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真诀的胸腔满满都是不甘,满满都是遗憾,《神罪世界》中的一幕幕游过脑海,他的心里全是恨意。
祂在恨,他又怎么不是呢。
祂因为那些痛苦的遭遇而恨,他因为注视她的遭遇而恨。
他们都为同一个故事而心生怨愤。
唯一不同的,可能只是祂想毁灭一切,他想改变一切。
黑暗的魔力听从于恨意的指引,它拒绝自己的原主,帮助着他,梵真诀不知道其缘由是为何。
但是,就在这时魔力群起的一个瞬间,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有期待停滞不前的人才能得到的魔力,梵真诀能肯定从来不是自己。
若那人是祂,是原作女主。
“......”这一刻,梵真诀顿了一下,随即,他不再反驳,不再辩解,只是平和了心情,冷静了神情,默默的拿出了一柄小刀,促使一团魔力拥有载体。
接着,他将魔力与刀对准了半空上的祂。
悲伤与冷漠并齐,他对他突然发觉到的一点深感痛心。
只是,他尊重祂的选择。
若这就是祂希望的,那么可以。
就如他曾经对他们所做的那些。
“如果你停不下来,我阻止你,只是,”梵真诀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魔女」,该死的世界早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这里是我所存在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关于祂的传说,取而代之的,是遍地人人所知的他的传说。
无论在哪,无论是谁。
谈起慕芊芊,人们总会想起那个陪她一起走出小村镇的少年。
即便故事的途中也有许多痛苦,折磨,可他心甘情愿。
“我所想改变的事情一点点改变,这团魔力会在我这里绝不是没有原因的。”
“......”
祂并没有多说什么,听闻此言,也只是做好了再次动手的准备,飞向更高的天空,祂闭着眼睛。
“很早之前,我就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即便这样,我也仍是这里最了解你的人,你的故事,直至现在也还在我的脑里有所回音!”漆黑的魔力拖起了梵真诀的身躯,他向祂追逐而去。
只是,下一个片刻,他便立马被击落在地。
“用我的魔力是无法打败我的。”
祂无情的告示,紧接着便要伸手触及在他的身躯,若祂拿回属于祂的东西,这一切就结束了。
梵真诀自然明白,只是就算他没有力量对抗,可要在这里打败他,也绝对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祂的手,没那么容易碰到他。
“那,你就接着尝试抓到我吧。”
哗——
一阵空间的扭曲感出现在这里,梵真诀嘴角微扬,向祂浅浅一笑,随即身形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待空间的扭曲消失。
留在这里的,替代他出现在祂眼中的,只是一袭显眼的女仆装。
空间系大魔法师。
祂认识。
“这可真是,怪物中的怪物呢。”一把伞下,命运塔尖的魔女面向着祂,虽然星穗并没有睁开眼睛看到对方,但仅是对方出现在那里造成的魔力反应,都让她倍感惊奇了,“你真的是人类吗?”
“朱,星穗。”祂默默念出了来到这里的两人的名字,只是两人并没有听到。
星穗很快打算睁开眼睛,尽管她觉得那应该没什么作用,不过她清楚自己得用尽手段,多少得为路人一拖到一些时间。
只是,她这一举动貌似很快就被祂所发觉,刚有皱眉的迹象,下一刻,待她睁开眼睛,便见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群星环绕于身遭,眼前,是一个仿佛正在坍塌的巨大球体,那道空间的裂隙,与她刚刚抬头望见的一模一样。
‘不是吧......’
另一边,还在地面的朱眼见星穗瞬间消失,立马出声质问:“小姐去哪了?!”
话音刚落,她才怔了一怔,只见那酷似慕芊芊般的女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路人一。”
摇曳树之森,梵真诀用魔术卡牌来到了这里,没等他有更多的反应,首先精灵王便前来迎接了他。
看到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她也察觉到了外界的一些奇怪样子。
有些不安的她正想询问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口,便见一道空间裂隙撕裂于大树之下,有个女人从中穿出,朝着路人一飞去。
‘慕芊芊?’精灵王面显疑惑,但很快,她便发现了异样之处,随即没有多想,立马施法为路人一挡住了祂的脚步。
大地之上生出条条巨藤,挡在了祂的前面。
“你是谁?!”精灵王皱起眉头挡在路人一的身前,眼见对方那强的瘆人的魔力不断侵蚀周围世界的色彩,她二话不说便直接动用了大树的魔力。
“你是......”精灵王的招式并没有让祂觉得棘手,只是在见到精灵王之后,祂稍稍有些吃惊,不过,祂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手一抬,便是指向了旁边的那棵大树,下一刻,祂魔力的方向朝那边涌去,径直侵染了那棵大树的影子,转瞬间,这棵巨木居然枯萎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精灵王着实有些呆滞了起来。
梵真诀也稍有些吃惊。
此刻祂所展现的实力,可比他当初看到的最后一幕还要强的多。
不过,倒也更加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
没来得及为摇曳树担心什么,他当即又一次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这一次,他来到了剑域领。
祂紧随其后立马跟来,却是又一次被一柄剑挡住去路。
一次次被挡在眼前,祂多少也有些厌烦了起来,可这一次,祂却不由得又因为某人而发起怔来。
那袭粉发随风摇摆,那张面容祂熟悉却又陌生起来。
“芊芊?”
半空上的祂听到声音后一愣,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便见帆爱面显疑惑的望着祂。
那张脸上,没有祂所熟悉的阴霾。
“帆爱?”祂疑惑起来,稍一探查方才发现,那身「诅咒」竟也不在。
‘怎么回事......’祂有些不解。
而梵真诀则看出了这一点,他辗转多地就是为了让祂看见这些。
在那个世界里祂所感到无力的这些,在这里,在现在,都被改变了。
祂所遗憾的那些,他多少也有弥补起来。
所以,在祂发愣的这一刻。
他又一次诉说,看着祂,站在这些人的身边。
“我说了。”
“这里,是「我」所在的世界。”
“你那该死的世界,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