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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群编队向着西南稳稳飞行，铅灰色的云层在头顶压得越来越低，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显得格外沉闷。
高空气温骤降，冷风顺敞开的机舱口直往里灌，打在脸上像刀割。
韩逸被冻得皱起眉头，转身从战术背包翻出沈清秋走前特意塞的防风大衣。
他把双臂伸进宽大的袖管穿上，拉紧领口拉链，身体总算舒服了不少。
韩逸按住通讯耳机的麦克风，目光穿过敞开的舱门看地面荒野。
“阿龙，你骑风速狗先去前面农庄探探路。”
阿龙跨坐在宽大的狗背上，伸手拍拍小卡厚实挺拔的脖颈。
“收到，小卡我们走。”
风速狗前肢弯曲身体下压，随后像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粗壮的四爪在干硬泥土上刨起漫天烟尘，地面拉出一道笔直尘线，直奔农庄低矮建筑群，转眼没影。
烈咬陆鲨此刻从云层下方斜插上来，巨大双翼平稳切入编队侧翼。
她身上那层深蓝鳞片，在阴暗天光下浮着一层冷硬的光泽。
机群在农庄外围开阔地上空盘旋减速，强大的螺旋桨气流卷起大片枯草，起落架重重砸在坚硬地面上。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和宝可梦往西南农庄进发，外勤立刻拉开战斗阵型，散兵线深一脚浅一脚往震心大坑方向推进。
....
大坑周围到处是上次战斗留下的焦黑废墟，流星群犁过的深坑像大地的伤疤，烧成灰的枯树倒在坑边，新断崖截面参差不齐。
剖运后遗下的龙骨残架半埋在灰烬里，韩逸等人来到之前的大坑，那底下的一处破损韩逸已经惦记了很久了。
韩逸扯开拉环往破口处扔下一颗照明弹，镁粉燃烧爆出刺眼白光，在半空缓缓飘落。
这下彻底看清了底下，破损的玻璃散落着，金属墙壁透着一股研究风。
陆铮单手提步枪探头看着底下人造建筑。
“博士，有思路吗？”
韩逸皱眉盯金属反光，慢慢摇头。
“有，但我觉得不太像。”
陆铮把枪口垂向地面，警惕扫视四周，跟着点头。
“那等阿龙回来再说先，别贸然行动。”
烈咬陆鲨压低身体重心，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嘶嘶声，苍鬼双剑交叉护在身前。
烈咬陆鲨和苍鬼等宝可梦，都一脸警戒地看着破损处。
韩逸闭上眼睛抽抽鼻子，闻到空气里熟悉的腥臭味，那应该不会错了，怪颚龙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正想着，阿龙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响起。
“老大，我到了，这里我看着就是普通的农庄，我要不要进去看看，小卡非常警戒，像是在害怕什么，一直在低吼。”
韩逸立刻按下肩头通话键，打断探查计划。
“别，回来，我们从另一头下去看看。”
阿龙那头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收到。”
韩逸退后两步，抬起皮靴在坑壁边缘碎石上用力跺跺脚。
“帮我把这里扩大一点。”
苍鬼站起身，双臂紫火暴涨，双剑对准破损处砍起来。
紫色火星和切割下的金属碎块扑簌簌往坑底掉，不一会，大小三米多的洞口砍开。
沙奈朵抬起双手，眼底亮起粉色精神力光芒，将砍下的碎块搬走，整齐码放在空地。
正巧阿龙骑着小卡从农庄方向赶回来，巨犬在坑边急停，落地依然压着身子，喉咙里滚着不安的低吼。
七只钢铠鸦留在地面守着两架飞机，它们下不来。
陆铮掏出锤子，在地表打了几颗哨钉，用绳子索降下去。
陆铮在底下观察了一圈，冲韩逸打了个手势。
烈咬陆鲨收拢双翼钻进去，一脸警惕的看着深处。
随行宝可梦依次而下，外勤们抓着绳索一个个跟下，韩逸也滑着绳子下去，绳索磨着手套，洞壁擦肩，头顶天光在洞口缩成一小块。
....
