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山匪进了屋,暖意瞬间裹了过来。
老太太手脚麻利地往火炉添了眉,又搬来条凳让她坐,目光落在她衣襟处动来动去的小黑身上,忍不住问候生啊,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独自带着娃赶路啊?
诶?
这是要往哪去啊?
英宣扬指尖轻轻按了按衣襟,遮住小黑探出的小脑袋,声音带着笑带他去找孩他娘。
他转开视线,看向屋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
家里只有二位吗?
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有个小子在外头做些小买卖,本来说好今年回来过年,可前阵子呀,烧信说生意不顺,盘缠都折了。
回来的路远,就不折腾啦。
老爷子拿出旱烟桶接话道也好,平安比啥都强啊,就是这年下屋里是冷清了点,他刚想点上,就被老太太呼了一巴掌唉呦,又抽你那个破烟筒子,这还有孩子呢,早晚给你扔喽。
老爷子讪讪笑了笑,把旱烟收了起来唉嘿嘿,不吸了不吸了,你看,这不是嘴馋了吗?
英泉阳坐在一旁,看着老爷子被老太太数落实,那副既无奈又纵容的模样泛起羡慕。
这样的烟火气,这样老夫老妻的感情,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老太太笑着摆摆手哼,你们爷俩说话,我去造房忙活,让你们呀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便系上围裙进了礼物。
厨房很快就传来切菜声和柴火噼啪声,混着肉香飘出来,把小黑都勾的在衣襟里动了动。
老爷子打开话匣子,絮絮叨叨说着村里的事。
英玄扬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跳动的炉火上,倒也不觉得沉闷。
没多时,老太太端上满满一桌子菜,炖得酥烂的红烧肉,飘着油花的鸡汤,还有一盘金黄的炸丸子,最后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快吃快吃,趁热!
他给小黑匀了点撕碎的鸡肉,放在碟子里,推到他手边,一顿饭吃得暖意茸茸,连屋外的风雪声都仿佛远了些。
饭后,应玄阳要帮忙收拾碗筷,被老太太按住。
诶,你是客人,坐着歇着啊?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碗,擦了擦手道我给你十多了,西屋那间房本来是给我儿子准备的,他没回来倒也是方便了。
放心,被褥什么的都是新打的才晒过的,暖和得很。
今晚就在这住下,明早再赶路也不迟。
是啊,这大过年的,外面天寒地冻,住一晚踏实。
英玄阳看着老太太掀开西屋门帘,里边果然铺着干净的褥子,心里微动,便应了声那就再叨扰二位了,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有你们在啊,这个年也不算冷清了。
西屋的被褥果然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英泉阳躺在床榻上,却没什么睡意。
小黑蜷成一团,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皮沉沉地合着,倒比他安分得多。
英玄阳失笑,伸手碰了碰他冰凉的鳞片,小家伙却没想,只往他手边蹭了蹭。
夜渐渐深了,院里的积压早已歇下,只剩窗外风雪偶尔卷过眼角的呜咽。
就在他快要坠入浅眠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不是孩童嬉闹,也不是邻里闲话,而是夹杂着哭喊与呵斥的吵嚷,像一把钝刀划破了村庄的静谧。
英学员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推得干干净净。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床头的小龙也惊醒了,支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滴滴的嘶鸣。
灵片应警惕!
微微竖起,是门板被粗暴砸响的声音。
开门!
都给老子开门,别他妈装死,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这声音离得极近,像是就在隔壁起家。
他迅速披好外袍出了门。
老夫妻的卧房在东屋,此刻静悄悄的,想来是被这动静惊着了,不敢作声。
外面的喧闹还在蔓延,夹杂着气雾碎裂的脆响和女人的啜泣,那股子蛮横凶厉,绝非寻常。
村民宣扬快步走到东屋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沉稳。
大爷,大娘,待在屋里,别出来,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开门,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门板被拉开,老爷子披着棉袄站在门内,他一把抓住英雄阳的胳膊,掌心粗糙却有力后生,你别出去,那些人手里有刀,是山匪啊,咱惹不起,躲着就好。
老太太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布包,急得眼圈发红。
是,是啊,我这有今年攒下的碎银子,给他们就是了,犯不着拼命啊。
外面是山匪,看你们这个样子,他们经常来,我们村子穷,这些强盗啊,倒也不是经常来,可能是过年啦,想捞笔钱,大小蚊子都是块肉,才盯上了这里。
可惜,他们想躲,也得看那些强盗愿不愿意放过他们。
很快,院落里的门被开响,门板被砸得剧烈摇晃,木缝里透进几束晃动的火把光,映出外面狰狞的人影。
里面的人都死了呀!
再不开门,老子直接劈了这破木头!
粗狂的吼声混着刀柄撞门的闷响,震得门楣上的红灯笼簌簌发抖。
老爷子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拽着英玄扬往后拖快躲起来!
快!
老太太则哆嗦着把布包往他手里塞,后上拿着,他们要啊就给,他们别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