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魔力随着怒言汹涌着。
它们仿佛拥有着生命,在思考和观察。
酷似魔王的路人一此面之下。
檑惊的说不出话。
面对路人一的那一声声吼,他一句话也答不上。
路人一口中的那个她是谁?他不知道。路人一怒斥他的那些抱怨话,他也没有气势反驳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路人一的一些话说的很对,倘若帆爱真的痛苦一生的话,那确实太绝望了。
但是,他还是用魔力为自己打造了一把剑。
在许多故事里,主人公总是可以使用嘴遁的能力令许多人认同他,因此放水或直接认输。
然而现实又怎么样呢?
现实就是,秉持不同想法的两人互相讲述自己的理念,但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强者会尊重并理解。
即便刀剑相向,他们仍然互相认同,全力以赴。
至此,再说什么也都没用。
只剩一场决斗,胜负抉择未来走向。
他们各有觉悟,谁也不是懦夫和弱者,倘若未来是一场失败,他们也心甘情愿的承认并继续付出。
理念的碰撞令檑这一刻成长了许多,他手中的希望意志跃动的更加频繁,这是对付魔族的最强宝物。
只是很可惜,路人一并非魔族。
即便酷似魔王般的一幕,他也很清楚,那是路人一真正的强大,比肩传说罢了。
“来吧!”檑再一次率先发起进攻,利刃在手,他已经看清路人一的强大,不再有任何犹豫的留手。
而梵真诀仍然站在原地,他简单呼出的一口气,其中也携有时间的魔力。
这里已经被紊乱了时序,他能感觉的到,在这里,「时间」会成为他的屏障,除非突破于时间的障壁,否则无法用任何东西触及在他的身躯。
檑已经逃不出这里了。
只是,这时,他忽然有了另一个心意,一直在他心里奏起的那些话语,似乎让他理解到了这些魔力真正的效力。
于是,他在时间的空隙里,抬起了小刀,黑暗的魔力附着在这柄他最趁手的武器上。
决斗,开始了。
在檑为进攻迈步的这段时间,梵真诀的内心又一次响起那个声音。
「就是这样......」
梵真诀也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下一刻,檑的前进被黑色的魔力阻挡。
「向前......」
梵真诀便迈起了步,朝檑冲了过去。
「就这样往前......」
「一直,一直......」
「直到......」
“唔,这究竟是什么!”檑一剑重重的砍在那黑色的魔力之上,然而不仅没什么用处,甚至他的魔力剑也被死死卡在了其中。
这让檑不得不先撤退重新凝聚一柄魔力剑,可他退后两步之后重新聚起魔力,却发现那黑色的魔力已经又一次找上了他,再度卡住了他的魔力。
檑十分震惊,他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要那股黑气沾上他的魔力,他便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驱使被碰到的魔力了。
不只是剑,魔法也无法好好的凝聚,就连提升体能的魔法都用不了。
这种情况下,他感到被动极了。
不过,梵真诀可没有给他思索对策的时间,这是他的魔力刻意制造的一面,因为遵从他想要与檑来一场不用魔力的较量的心愿,所以他的魔力冻住了这里魔力流动的时间。
为了公平起见,他还特地丢给了檑一柄新的剑。
拿到剑的檑很快明白了路人一的意思,尽管很不情愿,但他也没的选,只好拿着剑与路人一来了一场最原始的比试。
檑再怎么说也是魔剑士家族的家主,即便不用魔力,在剑上的用法也很有心得。
在两人还没有交锋之时,他还蛮有自信的,毕竟他是长剑,而路人一只是短刀,一对一的情况他占优势。
然而交锋之后,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战斗技巧十分娴熟,一招一式都朝着几乎致命的弱点攻去,极难防守。
而且对方好像对他的剑术很了解,一连好几波攻防之下,他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时机,只能一直被动。
‘好快......’
刀剑交锋之中,檑觉得路人一的动作很快,并且攻势很猛,很难想象究竟要怎么训练,才能有这种搏斗的技巧。
不过他也算还能应对,靠着长剑的优势,他起初还在路人一身上划过了两剑,只是因为骑士精神的原因,他一时没想到这场比试里路人一除了小刀也用拳头,突然一个不慎便被路人一抓住了机会一拳肘在了脸上,被干翻在地。
梵真诀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很快追击,骑在檑的身上就对着檑又来了两拳。
每一拳都很重,檑被打的鼻子都青了,意识也开始有些恍惚,就连手里的剑也松开了手。
“哈,哈,呵......”檑大喘着气。
梵真诀两拳过后,暂时收手了。
事已至此,檑无话可说。
梵真诀也没有多说什么,举起了手里的小刀,对着檑的脸便刺了下去......
魔力空间消散了。
黑暗的魔力重回了梵真诀的身体,他将手里的小刀丢在地上,然后从檑的身上起身了。
捂着被檑划伤的地方,他抬头看向了生机之地的方向。
“......”
“唔。”檑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黑暗的魔力躁动在了他的脸颊边,路人一暂时封住了他体内的魔力,现在他只是一个用不了魔法的魔法师了。
梵真诀向檑轻轻的说:“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见到她......”
“......”檑面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但没有多说,咬了咬牙便向生机之地跑了过去。
很快,这里又是只有梵真诀一个人了。
他没有赶去生机之地,也没有离开这里,他只是默默的靠近客栈的废墟,然后捂着伤口瘫坐在了一块还算好一点的墙壁旁。
静静的叹了一口气之后。
就在这里,他目不转睛的望着生机之地的方向。
没多久,一场雨就淋在了他的身上。
湿淋淋的土地,黏住了他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