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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鳍立了起来。
肚子里那股火比伤口更烫。
雷电斑马。
可笑。
都得死。
巨沼怪的鳍掌抓住了斑马的前蹄，往上提。
电弧从斑马的蹄子上顺着鳍掌往上蹿，从手腕烧到肩膀，蓝色的皮肉在电流里冒了烟。
它没松手。
它往前顶了一步，又顶了一步。
头顶的鳍感知到风暴在斑马的鬃毛上聚集。
它偏了头。
电弧擦着耳鳍打在树干上，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木屑横飞。
巨沼怪张开嘴，咬住了斑马的脖子。
电浆从伤口里喷进嘴里，舌头被电出了一层白色的焦皮。
水从嘴角漫出来裹着电浆淌在斑马的脖子上。
他嘴里又不能绝缘电。
水导电，电流顺着水往回灌，灌进它自己的嘴里。
下颌骨在电流里抖，牙床发麻，舌头没了知觉。
斑马的脖子在它嘴里挣扎。
气管在牙齿之间弹跳。
咬得更深。
鳍掌扣住斑马的喉咙，五指抠进伤口里往两边撕。
然后斑马的脖子裂开了。
皮肉撕裂的声音贴在它耳朵边上。
不在牙齿间。
在手指间。
斑马倒在地上，后蹄又踢了两下。
停了。
巨沼怪转身，又一只斑马扑了上来。
这只比刚才那只更大，鬃毛上炸出来的电弧更粗。
巨沼怪跟它缠在一起，鳍掌和蹄子搅成一团，蓝色的身体和黄蓝的条纹在碎石地上翻滚。
电弧从它们之间炸出来打在灌木上，灌木整棵烧了起来。
巨沼怪有些力有不逮。
之前战斗消耗了太多体力，胸口的焦痕还在往外渗水。
韩逸趴在洞口，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两只缠斗的身体上跳来跳去。
斑马的腿。
太快了，不行。
斑马的背。
巨沼怪的鳍掌压在上面，不行。
"沼哥。"
"控制住它。"
声音穿过雷声穿过电弧炸响，砸进巨沼怪的耳鳍里。
巨沼怪听见了。
它松开嘴，两条鳍臂从斑马的腋下穿过，扣住斑马的上半身。
斑马的后蹄在地上刨，蹄子上炸出来的电弧打在地上溅起碎石子。
巨沼怪把斑马往上提了半寸，膝盖顶住斑马的后腰。
借着斑马自己后蹄的蹬力往后退出了一步。
一个身位。
不多。
刚刚够子弹通过。
这个位置，韩逸可以放心的开枪，不会误伤友军。
韩逸看见了那片空档。
斑马的腰，从肋骨末端到后腿根。
皮是黄的，毛是短的。
没有友军挡着，没有树枝遮着。
十字线压在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枪他不确定能不能打中。
但巨沼怪已经用命给他开出了一条弹道。
不打就是浪费。
打偏了就是辜负。
扳机扣下去。
轰。
枪口喷出火焰，碎石地上的灰被震起来半人高。
韩逸的右肩又是被巨锤撞击一样的力道。
但上次狙击之后他有了经验，肩胛骨提前锁死了，身体接下了这轮冲击力。
右肩麻了一瞬，然后又能动了。
准备开下一枪。
子弹穿过了斑马的腰。
腰椎在一瞬间炸碎了，骨头碎片从弹道两侧飞出去打在灌木叶子上。
子弹继续往前，从斑马的肚皮下钻出来，带着一串血肉砸进了泥地里。
斑马的后半截身体从腰部断开。
两条后腿，尾巴，半个肚子。
从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肠子从断裂的腹腔里滑出来铺在碎石地上冒着热气。
上半截身体还挂在巨沼怪的鳍臂里，眼睛睁着，前蹄又踢了两下。
然后停了。
顿时没了气息。
韩逸打中了。
老天爷保佑。
再来一次他不一定能做到，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枪打中了。
战场上所有人和宝可梦在那一秒都停了。
雷电斑马没听过这种声音。
雷不是这个响法，电不是这个快法。
子弹比雷更响，比电更快。
一只雷电斑马站在离弹着点十米远的地方，后蹄钉在地上，耳朵竖直了往枪声的方向转。
它不懂那是什么。
但它看见了同类从腰部断开。
上半截还挂在巨沼怪手里，下半截掉在地上，肠子冒着热气。
没有任何东西能从几十米外把它们的腰打断。
现在有了。
那只斑马转身想跑，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电光在鬃毛上炸了一轮。
烈咬陆鲨没给它机会。
龙翼从后面劈下来劈在它后腿上，腿折了。
龙嘴咬住脖子摁在地上，直接撕下了雷电斑马的头。
碎肉在龙嘴里嚼的正欢。
这电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纯自助餐来的。
他找下一个。
被控制住的，弹道干净的，不会误伤的目标。
一只雷电兽正在扑向帽子的尾巴，枪声炸开的时候它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
落地的时候四条腿打了滑，侧躺着撞上了一棵树。
帽子趁这个机会甩尾缠住那只雷电兽的后腿，其他大尾立扑上去咬耳朵咬尾巴。
烈咬陆鲨被吓了一激灵。
龙头猛地往枪声的方向转了一下，龙眼瞪得滚圆。
但她能比雷电斑马更早习惯这个声音。
比手枪声音大点罢了。
她甩了甩龙头，龙嘴张开，一口咬住了旁边那只还没回过神的雷电斑马的后腿。
撕了下来。
巨沼怪把剩下那半截尸体扔在地上。
它低头看了一眼。
焦黑的鳍掌，胸口的电击伤痕，手臂上被电流烧卷的死皮。
这些伤在那天差点要了它的命。
今天不会了。
它明白了那个声音的意思。
韩逸在帮它。
只要它能按住，韩逸就能杀。
不用自己咬断每一根骨头。
不用自己扛下每一发电弧。
它有后援了。
它抬头扫过战场。
土台龟在左翼，背上烧着火还在往前顶。
烈咬陆鲨在右翼，龙翼劈开灌木清出一片空地。
钢铠鸦群在空中，铁羽划过树冠把往林子深处逃散的雷电兽堵回来。
每一只宝可梦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它不能在最后倒下。
随即如法炮制。
它又扑向一只正在追杀大尾立的雷电兽。
那只雷电兽积蓄的雷电早就放干净了，额头前面正在重新积蓄一股新的电球。
大尾立腿脚麻痹，在碎石地上拖着后腿往前爬，后腿的毛被电得卷成了黑色，爪子已经没了知觉。
雷电兽的脑门前刚蓄出一股雷电。
还没来得及激发。
巨沼怪的影子盖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