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箭鹰越过山脊后,草坡才慢慢恢复声响。
布拨从东侧岩缝探出脑袋。
它看了看天空,又缩回去。
碎石坡上,一块石头从空中直直落下。
石头砸在坡中央,弹起后裂成三块。
韩逸把望远镜往上抬。
下石鸟在高处盘旋。
白胸灰翅,嘴上还叼着第二块石头。
第二块石头坠下。
刚从石缝冒头的穿山鼠被砸中背部。
背甲碎开一角。
穿山鼠四爪乱刨,身体缩到一半。
第三块石头擦过头顶,砸碎在旁边岩面。
碎片溅进它眼边细毛。
下石鸟收翅俯冲。
它从石尘里叼起不动的穿山鼠。
尾羽一摆,带着猎物飞向另一道山头。
石坡下方几只毛辫羊齐齐抬头。
碎石被连续砸松。
领头毛毛角羊前蹄刨地。
十几只毛辫羊往坡下跑。
短蹄踩过碎石,嗒嗒声连成一片。
一只毛辫羊踩空。
它从斜坡上滚下去,卷毛缩成蓬松白球。
白球撞上第一块岩石,又弹到第二块岩石。
第三次弹起后,它挂在灌木边缘。
灌木枝条被压弯。
毛辫羊翻身站起,抖掉卷毛上的石粉。
它重新追上队伍。
几只布拨从岩缝里探出脑袋。
最左边那只趴在晒热的石面上。
中间那只脸颊电囊随呼吸发着淡黄光。
最右边那只翻过身,肚皮朝着太阳。
岩面底下有一道细缝。
三只布拨轮流钻进去,又轮流钻出来。
最早晒到太阳的岩壁,被它们踩出细小爪印。
草坡边缘,四只一家鼠钻出草丛。
它们排成一列,最大的走在前面。
它尾巴翘得很高,像一根小旗杆。
最小那只叼着半个橘橘果。
它走几步就放下果肉。
后面那只回头等它。
小的喘了一口,又叼起果肉追上去。
四只一起穿过毛辫羊踩出的草沟。
目标是一棵斜倒枯树。
树根底下有个圆洞。
洞口边缘留着小拉达门牙咬痕。
最大那只一家鼠先钻进去。
第二只把枯叶往洞口拖。
最小那只把半个橘橘果推到洞边。
旧巢里传出细细啃咬声。
溪水从岩缝里渗出。
上游先经过静谧站围墙。
取水口旁的石头被人搬过,边缘还沾着泥。
墙外浅沟往下游拐。
坐骑山羊站在水边。
它低头舔水,背上草垫被太阳晒得发暖。
几株走路草蹲在它蹄边阴影里。
小脚埋进湿泥,叶片贴着山羊腹侧摆动。
下游三米,爱吃豚趴在溪边。
它鼻子拱着水面,前蹄踩进水里。
水花溅了它一脸。
爱吃豚甩了甩头,又把鼻子伸回去。
坐骑山羊只抬了一下眼。
上游水面骤然炸开。
刺梭鱼像银色箭头,从浅水下射出。
一只低飞豆豆鸽刚掠过水面。
刺梭鱼咬住它胸腹,带着鸟砸回溪里。
水花扑到坐骑山羊脸上。
坐骑山羊抖掉水珠,继续舔水。
豆豆鸽翅膀在水面拍了两下。
刺梭鱼拖着它往溪底石缝里沉。
爱吃豚终于停下拱水。
它鼻尖还滴着水,身体往岸上缩了半步。
走路草的叶片被水花压弯。
坐骑山羊蹄边那片阴影稍稍挪开。
走路草也跟着挪进新阴影。
夜钢沿溪谷转向。
东侧山体露出巨大椭圆洞口。
洞口石台干净,蝠粪被风吹到边缘。
十几只嗡蝠倒挂在洞顶。
紫色薄膜翅膀半张,血管纹路在光里细细透出。
洞内传来一声闷响。
石台上的碎砂往外跳了一圈。
音波龙从洞内深处爬出来。
它停在洞口,翼展慢慢张开。
紫色身体遮住半边洞口。
它张嘴。
镜筒里看见一圈气浪往外荡。
洞口几只嗡蝠被震飞。