韩逸松开手里的速降绳，脚跟落地，踩在坚硬金属地板上闷响一声，回音咚的一下盘旋起来。
风声一下子被关掉了，地表那种呜呜的寒风像被人关了门，把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
偌大的地下空间没有半点回音，周围空气像凝固了一块，只剩死一样的静。
大家耳膜里还残留着旋翼的轰鸣，显得现在安静得更瘆人，谁都没敢大声喘气。
腐臭顺着新开的洞口往外涌，直冲天灵盖。
得亏之前这里破了个洞，保持了空气对流，不然得臭死在底下。
臭味有着明显的层次，腐肉的甜腥打底，混着药水的涩，最上面一层灰尘的土腥气。
三种味道搅和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鼻腔里挥之不去，直叫人反胃。
陆铮单手提着步枪，举起战术手电，粗壮光柱在黑暗地面缓缓扫过。
“全体都有，上防毒面具。”
韩逸也带上，鬼知道会不会有瘟疫或者什么玩意。
强光切开粘稠的浮尘，光圈里浮尘打旋，一粒一粒看得清，地面的景象渐渐露了出来。
这里没有成片的尸体，是碎骨残渣，一点点，但足够惊悚。
韩逸谨慎地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上去，干瘪的骨头发出干脆的碎裂声。
借着光斑能清楚看到，白骨表面全是细碎啃痕，那是用利齿生生刮下肉留下的痕迹。
一道道拖痕从碎骨堆里划出去，线条凌乱交叉，全部笔直地指向深处。
大家顺着手电的光束看去，碎骨一路铺向深处，光柱尽头还是白森森的一片。
随着手电角度转动，光柱扫到墙角，零星几具干瘪的尸体蜷在角落里。
这些残骸紧紧缩成一团，皮包骨的轮廓十分怪异，在这死寂的环境里看着很不舒服。
触手百合蜷曲的茎干缩成一团，早失去光泽，太古羽虫的甲壳裂着口子。
韩逸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手电光仔细辨认甲壳，试图确认这些东西的身份。
“这应该是太古羽虫，这是太古盔甲，这是触手百合...”
韩逸报完名字，握着手电的右手不可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光柱从残骸上移开，队伍四周楞了半拍，像是在等着韩逸。
韩逸摸出打火机，拇指擦过砂轮，橙黄色火苗温和不乱。
看来氧气含量应该足够往里面继续探索，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把打火机收回口袋。
手电照向塌方的断面，把“山”的里面露了出来，粗糙的表面在光线下显出岩石质感。
山体的岩石纹理是真的，可这整座山是人工制造的生态罐，外圈的钢板结构早已经生锈。
当年这里的工程量绝对不小，大部分假山结构被泥土埋了，只剩一点山脚露在外面。
众人抬头，头顶塌陷的天窗就是他们下来的大坑，黑色的天际透着微光。
一根用来速降的黑色尼龙绳垂在半空，绳子上还挂着地表灌进来的冷风。
宝可梦们的反应比人类更直接，烈咬陆鲨背上的鱼鳍直挺挺立着，下颚肌肉绷紧。
苍鬼把两把剑柄交错护在胸前，手臂紫火压得很低，幽蓝眼睛警惕扫视黑暗。
沙奈朵似乎感应到了未知的危险，贴紧韩逸后背，双手用力攥住大衣袖子。
小卡紧紧贴着阿龙的腿边，脊背上的毛发微微炸起，喉咙里一直滚着低吼。
小甲则是跟没事人一样，到处瞎看着。
四只主力宝可梦同时绷到了极处，队伍里谁都没出声，安静地观察着四周。
韩逸举起手电扫过高处，头顶上方排线东一捆西一捆胡乱挂着，走向毫无规律。
粗细不一的线缆纠缠在一起，通风管道没有按常规标准铺设，生硬穿透承重墙。
这种建造毫无章法的不正规感，像蛛网一样爬满整个空间，看着就直发毛。
....
队伍踩着干涸的血污，压着脚步声再往里走。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扇破败闸门。
手电光束交错打向前方，眼前是一片面积广阔的模拟生态仓。
仓内设备早停了，满地都是枯死的草原。
泛黄的草茬齐刷刷枯萎，脆弱的根系完全失去水分，干瘪地裸露翘着。
靴子踩在草丛里发出细碎断裂声，放眼望去没有一点活物的颜色。
光柱在荒芜的地面平移，枯草丛里散落着好几具应该是肯泰罗的骨架，已经风化发白。
骨头尺寸很大，一米四的牛骨架侧翻在地，沉重的弯角头骨半埋在干硬泥土里。
几截断裂颈椎滚落一旁，三根尾骨节零散地掉在肋骨边。
大家走近了仔细看，粗大的肋骨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啃痕。
进食的场面十分野蛮，骨堆倒伏的方向乱七八糟。
视线尽头的金属板变形，最里侧的仓壁被活物从里面暴力撞开。
厚重钢板被撕裂，金属断口向外翻卷，破口方向朝着走廊深处。
边缘挂着尖锐的钢刺，撞口的高度和翻卷的力度非常夸张。
普通宝可梦撞不开这道防线，只有大体型的家伙才做得出来。
韩逸慢慢蹲下身子，顺着爪印走向，看了一圈深深刻进地面的发力痕迹。
周围连可吃的残渣都没剩下，他拍拍手套上的灰，站起身给出定论。
“丫的搞了一个生态圈啊，这么大手笔？”
....
