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前。
在梵真诀回档后却没有再回到半夜之时。
他发觉到了自己那魔力与回档之间的联系。
似乎触发一次魔力的时停之后,他的存档点也随之改变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便很快有了一个疑惑。
之前在信仰之城的时候,慕芊芊的神罪魔法也有触发他魔力的出现,可他当时回档之后还是回到了半夜。
但这也没有困扰他太久。
很快他便通过试验进一步了解魔力与回档之间的关系。
如果魔力的时停释放完毕,那他的存档点的确会改变,但如果在释放期间就回档终止,那么存档点就不会变了。
发觉到这一点之后,梵真诀不禁后背一凉,先前他不知道这种特性,倘若有人触发了他的时停魔力,那么他的回档也很难操作了,毕竟先前的一些事可以观察到,在那个时停空间,即便是他也无法行动,一旦触发就无法挽回了。
不过好在事到如今,他也无需担心了。
伊苑把他的魔力抽出了一些,这让他可以把意识留在那个时停空间里面,如此一来,即便再有谁触发他的魔力,他也可以在那空间中直接回档来避免存档失误的情况。
眼下他了解特性之后,通过伊苑抽出的那段魔力,已经可以做到自己选择回档点了,这一点还是蛮好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其实还是不要用比较好,毕竟总得提防意外发生,还是谨慎些好。
时间魔力,停滞不前的白纱布。
这是在《神罪世界》中从没有出现的东西。
找了一趟伊苑,除去了解到了这些,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
但光是这样也不错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不少。
很多事情串联在一起,已经足够他明白这一次穿越藏着许多秘密了,绝对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意外。
他是想回家,但他不能只想着回家,这一切越发奇怪了,正如星穗所说的一般,他的「结局」仅有一个,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什么东西锁住了他。
当了解开始,秘密的揭开就不会停止了。
为何他会来到这个世界,这团魔力与回档,以及《神罪世界》,甚至还有「他」,究竟是怎样的东西。
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而在那之前,他不会急躁。
毕竟急了也没用。
比起着急的内耗自己,他还是得把明天铺垫起来。
‘只有期待停滞不前的人,才能得到它。’
伊苑的话游在心头,梵真诀将那漆黑的魔力召在手心查看着。
“怎么了?”依凡尼尔见他有些思绪不宁,便出声问道。
这已经是从伊苑之地出来的第二天了,路人一弄出了一些他的魔力,不过却总是盯着那魔力发呆。
梵真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收起了那团魔力,然后起身看向了此刻的周围。
现在正是夜晚凌晨之时,寒风正与月光较劲。
依凡尼尔带着他在天上漫无目的的飞着,但其实他们不是没有目的的。
在诸王共聚前,他要把那张底牌铺垫的足够强大,不然面对魔王们,他可实在难打,再来个几百几千次的回档,那感觉可一点也不好受。
所以眼下他们正为此行动着。
只是大多数时候,确实比较无聊。
“这是哪?”梵真诀问道。
“穆尔康纳。”
梵真诀点了点头,突然又感觉有些头大,一听到穆尔康纳,他就会想起来檑那个家伙,然后就是帆爱的事情了,诸王共聚后,他还得帮一下帆爱。
“......”
原作里那些不得已的事,遗憾却又没办法的事。
正是他们身上的闪光点,让人喜欢又难过,好想改变但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依凡尼尔,”梵真诀抬头望向星旁的月亮,“真是无奈的月光啊。”
“是吗?”依凡尼尔并没有思考路人一的话,它只是没有思考的随口答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哎,是啊。”梵真诀听了这话就更无奈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忧郁的人,只是,他低眸看向下方的树林,他确实想露出这样的表情,对这样的世界,对他看到的故事和所需要面对的感情,“一直都是无奈的。”
“......”依凡尼尔颇为无语,它的表情也很无奈,因为它不知道路人一怎么天天整这些莫名其妙的伤感语录。
自从离开了塞莉圣国,这种事越来越频繁了。
虽然有人陪它是挺好的,但是说真的,一直这样实在有点吓人了。
尤其是路人一本来就是很有能力并且很有秘密的人,一直这样总给龙一种貌似世界就要毁灭了的感觉。
依凡尼尔不想听路人一扯这种不解释的话了,它便看了看下边的情况,想找些事情给路人一做,好让他忙起来。
这么一看,它还真看到了一个。
“路人一,你看下边。”
......
“哈....哈......”
夜晚的森林并不亮,树木遮住了月光,不过在魔法的世界,这当然也不是什么事,即便月光被挡住了,但魔法可不会。
几个遮着面容的男人身边唤着可以照亮的魔法光球,尽管亮度不大,但也足够他们看清几米之内的东西了,他们游荡在森林里似乎在找着什么,手里还持着刀。
而他们前面的一棵树下。
还有一个少女,她瘫靠在树下轻轻发出几声虚弱的喘息,似乎是经过一段长跑后的短暂休息。
不同于那几个不露脸的男人,她没有唤出光球来照亮自己身旁的东西。
在黑暗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脚踝处,疼痛让她面露苦色,但现在的状况又不容许她发出引人注意的声音。
回头看了看那些正在慢慢靠近她的一群人,她几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种情况,任谁看了都明白是后边那几个人在追杀这个少女。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吗......”少女难过的呢喃,在现在已经受伤跑不动的情况下,她已经不再想着逃跑的事情了。
于是,她便偷偷开始构筑魔法术式。
这群人是要活捉她的,虽然她不知道抓她是做什么,但她可不想遭受什么侮辱,与其被抓,还不如就跟他们拼了,死也得带走几个。
而随着那些人的逼近,少女也逐步完善了魔法。
不过看情况,那些找她的人似乎也很谨慎。
这让她更紧张了,如果这群人也在提防她,那她就不知道能不能带走谁一起死了。
只是不管怎样,她必须把自己的身体破坏了,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临死之际,她皱紧眉头紧张的细细听着那些脚步声。
黑暗中,离她最近的声音除了心跳便是手里魔法术式构筑起来的摩擦声。
不知不觉间,一点光从树林间透了进来,少女并没有发觉,不过她很快听出了那群人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这时,她才发觉到似乎月光照在了她身上。
扭头一看,她前面不远处的树上,不知何时开了个洞,明月高调的出现在空洞中,好似月光退散了密密麻麻的树枝叶。
而在少女的眼中,那明月之下,高高的树枝上,一个黑衣人随性的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柄被月光衬托的十分亮眼的小刀,看其锋芒如月寒相随。
定睛仔细一看,便能看到在月光中,黑衣人脸上那没有花色的面具,没有色彩,没有表情,但就是给人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那般强者的姿态,不自觉间便让她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