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终于见到烈焰城城主一方才在镇上,没觉得此刻瞧着灵究带着他,反倒觉得这木簪太过粗陋,杨木的纹路不够细腻,碎珠也不够亮,衬得他过于素净了。
他想起宫明宇的话,那小子虽聒噪,却说得没错,这物件太廉价,根本配不上灵究。
天阳宗的少宗主,本该带最温润的玉,最剔透的猪。
玄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里竟生出点悔意你把木簪还给我吧,我给你再换一个,这个有点不配。
灵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轻轻敲了敲发间的木簪,声音温和不必想太多,俗话说理清情意重,我觉得挺好看的,我挺喜欢他。
悬案脉脉红耳尖,这是他送的,就算再廉价,也是他第一次为谁停下脚步,第一次琢磨着礼物二字,第一次想把什么东西郑重地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啊?
嗯,你喜欢就好。
灵究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悬案没停留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龚明宇找机会偷偷溜过来了。
说是偷偷溜过来,只不过他的身影被迷岩看个正着,只是没有搭理他罢了。
龚明宇踮着脚溜进店时,林究正坐在窗边翻书,发间那只木簪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仙君她压低声音,规规矩矩地站在几步外。
灵究抬眼,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信送到了吗?
送到了,交给守门弟子。
灵究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魔界处处是玄难的眼线,多说一句都可能惹来麻烦。
两人沉默片刻,龚明宇忽然嘶了一声,夸张地皱起眉,将右手往身前凑了凑。
那手上缠着圈布条,隐约能看见点暗红的痕迹。
怎么了?
林究问,语气平淡,眼神却落在他手上。
龚明宇把手往前凑了凑,没事,刚刚不小心刮到了,受了点伤,流了点血,很快就会愈合了。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灵究的神色,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应。
灵究合上书,淡淡道既然受伤了,就早点回去歇歇吧,别到处乱跑了。
好嘞!
龚明宇应着,又飞快地看了眼林究发间的木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等屋内彻底没了,林九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峰微促流血。
功名宇不会平白无故提血,想必是想传递与出去相关的线索。
难道出去的关键与血有关?
说真是需要血才能离开,那会是谁的血?
寻常魔修的血?
还是魔界的高阶模组?
还是说悬案的这个念头冒出来时,灵究自己都愣了愣。
悬案身为魔界尊主,他的血蕴含着精纯的魔气,若是用在静止上,或许真能破开某种束缚。
再加上他的身份本来就特殊,说不定他的血真的是突破束缚的关键。
用悬案的写这个想法刚落地,就被他下意识地压了压。
悬案是魔界尊主,修为深不可测,别说取他的血,便是在他面前流露半分这样的意图,恐怕都要被碾成飞灰。
可若这真是唯一的出路呢?
他垂眸看着书页上模糊的字迹。
被困在这里的日子不算长,悬案看似放任,实则处处都是无形的网。
他试过的法子早已用尽。
如今,龚明宇递来的线索,哪怕再荒唐,也成了唯一的微光。
说真要动他灵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有些莫名的心绪在心底蔓延。
是怕吗?
自然是怕的,其实更多的是不忍心了。
说起来,他伤了悬案两次,两次都被他捅穿了心口。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让他再伤害悬案,倒是有些踌躇了。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性暗。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韦英,清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我该拿你怎么办?
英玄阳听说城主回来了,正在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他要是知道林究要伤害悬案,肯定会双手双脚赞同,说不定还会大摆宴席。
城主府的书房陈设简洁,墙上挂着一幅墨色山水图案,机上摆着紫砂茶具,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烈焰城的城主是位很年轻的男子,看着比英玄阳也大不了几岁。
听闻两位找在下有事,严润奥将茶杯推到二人面前。
雷诺闻言,立刻从储物袋里取出文书递过去撑住,这是天阳宗三长老托在下递交的矿脉开采文书,上面有宗门长老的印件,还请过目。
阎润傲接过文书,指尖在卷首的朱砂印记上轻轻一拂,灵力扫过,便已确认真伪。
他展开文书快速浏览,目光在几处关键条款上稍作停留,随即合上卷册,对雷诺颔首道文书没问题,天阳宗的开采范围和实现都标注得很清楚,稍后我让人该印回执,你明日便可来取。
多谢城主。
雷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来时还担心手续繁琐,没想到这么顺利。
严润奥的目光落在英玄扬脸上的面具上,带着几分探究。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
英玄扬指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点薇娅的质感。
我在找一座古碑,另外还想麻烦场主找些记载邪修妖魔邪性的文献,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