它们在空中翻了半圈,慌忙拍翼散开。
一只嗡蝠撞上洞壁,又贴着石面滑出去。
音波龙头颈慢慢转动。
鼻尖朝向夕阳方向。
洞口下方,几只小箭雀贴着灌木飞过。
音波龙喉部微微鼓起。
小箭雀立刻折向低处林带。
南坡最烫的岩面冒着细白热气。
石缝底下有地热。
狠辣椒站在热岩中央。
两个头同时张嘴。
红辣椒头喷出热浪。
绿辣椒头甩出刺鼻辣油雾。
最小那只尖叫着朝前晃。
对面,焰后蜥盘在另一块热岩上。
黑底红纹沿细长身体流动,像岩浆裂缝在滑。
她尾巴抬起,在空气里画出一道弧。
酸味毒气噗地散开。
狠辣椒绿头被呛得后缩。
红头立刻喷火。
火焰扑上焰后蜥刚才的位置。
焰后蜥已经滑进旁边石缝。
她细长身体从另一块岩后探出。
三只夜盗火蜥趴在远处碎石上。
公兽们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焰后蜥尾尖。
狠辣椒两个头一起尖叫。
红头又喷出一口短火。
焰后蜥往后退到阴影边缘。
三只夜盗火蜥也跟着后撤。
狠辣椒低头啃热石缝里的干苔藓。
辣味汁液被它们抹在石缝边。
热气把那股味道蒸起来。
南坡岩面一片辛辣雾气。
夜钢避开热气,滑向谷底阴处。
峭壁挡住阳光,林下只剩几道细光斑。
光斑落在一朵灯罩夜菇伞盖上。
半透明伞盖里,荧光绿从伞褶间渗出。
睡睡菇匍匐在它脚边。
小蘑菇伞还未张开,只照亮脚下一圈腐叶。
发光孢子漂在空气里。
一粒亮一下,一粒暗一下。
一只小箭雀慌乱撞进阴处。
孢子落到它羽毛上。
它拍了两下翅膀,直挺挺摔进枯叶。
灯罩夜菇未动。
旁边五米外,一丛开花灌木轻轻晃动。
兰螳花蹲在花丛中。
粉色花瓣般的身体贴着枝叶。
两只镰刀前臂收在身后。
睡着的小箭雀还在腐叶上轻轻起伏。
一只虫滚泥从枯叶后推着泥球路过。
兰螳花镰臂未出。
虫滚泥滚到灯罩夜菇孢子边缘,又换了个方向。
西面峭壁直上直下。
岩壁上凸出一块脸盆大的石台。
毛崖蟹趴在石台上。
六条腿像钉子一样楔进岩缝。
甲壳颜色和岩面贴得很近。
下方是一条被踩光的兽道。
一只毛辫羊从兽道边缘跑过。
毛崖蟹眼柄微微抬起。
毛辫羊队伍已经滚过碎石带。
它未扑下去。
峭壁更深处,盐石巨灵半蹲在山体裂缝口。
它身上硬化盐层析出白光。
周围岩壁结着细白盐霜。
裂缝里,盐晶矿脉往深处延伸。
一只可可多拉蹭到盐霜边。
它伸舌舔了一口,立刻甩头。
盐粒被甩到岩壁上。
盐石巨灵未动。
裂缝深处有铁凿痕。
碎盐散在地上,几道鞋印被盐霜盖住半截。
夜钢继续绕到山脊外侧。
一棵歪脖子老树扎在突出的岩台上。
树皮上全是彩色涂痕。
涂标客倒挂在树枝下。
(心里话环节来了)
首先,先感谢各位的礼物,实话不骗人,这真的对我很重要。
各位手上的一块两块,一个用爱发电,可能堆起来都够我多加个鸡腿。
大伙一路看过来也知道,我现在没工作,全职写小说。
一直在吃拿命换的老本,这还不得不换了个新电脑,裤腰带更紧了。
我也说过我不会讨要礼物,我也不喜欢要礼物。
大伙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我不想当讨口子。
有一个评论,说我前面说我,说了半天不就想要礼物吗?
