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娃娃活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念叨了一句。
院子里的血腥味被风吹散了点。
老兵们脸上的褶子舒展开,都在笑。
周衍看着他们。
就这么看着。
....
在北岸营的日子过得非常舒服。
不用考虑明天睡哪,会不会有人来抢劫,会不会有宝可梦的袭击。
安逸。
周衍靠在树旁,第一次觉得这世界这么美好。
戚燕和宋执出了几次任务。
每次回来,两人的身上总会添几道新口子。
宋执进门把带血的外套往椅子上一扔,抓起水壶仰头往嘴里倒,咕咚咕咚大口吞咽着。
“妈的,外头那些怪物越来越邪门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把空弹壳从口袋里抖出来。
弹壳叮叮当当砸在木桌上。
戚燕从腰后抽出刀,找了块破布,低头擦上面的黑血。
她坐在一边,擦完刀,把布扔进盆里,低头系紧绑腿。
外头的物资越来越难找。
能带回来的东西,都得拿水煮、拿火烤,仔细查验。
以前有人在野外扯草,结果那草动了起来,紫色的粉末喷进了嘴里,半个钟头就口吐白沫死透了,尸首都没人收。
有人在林子里找着树果,找着找着,树跑了。
这人傻了。
这特么是哪啊。
越南战场啊?
....
就这样,北岸营的人再也不敢乱碰植物,不敢往山里跑。
这天傍晚,出勤小队拎回来几个沉甸甸的麻袋,这是在一栋居民楼里找到的,楼梯间里堆满了新鲜的树果。
赵爷单手拎起那个麻袋倒在桌上,几十个花花绿绿的果子稀里哗啦滚出来,有些软的砸在桌子上破开皮,满间屋子都是甜到发齁的味道。
没人认得这是什么。
他们只能认出这个蓝色的,有人饿坏了饥不择食吃过,没事。
还有这个像桃子的,像草莓的,像梨子的....
应该都没事。
这他妈怎么还有果子上写个问号?
老兵们围上来,盯着桌上那堆颜色扎眼的果子。
“这玩意儿能吃不,瞅着花里胡哨的。”
孙大勇用仅剩的那只手挠了挠头皮。
“老妹儿,你带回来的这都是些啥玩意儿,别吃出人命来。”
戚燕把刀插回皮鞘,扣上扣子。
李长贵凑上前,捡起一个蓝色的果子闻了闻,鼻子皱起来。
“嘛呢这是,闻着一股子怪味,别吃死人吧。”
郑姐推开李长贵,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刀。
“个斑马,莫慌,我来看看,以前在野外拉练啥没吃过。”
她用刀尖挑着果子拨弄,刀刃划破了一层皮。
“颜色太艳的不能碰,这种带刺的也得小心,毒性可能大得很。”
王铁山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眼睛盯着一个粉色的果子。
“俺瞅着这几个红的还行,恁们别抢,给俺留一个。”
大挂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呛得旁边的人直咳嗽。
“额滴神,先找个老鼠子试试不就行了,费这劲干啥。”
桌边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宋执从人缝里挤过去,眼睛在果子堆里扫。
他看中了一个陀螺模样的果子。
个头不大,皮子泛着暗红。
宋执抓起那颗果子,在衣服下摆上蹭了两下,张嘴要咬。
周衍坐在屋檐底下的阴影里。
他看见宋执手里的东西,眉头一皱。
那是勿花果。
这东西好像是辣得钻心,吃下去整个人都要发癫发狂。
咬上一口,半条命都得折腾进去。
周衍人已经站了起来。
膝盖磕在木椅子上,咚地响了一声。
“别吃那个。”
他嗓子发哑,声音甩在院子正当中。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宋执张着嘴,果皮已经挨上了门牙。
他扭过头,横着眉毛盯住周衍。
“咋了,这玩意儿有毒?”
周衍咽了口唾沫,把视线挪到桌角。
“看着颜色不对劲,可能有毒。”
宋执低头瞧了瞧手里的果子,嘴角往下一扯,冷笑了一声。
“老子命硬,毒不死。”
他一口咬了下去。
赵爷捂着脸。
md虎逼孩子。
....