走廊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爪摩擦声，密集的脚步踩着满地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外勤全员的枪口齐刷刷转过去，直指声音传来的前方通道。
手电光柱还没有扫到实体，黑暗里猩红的光点先亮了起来。
那光点先是一对，接着两对，很快就亮起了七八对，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逼近。
七八只宝宝暴龙从走廊方向奔袭而来。
它们有着半米多高的小短身子，棕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暗沉的污垢。
这群远古宝可梦两只小短臂高高抬在胸前，大颚张到最大，露出能咬碎任何东西的尖锐牙齿。
它们瘦得肋骨根根凸起，皮肤紧紧贴在骨架上，双眼泛着饥饿的红光，像是完全饿坏了。
陆铮猛地端平步枪，战术手电耀眼的光柱瞬间锁定兽群。
“正前方接敌，全员收拢队形，压住火，谁都不许开枪！”
口令短促而专业，外勤老兵们的枪口追着目标移动，手指全部老老实实地贴在扳机护圈外侧。
不许开火的命令很绝对，因为火力线里有自己人，己方的宝可梦已经压上去了。
小卡第一个炸出去，庞大的身躯直接撞进兽群，把阿龙挡在身后。
小甲紧随其后，独角下压，仗着坚硬的甲壳顶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
这一架他等了不少时候，独角狠狠顶撞对方柔软的腹部，用的还是老招式。
苍鬼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幽灵般在兽群里穿行。
紫色双剑起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花。
一只漏网的宝宝暴龙发狂般扑向韩逸，沙奈朵抬起双手，粉色的精神力屏障瞬间挡在前面。
那家伙一头撞在屏障上，沙奈朵眼中粉光一闪，直接将它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到几秒钟，走廊里的兽群就彻底没了动静，满地都是残骸。
韩逸擦汗，借着手电光扫一眼地上尸体瘦脱相的肋骨，那干瘪的肚皮连一点油水都没剩下。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保持静默，队伍踩着血水继续往里探索着。
近战搏杀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盖过原本的腐臭。
韩逸摆了个手势，外勤们对视一眼，拿出三棱军刺开始补刀，确认不会再站起来。
这里没有一声枪响，走廊里的死寂几乎没被打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空气里回荡。
....
小卡和苍鬼在前面无声地开路，队伍越往深处推进，前方的走廊明显变窄。
通道的空间被两边的建筑大幅度压缩，两侧全是铆钉焊死的金属墙，重工业的沉闷压在头顶。
冰冷的钢板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氧化暗斑，厚重防爆观察窗嵌在墙体里，玻璃表面蒙着厚灰。
防爆玻璃的厚度十分夸张，光柱打在上面也照不进内部，里面的视线被这层厚灰彻底隔绝。
大家抬起头往漆黑的高处看，头顶管道东一捆西一捆，毫无章法地缠绕在粗糙的承重桥架上。
斑驳的管壁外层包裹着破败的保温棉，几处破损的金属接口处，还在往下滴着黄水。
浑浊的黄水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细线，砸在下方的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嗒、嗒的声响。
在这死气沉沉的地下通道里，这单调而枯燥的水滴声，成了这片死寂里唯一的节拍器。
手电的光柱贴着冰冷墙面一路照过去，两侧房间门牌规格都不统一。
这些门牌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廉价的塑料板，有的是铁皮喷漆，做工显得十分随意。
带通用名的门牌都还在墙上挂着，歪歪扭扭地钉在厚重的金属门框旁边。
晃动的光圈逐一扫过那些字迹，培养室，配电间，食物仓库，饲料，的字都有。
这些功能性房间清晰地标识出了这里曾经的运作体系，但还有部分房间的门牌全是空白。
长方形的牌子上没有任何说明信息，上面连个编号都没留下，显得格外突兀。
韩逸停下脚步，把手电光斑定格在右侧的墙壁上。
两块空白门牌并排挂在双开门旁，光秃秃的表面上落满灰尘，怪异得欲盖弥彰。
陆铮单手握着步枪的战术握把，侧身推开一间资料室的厚重铁门。
他警惕地跨进这间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看着屋里翻出来的记录本一摞摞，堆满了桌面。
厚厚的书脊上还印着档案条纹，可里面的字全是空的，全是白纸。
纸张摩擦的翻页声越来越重，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回荡，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一摞厚厚的记录本迅速翻到最后一页，他毫不死心地弯下腰，又从底部的铁皮抽屉里抽出一摞。
粗糙的拇指快速拨弄着纸张边缘，哗啦啦的响声过后，视线里还是没有任何墨迹，还是白的。
所有的实验数据和日常工作记录，就像被人用特殊手段彻底抹去了一样，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陆铮啧了一声，装了起来，万一这些是用特殊手段才能显性的呢。
.....