我心里挺不舒服的,但也无可奈何。
谁信我写小说不为钱啊,我自己都不信。
我也就不整那些虚的了,显得我很虚伪,我真不想这样。
我也不干涉大家的行为,大伙送,我就谢。
不送的,也在看的过程中看了广告,那我也有收益。
也等于大伙送了礼物,没毛病吧。
感谢飞飞博的啵啵奶茶,感谢爱吃牛肉烩面的柳北的催更符。
感谢大伙的用爱发电,唉我说白了,这让我一个字一个字手打大伙这么拗口的名字真有点不现实。
然后呢,我在书评里看见了这么个书评。
说真的,我心里很窝火。
我写了这么多章了,大伙也看了这么多章,应该能理解我这本书的世界观是跟宝可梦图鉴有些许出入的。
就按他说的,地面系会被电系打伤?
唉,一个碳基生物哪有不怕电的,烈咬陆鲨这种的我都得给她想想法子用物理性质圆过去。
每一场战斗我都起码写了三份,然后挑一份自己觉得最好的摆上来。
又要有压迫感,又要完全符合图鉴,又要符合现实生物的身体素质。
这有多难平衡他完全没想过的。
网络键盘侠真有够气人的,
我真是越想越睡不着觉啊,真的怄气。
我也是懒得理他。
还有个评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了。
总体意思就是前面韩逸要救水跃鱼的时候又是着急又是收复大尾立的。
看的很别扭。
我自己看了,说实话,我没看出来,或许我自己有滤镜吧,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加两句补丁的事。
因为我觉得很正常啊,你在马路上,端着一份快要化掉的冰激凌,突然一群狗朝你扑过来,你是先看狗还是吃冰激凌。
我认为我是正常人,我肯定第一时间确认狗会不会伤害我。
那你要是犟我真没招。
可能我的书跟您这八字不太合,犯冲了,我改去嗷。
说了这么多,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这段时间我也是稍稍缓过来了,上次那个请一章的假我都还有些不好意思。
每天跟睡不醒一样,做梦都在想怎么才能把静谧站写的有脑子一点。
我也是挺佩服那些大作家的逻辑性,能让书友觉得噢确实牛逼。
我咋就学不会呢。
大伙要是看得不满意希望帮我指出来,这些我真的很想学,求求了。
或许我有进步,或许是大伙帮我推流了。
数据一天比一天好。
看见那些关心我身体的我也是很感动。
跟我逗乐子的我应该也差不多都回了,除非番茄刷新不出来。
我扪心自问,我尽力了。
我是真有在把写小说当正事看的。
各位夸我写的好,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有些我自己能看出来写的不好,很僵硬,但我又不知道怎么改。
写着写着写嗨了前面的就全忘了。
还得翻我的大纲整理文件夹。
冷知识,我的大纲整理文件夹有5个g。
全是我每写完一章后的总结,快照,让我不犯病的。
我答应送的扇子也没送,这段时间全身心在写稿子,是真分不出心神来搞送礼的事。
还好两位老哥通情达理,没有催我。
感谢感谢。
我这人被人骂食言是真的会伤心很久的。
纯纯玻璃心。
写也写到这了,敲感想都敲了一千个字。
实在是不吐不快。
现在爽多了。
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财源滚滚,大伙受的难全去韩逸那,我替他答应帮大伙抗了。
天气热,户外工作的老铁注意别中暑。
我是会看那些经常看的老铁今天没来催更的。
有个前辈跟我说,他一个从头开始看他书,两年没断过一天催更的粉丝突然有一天断了。
他以为是自己写的不好人家不看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老铁在家里没了。
这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真的。
大伙好好注意身体,我的身体我自己是很清楚的。
累了困了我会找理由补觉去的,不犟了。
大伙也好好保重。
2026年7月31日6.58分写。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