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陈庆就是走了狗屎运,靠着偷袭和地形才生擒了他们,真论底蕴,连给征剿司提鞋都不配。
周绝更是冷笑一声,闭着眼不再搭理,摆明了懒得跟“疯子”废话。
陈庆脸上没半点波澜,仿佛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他指尖微微抬起,银芒在指缝间流转。
“看来,你们选第二条路。”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空间刃破空而出,精准没入刚才笑得最凶那个横肉武祖的眉心。
“呃——!”
笑声戛然而止。
那武祖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嘲讽还没褪去,丹田处就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道基崩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从武祖巅峰一路狂跌,连武帝境都撑不住,最后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散在了滚烫的岩壁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石窟瞬间死寂。
剩下的十一尊武祖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缩,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一招。
就一招。
一尊武祖巅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形神俱灭?
他们不是没见过破界境出手,可陈庆这一手太诡异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元力波动,没有绚烂的光效,就那么轻轻一下,道基说碎就碎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破界初期?
周绝也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陈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下,是直接作用在道基本源上的空间之力,精准、狠辣,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现在,再选一次。”
陈庆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十一尊武祖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在征剿司混了一辈子,见惯了生死,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没人不怕。
“我……我选第一条!”
一个矮胖武祖最先撑不住,“扑通”一声对着空气跪了下去——他被锁链钉着,跪不实在,只能弯着腰,声音发颤,“我愿意融入先生的世界,绝无二心!”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选第一条!求先生饶命!”
“我臣服!我愿意效忠先生!”
眨眼功夫,剩下的十尊武祖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慢了一步,落得和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什么征剿司的荣耀,什么朝廷命官的体面,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陈庆微微颔首。
嗡——
他掌心泛起混沌色的光晕,一方三百里方圆的世界虚影在身后徐徐展开。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在虚影中若隐若现,浑厚的世界之力像潮水般漫过整座石窟。
这一次,他没有遮掩。
磅礴的世界本源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锁链都在微微震颤。
十尊武祖脸色发白,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对方真的有自己的世界,而且底蕴之浑厚,远超普通破界境!
“放开神魂,不要反抗。”
陈庆声音落下,十道淡金色的道则锁链从世界虚影中延伸而出,精准没入十尊武祖的眉心。
主动散道和强行抽取截然不同。
十人心甘情愿放开神魂,道则迁移异常顺畅。一道道或刚猛、或阴柔、或炽热的武道道则,顺着锁链飞入陈庆的世界之中,像溪流汇入江海,稳稳扎根在世界边缘。
世界微微震颤,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三百一十里……三百三十里……三百五十里……
每多一道武祖道则,世界本源就浑厚一分。
十道武祖道则全部融入后,陈庆的气息明显攀升了一截,距离破界中期的门槛又近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石窟最深处的周绝。
此刻的周绝,脸色阴沉得可怕,可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
“轮到你了。”陈庆语气平静。
周绝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让我臣服?做梦!”
“我周绝乃征剿司青州分部副统领,皇庭钦命的朝廷官员!让我融入你这反贼的世界,受你驱使?痴心妄想!”
他猛地一挣,锁链哗啦作响,肩骨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锁链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狠得像一头困兽。
“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杀了朝廷命官,皇庭会不会把你挫骨扬灰!”
“雷火脉也得跟着你一起陪葬!”
陈庆看着他,眼神没什么变化。
硬骨头。
他见过不少。
可硬骨头,往往死得最惨。
“既然你选第二条,那道运,我自己取。”
话音未落,陈庆抬手一握。
嗡——
空间之力瞬间凝成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了周绝的丹田。
“你敢!!”周绝瞳孔骤缩,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元力反抗,可封魂钉封住了道基,他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所有反抗都像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给我……碎!”
陈庆指尖微收。
咔嚓——
一声脆响,比刚才十声加起来都要沉闷。
周绝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沫。
破界境中期的道基,比普通武祖坚固十倍。可在圆满级空间之力面前,再坚固的壁垒也像纸糊的一样。
“不——!!”
周绝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几百年的道则,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从神魂里剥离出来。
那种痛,比凌迟还要难熬千倍万倍。
一道暗红色的道则虚影,被缓缓从他眉心抽离出来。上面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还有丝丝缕缕的刀意——正是周绝赖以成名的血刃道则。
道则离体的瞬间,周绝的气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
破界中期……破界初期……武祖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