我还以为你个丧良心系统只会让我保底呢。”
系统:“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呗(◣_◢)”
……
此刻,邪圣堂地下。
堂主始终不放心。他坐立不安地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再度看向白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你好好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它东西不见了。”
白面摸了摸身上,又释放灵力感知了一遍,最终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了,我身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堂主也摸了摸身上。他的手在腰间摸索着,最后从腰带内侧拿出了堂主令,握在手中。
“我身上除了堂主令,倒也没有……”
下一秒,他愣住了。他感觉到手里的重量消失了。他低头一看,掌心里空空如也。堂主令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来自龚本的情绪点+444】
堂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来,神鹿面具下的脸都扭曲了。
“卧槽?老子那么大一块令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