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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王镜的鼾声还在响，步枪抱在怀里，脑袋靠着护墙。
韩逸靠着背包坐起来，手枪还在腰后，但手上的霰弹枪已经睡的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远处的楼群轮廓已经清晰了。
烈咬陆鲨趴在天台边缘，鼻尖对着五栋楼外方向，尾巴绷得很直。
夜钢和夜幽蹲在风机旁，翅膀收得很紧。
苍鬼退在风机阴影里，紫火压成一点。
韩逸伸手拍了拍王镜的肩膀。
"醒醒。"
王镜猛地睁开眼，手指抓紧枪带。
"哥？"
"来了。"
王镜立刻坐直，眼睛看向楼梯口方向。
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一声接一声，踩在水泥台阶上。
韩逸站起来，手按在霰弹枪上。
烈咬陆鲨的喉咙里滚出闷响。
脚步声在楼梯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
沈清秋从楼梯口走出来，身后跟着秃头和黄毛还有老兵。
本来三个外勤人员都应该穿着黑色特种服，步枪挂在胸前才对。
可现在黄毛已经被扒的只剩下了汗衫。
他肩上还背着一个长条枪包，另一只手提着战术背包。
沈清秋停在天台边缘，举起双手。
"早上好。我说过会带赔礼来。"
韩逸没有放下枪，眼睛扫过四个人，又看向远处楼顶。
望远镜的反光一闪而过。
"你们还有人在那边看着？"
沈清秋点头。
"六个人的外勤小队，三个跟我上来，三个在远处观察。这是规矩。"
韩逸盯着她看了几秒，手从霰弹枪上移开。
"过来吧。"
沈清秋走到天台中间，秃头和黄毛跟在后面。
黄毛把战术包放下，又把肩上的枪包卸下来，放在地上。
韩逸看着那个枪包，比他见过的步枪包都长。
黄毛蹲下来，解开枪包的拉链。
枪身露出来。
王镜往前凑了半步。
他盯着那根枪管，比警局军械库里那几把破步枪长了快一倍，枪口还套着消焰器。
他当过兵，知道枪管越长子弹在膛线里加速越久，打出去的东西穿透力越强。
"哥，这枪管这么长，打出去肯定比咱那玩意儿远得多。"
韩逸没应声，伸手拿起枪。
枪身上全是导轨，瞄具装在最上面。
他凑近看，镜片镀着一层淡蓝光，里面的刻度线细得像头发丝。
他想起警局那把破瞄准镜。
越看这新的越觉得之前的是个垃圾。
眼前这东西他叫不上型号，也叫不出那些配件的名字。
但不用叫。
枪管长到这个份上，瞄具做到这种精度，跟警局那些垃圾不是一个级别。
黄毛又从战术包里拿出弹匣，一个接一个码在地上。
六个满装弹匣。
韩逸拿起一个掂了掂。
口径比他手里的警用手枪大，弹匣本身的材质也更沉。
黄毛接着往外拿。
防弹衣。
插板式战术背心，黑色，前后都有陶瓷插板。
韩逸放下弹匣拿起来，比身上这件厚实了一倍。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插板，声音闷，跟敲在自己那件警局货上的回音完全不一样。
肩带和腰带上全是魔术贴和快挂扣。
战术头盔，导轨上挂着夜视仪，镜片泛着淡绿色。
韩逸翻了个面，镜筒后面的橡胶眼罩还留着汗印。
他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东西。
战术胸挂，模块化的，上面已经插好了备用弹匣位、手榴弹挂位、医疗包口袋。
战术手套。
强光手电。
快拔枪套。
战术刀。
一个50升的战术背包。
背包外挂系统上还绑着速降绳和挂钩。
黄毛蹲在原地，手指抓着裤腿。
韩逸拿起战术刀的时候，黄毛的眼睛跟着那只手。
刀被放进背包，他才眨了一下眼。
黄毛把东西全部摆在地上，站起来，低着头。
韩逸又看了看那把长枪管步枪，枪身上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配件密密麻麻挂着。
王镜在旁边看着，压低声音。
"哥，这玩意儿……"
韩逸点头。
他明白王镜想说什么。
这套装备，一看就知道不是警局那种标准配置。
这是真正出任务用的东西。
沈清秋站在旁边，声音平静。
"这是黄毛的全套外勤装备。他回去会接受教官的处罚。"
黄毛低着头，手指抓着裤腿，没说话。
韩逸又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弹匣、防弹衣和其他配件都在。
他站起来。
"可以谈了。"
沈清秋点头，走到护墙边，侧身坐下。
秃头和黄毛站在她后面三米，枪口都压着，眼睛盯着韩逸。
韩逸背靠护墙坐下，王镜站在他旁边，枪带勒在手背上。
烈咬陆鲨趴在韩逸身后，尾巴卷在身侧。
霜奶仙从韩逸防弹衣夹层里爬出来，奶油手搭在他肩上。
沈清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
"我们可以提供武器、药品、技术人员。你需要什么？"
韩逸看着她。
"懂电力的人，医疗物资，无线电零件。"
他停了一下。
"发电机你们有人会修吗。"
沈清秋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
"有。站里有电工。"
韩逸点头，没再追问。
沈清秋抬头。
"你能提供什么？"
"宝可梦情报。习性、栖息地、克制关系。"
沈清秋的笔停住了，眼睛看着韩逸。
"你真的懂这些？"
韩逸点头。
"我懂的比你们想象的多。"
沈清秋看了一眼烈咬陆鲨，又看向夜钢和夜幽。
"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它们跟着你。"
"救了它们。"
沈清秋盯着韩逸。
"然后呢？它们就愿意听你的话了？"
韩逸看着她。
"互利。它们需要我，我也需要它们。"
沈清秋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过了几秒才抬头。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韩逸的眼神没变。
"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沈清秋盯着韩逸看了几秒，换了个角度。
"那两只大鸟。"
她指了指夜钢和夜幽。
"钢铠鸦。"
韩逸的语气很平。
沈清秋的笔停在空中。
"钢铠鸦。"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读音。
"飞行加钢属性。镜面反射羽毛，温顺。"韩逸看着夜钢。"它们不是听我的。是互利。"
沈清秋在纸上记下，写完抬头。
"那只龙。"
"烈咬陆鲨。龙加地面。"
沈清秋的笔又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