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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又问。
“鲨鱼呢，醒了吗？”
陆铮点头。
“醒了，昨天晚上唐窈来给鲨鱼喂了好几次盐水，刚醒没多久。”
“唐窈给鲨鱼看好了，又给阿龙看了看，现在回去睡觉了，辛苦她了。”
韩逸点点头。
“我会补偿她的，我去看看鲨鱼。”
韩逸走到鲨鱼床前，鲨鱼半眯着眼。
外勤的宿舍算大了，一应俱全。
鲨鱼躺着，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蜡黄，颧骨都突出来了。
头发根里确实白了一片，跟旁边的黑发茬混在一起，看着扎眼。
“站长，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像蛇又像龙的东西，”
“身体边上垂着几根触手的生物，那也是宝可梦吗？”
韩逸呆了一下。
骑拉帝纳。
传说里被放逐到毁坏世界的反抗宝可梦，鲨鱼看见了。
这玩意儿按图鉴的说法，被放逐在毁坏世界里，跟生和死挨得最近。
濒死的人看见什么，他自己说不清，韩逸也说不清。
神兽的事，站里知道的人就那几个，教官、许闻、王镜、唐窈、沈清秋，嘴巴都严，这么久了没往外漏过一个字。
普通外勤到现在还以为，宝可梦再厉害，也就是烈咬陆鲨那样。
这话传出去，枪杆子先软一半。
韩逸摇摇头。
“你自己都说了是做梦，不是宝可梦嗷。”
鲨鱼很勉强的笑了笑。
“行。”
韩逸又问。
“你是怎么搞的，跑到内脏受损了？”
鲨鱼苦笑。
“这，唉，ati副作用起效了，当时我全身都麻了，调不上力气，当又听见教官在喊着让阿龙跑起来，”
“他一个受伤了的都能跑，老子连个副作用都克服不了啊？”
“所以我就玩命了，掉皮掉肉不掉队嘛。”
韩逸无奈。
“那你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吗？”
鲨鱼回。
“知道，我从篮子上一下来，就吐了一口黑血，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被子边上摸了摸，像在确认自己还躺着。
“你看我头发都白了不少，唐窈说打了10支半的ati。”
鲨鱼又苦笑一下。
“ati真牛逼啊，这都能把我救回来。”
韩逸点头。
“你牛逼，是个爷们。”
“你们以后又多了一条没什么副作用的治疗路子了，但前提是不能伤的这么重。”
鲨鱼点头。
“我知道，洁净之盐是吧，我也看见那个大家伙了，站长你驯服它了？”
韩逸点点头。
“是的，但她还没来，她的孩子倒是已经在站里了。”
鲨鱼闭上眼睛。
“那还好，哪怕我们是互惠互利，那也是帮了我，算救了我半条命，我得找机会谢谢她。”
韩逸点点头。
“吃饱了了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打一碗粥来？”
鲨鱼点点头。
“饱了站长，但我现在想吃罐头。”
猎豹开了口了。
“老大你别理他，唐窈说了他不能碰荤腥，还是防腐剂加那么多的罐头，吃了得再打5支ati。”
韩逸了然。
“你也听见了，你到时候好起来了，自己去找唐窈要健康诊断证明，给沈清秋让她给你拿一箱罐头，我说的。”
鲨鱼眼睛都亮了。
“卧槽老大，你比杜峤好太多了，放在之前这种伤都只给三个的。”
猎豹都急眼了。
“老大你别管他，他纯武将没脑子。”
韩逸乐了。
“无所谓无所谓，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行了。”
“那你好好休息。”
韩逸从兜里抓了一把洁净之盐放在桌子上。
盐粒白生生的，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韩逸又抓了一把，把桌上堆出个小小的盐堆。
“猎豹，交代你个事，你时不时就给鲨鱼喂点盐水，多少补偿点盐分的同时看看会不会恢复的快一点。”
猎豹手还打着颤。
“我收到。”
韩逸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雨声从尽头的大门缝里渗进来，细细密密。
韩逸又坐到了陆铮的宿舍里。
“我现在还是很好奇，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水平，你刚刚说的太粗略了，我有点没明白。”
陆铮眼睛一亮。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一直没确认下来到底该用什么形式。”
两人开始讨论，你一言我一语。
“韩逸你想测啥，力量，速度，还是跟人打架？”
“全测。”
“口气不小，测完别喊累。”
韩逸斜了他一眼。
“你先说你那套表靠不靠谱。”
陆铮一拍桌子站起来。
“我吃饭的家伙，比你认宝可梦还准，走，训练场。”
室内训练场比宿舍亮堂，墙根立着沙袋，地上画着线，线是白灰画的，磨得只剩个影子。
角落还堆着几捆草靶子，靶心上插着几根断箭，是外勤练近身用的。
陆铮走到角落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头翻出一堆东西。
握力计皮套裂了，拉力带绑在铁架子上，秒表表带断了用胶布缠着，心率贴片的电池盒盖缺了一角。
有的落灰，有的按了没反应，陆铮吹吹拍拍。
“凑合用，原理对就行。”
他把握力计递过来。
“捏，用全力。”
韩逸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东西他头一回见，铁壳子，中间一根弹簧，两头各一个把手。
“这玩意儿怎么用？”
“两手一握，使劲捏。”
韩逸手指扣上去，一使劲，脸先红了，指针转了一半。
陆铮摇头。
“手腕别弯，手指全上去，光使胳膊劲儿没用。”
“你倒是捏个我看看。”
陆铮接过握力计，五指一收，指针转到了底，韩逸闭嘴了。
“你这握法不对，指腹发力，不是攥拳头。”
陆铮把握力计扔回来。
“再来。”
韩逸重新握住，这回学着指腹发力，脸憋得更红，指针勉强多爬了小半格。
陆铮低头记数，嘴皮子不停。
“就你这握力，搁我原世界那帮新兵里都排不上号。”
“那搁这世界呢？”
“搁这世界，就比那些吃不饱饭的强个1.5倍，刚刚不跟你说了吗。”
韩逸没话说了。
他把握力计放回柜子上，甩了甩手，五个指头还有点发僵。
陆铮把数字填进本子，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又补了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