老叶走在队伍中间，他高高举着手电筒，在走廊中段一处终端区停住脚步。
巨大的操控台呈半环形排开，几台大型计算机屏幕漆黑，死气沉沉地摆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
老叶伸出手指用力按了按主机面板的重启按钮，按什么都没反应，机器全变砖了。
老叶干了一辈子通信基建的底子全在这，他那敏锐的职业直觉立刻察觉到了这批设备的异常状态。
他把手电筒叼在嘴里，腾出双手，从战术腰带上拔出那把用顺手的多功能钳。
多功能钳的尖端精准卡住螺丝，他熟练地拆开机箱面板验尸，沉重的金属侧板被卸下放在脚边。
老叶整个人直接趴在满是灰尘的主板上，把嘴里咬着的手电凑近了看，光束直接打在精密的核心回路上。
一番仔细查验下来，他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只有储存芯片是被选择性烧掉的。
焦黑的熔毁痕迹精准地局限在那几个小方块上，主板的供电线路和运算模块全完好。
这种异常精准的定向破坏手法，没错，一模一样。
韩逸听到金属碰撞的拆机动静走过来，顺着老叶的手电光看去，目光停在那排烧焦的芯片上。
“我们以前的猜测是电子设备都被高emp击毁了，老叶你再看看呢？”
老叶盯着主板看得很入神，立马否定，连头都没抬。
“不可能，如果真是高emp，我们的无线电站都是砖头，你还想搞通讯，想都别想。”
韩逸听完这个绝对的技术定论很吃惊，眉毛挑起来，紧紧盯着老叶的眼睛。
“你有什么看法吗？”
老叶从嘴里拿下一直咬着的手电筒，用钳子尖指着主板上那个焦黑的小坑。
“你看，这应该是存储元件，他烧毁了。”
老叶站起身走向旁边的控制台，多功能钳几下拧开机箱螺丝，又拆开一台机器的侧板。
韩逸跟着挪动脚步走过去，屈膝半蹲下来，视线刚好和主机内部的垂直主板齐平。
老叶手里的光柱打在同样的芯片位置，准确地照亮了这台机器上同样的焦黑痕迹。
“你看，这也是烧毁的存储元件，跟我刚穿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我想找台电脑，让老崔通电看看还能不能用，我打开看后，都是存储元件被摧毁了，全都是只摧毁存储元件啊。”
随着这番揭露真相的话语说出口，老叶握着手电筒的手开始哆嗦，光圈在墙上晃动。
他原本就因为这压抑的地下环境而紧绷的神经，此刻更是受到巨大冲击，老叶就像是很害怕一样。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希望一个事件或者密码留存在纸面和电子元件上保存一样。”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沉默了，走廊里只剩下外勤们微弱的呼吸声。
.....
众人离开终端区，那股寒意此时都还贴在每个人后背上，终端区后方是一片敞开的物资区。
手电光扫向宽阔的内部存放地，大大小小的化学品罐子一排排码在地上。
这些塑料和金属材质的罐体外表基本完好，连印着危险品标识的标签纸上都写的很清楚，老黄清单上的硝酸硫酸乙醇都有。
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顺着微小的缝隙泄漏出来，密封不良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酸味。
韩逸拿着手电继续往物资区深处照去，角落里还有大批工业用的铅酸电池组和工具板材。
这些厚重的储能设备和维修材料表面落满了灰尘，整齐地堆叠在木质栈板上。
一名外勤走上前去，拿出粉笔在金属墙上画了个显眼的十字，做个标记充当搬运点。
面对这满地极具战略价值的珍贵物资，谁也没有伸手去拿，队伍轻装继续往里走。
....
走到这，老叶满肚子的疑问实在憋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条乱七八糟的地下通道。
粗细不一的管线野蛮地穿出墙壁，粗糙的金属板拼接毫无美感可言。
老叶抬起那条握着战术手电的胳膊，往头顶乱走的管线用力一指。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国家的，为什么风格看起来这么怪异，完完全全没有秩序感，又得埋在地下，地面上也没标识性建筑，到处都透露着一种不正规感。”
韩逸顺势靠在旁边的金属墙上，低头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他看着四周糟糕的环境，转头问陆铮。
“你怎么看？”
陆铮沉思一会。
“这不是国家的官方工程，官方造不出这么反人类的走线。”
“这是有人砸了大笔钱、出钱出权，顶着法律禁令偷偷建在这里的黑研究设施。”
“从图纸设计到施工材料，从骨头里就不正规。”
“我在以前原世界出任务的时候，见过差不多的，但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这样。”
话音在昏暗的走廊落下，韩逸没接话，其余的外勤也没人接话。
至于这地方是谁建的，没人开口问，大家都是初来乍到的穿越者。
队伍在压抑的通道里停止了交流，这场关于来历的探讨以静默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