暗红的汁水顺着宋执嘴角淌下来。
辛辣的汁水轰地撞开,呛得几个人连打喷嚏。
周衍靠在门框上,闭上眼。
拦不住了。
宋执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整张脸憋得酱紫,脖颈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他把剩下半个果子砸在泥地里,两只手死死掐住自个儿的喉管。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滚,宋执在院子当中直跺脚打转。
“辣,草tm的太tm辣了,水,快给老子水。”
他撞开挡路的人,跌撞着冲到墙角水缸前,抄起水壶舀满就往喉咙里倒。
生水泼了大半胸膛,溅起的稀泥全挂在裤管上。
几个老兵看愣了眼。
李长贵退了半步,胳膊肘擦过旁边的木水桶,晃得水花乱晃。
“嘛呢这是,中邪了啊,咋还跳起大神来了。”
雷子指着宋执,拍着大腿笑弯了腰。
“你他娘的,叫你嘴馋,活该,辣死你个龟孙。”
宋执连灌了三大瓢凉水,肚皮撑得鼓出来,站在原地大口抽气。
他在水缸边晃了两下,两只眼珠子涣散聚不上焦。
宋执膝盖一软,脚底下直打晃。
他打了个带辣气的响嗝,喷出来的怪味呛得边上两人捏住鼻子。
他在院子里甩起胳膊,步子东倒西歪,两只拳头在半空胡乱划拉。
“我没醉,老子还能打十个,来啊,都给老子一起上。”
宋执脚下一绊,踩着个黄铜空弹壳,噗通一声摔在烂泥坑里。
老兵们哄堂大笑。
大挂摸了摸短胡茬,露出焦黄的烟熏牙。
“额滴神,这果子劲儿还挺大,比烧刀子还猛,改天额也尝尝。”
秦师傅蹲在墙角吧嗒旱烟,铜烟锅子里吐出一大口白烟。
“有点意思,这玩意儿比酒带劲,以后留着当酒喝,解乏。”
....
冷风顺着屋檐灌进来,周衍的衣服都全汗湿了,贴在后背上发寒。
刚才太急了。
要是没见过这东西,光凭颜色,绝不会有这种反应。
他什么时候这样心善了。
漏了底。
周衍眼珠转了转,扫过院子里那几张笑脸。
头顶的光忽然被挡住。
赵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身量宽阔,高出他半个头。
那只满是茧子的大手落下来,拍在周衍肩膀上。
周衍后槽牙死死咬着,两条小腿立马绷紧准备跑路。
“小子,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赵爷嗓门低沉,震得耳膜发麻。
“但你不愿意说,没事,我们不会强行逼迫你。”
周衍顿了一下,抬头看赵爷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
赵爷没往下问,转过头看泥地里打滚的宋执,咧开大嘴跟着旁人一块笑。
院子里的笑声滚作一团,都在起哄。
周衍看赵爷没有下一步,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他转过头,余光撞上站在门廊角落里的戚燕。
戚燕手里攥着短刀,拿着灰布,顺着雪亮的刀刃往回擦,蹭出细细的声响。
那双眼睛落在周衍身上,一动不动。
棉布擦到刀尖,顿了一下。
戚燕手腕一翻,短刀滑进皮鞘里,撞出一声闷响。
她收好刀,定定看了周衍一眼。
周衍头上冒出汗珠。
还是跑路吧。
(非常不好意思,今天就只能写两章了。)
(我已经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就坐在这里敲字都敲出重影了。)
(真不是我刻意卖惨,骗礼物啥的。)
(生活与工作的联系度过高,就是很容易两边都耽误。)
(我需要解释一下,我为啥之前那么稳定,现在不稳定了。)
(各位也看见了,我的质量是在一点一点的提高的吧,那我要付出的精力往往是以前的数倍。)
(那以前真是想到哪写到哪,完全不考虑角色贴不贴他的人设的。)
(毫不夸张,北岸营的小剧情,我做梦都在构思。)
(真的。)
(加上中间有一段时间,在忙自己家里的事,存稿全用完了,完全没有时间补。)
(那就导致我开始不断请假,天天熬夜又生了场病,更补不上了。)
(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被叫出去帮了忙,累的够呛。)
(没办法,兄弟出了点事,真得去。)
(这就导致我现在每天都得卡着点更新,脑子也是乱的,根本写不出来,注意力不集中。)
(想休息吧,用一下请假卡,但又舍不得。)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绩,四个月,我不想因为我一次请假打水漂。)
(我看评论的时候,不断有人在害怕我跑路,怕我太监,我都回复的是不可能的。)
(但我现在的表现就是要跑路,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不想卖惨,这显得我很没用,说过的话做不到,我很难受。)
(看着好多送过礼物催过更的书友都没再来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就是新来的书友和从头看着我起书的老书友还在支撑着我。)
(毕竟我说过了只要有一个人在看,我就不会跑,对的起人,对得起自己。)
(但我现在真要休息了,打这段话的时候差点吐出来,脑子都是晕的。)
(今天白天我正打开电脑要写书,家里又有事来了。)
(我想着吧,我这大纲都写好了,往里面填内容,很快,就去了。)
(结果tmd是流水局,人必须在,但啥也不干。)
(我说我拿手机写吧,妈逼的就非得要跟我聊天,告诉我怎么干活,我没有两个大脑,没法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件事上,)
(回到家都是晚上了。)
(累了一天,回来写小说,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
(真得睡了,抱歉各位,我明天就补上,只要没有其他很要紧的事,我直接翻脸不去都行,就窝在家里写书。)
(我觉得以我的信誉,还是能让大伙相信我明天补上的吧。)
(就这样,可乐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