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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靠着背包，眼睛闭着，手指搭在后腰的枪柄上。
风从海上吹过来，卷起天台上的碎石，砸在护墙上，又滚回水泥地。
王镜的鼾声从旁边传过来，一声接一声，节奏很稳。
韩逸睁开眼。
天台上只有风声和鼾声，远处的楼群已经看不清了，只剩黑漆漆的轮廓。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烈咬陆鲨。
她趴在天台边缘，鼻尖朝着五栋楼外方向，尾巴绷得很直。
韩逸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五栋楼外的楼顶有几个黑影，借着光能看见轮廓。
沈清秋他们还在。
韩逸抬手拍了拍烈咬陆鲨的脖颈。
"别盯太紧。"
烈咬陆鲨没有动，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韩逸又拍了一下。
"睡吧，我守着。"
烈咬陆鲨的尾巴扫过水泥地，鼻尖还是对着那边。
韩逸没再说，他转身走回背包，靠着护墙坐下，从背包侧袋摸出半包烟。
他抽出一根，点上，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夜钢从风机后面探出头，叫了一声。
韩逸看过去。
夜钢歪着头，眼睛盯着他。
"没事。"
夜钢又叫了一声，缩回风机后面。
韩逸抽了一口烟，烟雾被风吹散，眼睛又看向五栋楼外。
沈清秋。
静谧站副站长。
白色研究员制服，黑色蝴蝶结，短裙黑丝，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这装扮王镜说是什么cos赛博女鬼。
他不懂，也没必要懂。
她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时候，身后房间里还有好几个装备极其精良的人。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枪也不少。
王镜在F城那阵儿没听过这个名字，郭老大那边也没提过。
要么是这帮人藏得深，要么是他们后来才成的气候。
韩逸抽了一口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沈清秋说静谧站有武器、物资、药品，还有各种专业人才。
她问韩逸在找什么，药？工具？还是懂技术的人？
她为什么敢保证她那边绝对有韩逸想要的东西。
那几个黑影动了。
他们往楼梯口方向走，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护墙后面。
韩逸盯着那边，过了半分钟，楼顶再也看不见人影。
烈咬陆鲨的尾巴松了，她趴下来，背鳍贴着地面，喉咙里的闷响也停了。
韩逸抽完最后一口，掐灭烟头，塞进口袋。
天台不留痕迹。
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他想起米粒岛的山洞，想起洞口外的农田，想起巨沼怪守着洞内湖心岛的样子。
土台龟蹲在田边，背上的新苗重新抽芽了。
帽子卷着小秃睡在仓库洞货架旁。
雷暴进化成沼跃鱼了，胸口还留着雷电旧疤，被留下看家。
他走之前，雷暴冲到树林里继续练。
韩逸想着这些，嘴角勾了勾。
快乐老家在米粒岛。
大陆只是市场。
他来找东西，找到了就走。
霜奶仙从他防弹衣夹层里爬出来，奶油手搭在他肩上，头顶的红色树莓在月光下看着更红。
韩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睡吧。"
霜奶仙的奶油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又缩回防弹衣里。
王镜的鼾声还在响，步枪抱在怀里，脑袋靠着护墙。
韩逸靠回背包，手枪放在手边，收音机也放在手边。
烈咬陆鲨趴在天台边缘，尾巴卷在身侧，眼睛还盯着五栋楼外方向。
夜钢和夜幽蹲在风机旁，翅膀收得很紧。
苍鬼退在风机阴影里，紫火压成一点。
天台上只剩风声和王镜的鼾声。
韩逸闭上眼睛，手指搭在枪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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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栋楼外的楼顶，沈清秋最后看了一眼旧药厂天台。
望远镜里，那一小团暗影还靠着护墙，没有动。
她放下望远镜，把文件夹塞回背包。
秃头老兵背起步枪。
"姐，真不盯了？"
沈清秋摇头。
"回去。"
"明天一早，我们去天台。"
黄毛凑过来。
"姐，咱带多少人？"
沈清秋看着远处的天台，过了两息才开口。
"三个。"
黄毛愣了一下。
"就咱仨？"
"你，秃头，小锅盖头。"
黄毛咽了口唾沫。
"姐，那个怪物……"
"带多了他会以为我们要动手。"
沈清秋转过身。
"带少了也不行，三个刚好。"
秃头老兵的手背压在步枪护木上。
"姐，他要是不谈呢？"
"他会谈。"
"为啥？"
"他需要我们有的东西。"
沈清秋看了一眼秃头。
"而且他也知道，我们需要他有的东西。"
黄毛抓了抓头。
沈清秋没有解释。
她合上笔记本，塞回背包。
"走。"
沈清秋转身往楼梯口走，秃头老兵跟在后面，黄毛和小锅盖头架起无线设备，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很暗，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
黄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姐，咱带啥赔礼？"
沈清秋没有回头。
"把你的装备给他。"
"啊？"
"你回去再跟教官学，说你可以出外勤的教官也一样要罚。"
''你现在还不配拥有这么好的装备。''
黄毛低沉着应了一声。
气氛有些低气压。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7个人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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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药厂天台，韩逸的手指搭在枪柄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王镜的鼾声还在响。
烈咬陆鲨趴在天台边缘，眼睛盯着远处，尾巴卷在身侧。
夜钢翅膀底下发出很轻的金属摩擦声。
风从海上吹过来，卷起天台上的碎石和塑料布。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天台上，把护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逸想着明天的事。
沈清秋说明天上午来天台谈。
她会带多少人？
她会提什么条件？
静谧站到底有多少人？
韩逸睁开眼，看了一眼收音机。
古董店柜台底下翻出来的，天线折了半截，电池漏液。
他拧了半天，全是杂音。
王镜也拧过，说全是杂音。
但沈清秋用无线设备联系上了。
那就是说，这玩意儿能用。
只是现在还有信息的频段很少。
韩逸闭上眼睛。
韩逸的手指渐渐松开枪柄，靠着背包，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