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集建国摇摇头,建英却小声说是不是娘熬粥时放的那种黄芪?
我记得有一次自己感冒,娘用黄芪炖了鸡汤,味道有点像涂上的草药。
没错,剑英说的对。
何宇柱赞许地看着他这就是黄芪,能补气,生病的时候吃一点,身体也好得快。
他又翻到另一页这个是当归,能补写。
他没有指望孩子们现在就能学会把脉开方,只是想让他们先认认草药,听听医理,培养点兴趣。
建国对这些兴趣不大,听着听着就开始打哈欠。
剑英却听得格外认真,眼睛盯着插图,时不时问一句这个草长在山上吗?
它开花是什么颜色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眼里满是好奇。
李秀芝坐在一旁,那鞋底,看着丈夫耐心教导孩子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不懂什么功夫和医术,却知道何宇柱做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好。
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练拳,听着他们奶声奶气地背三字经,心里就觉得踏实。
这天晚上,孩子们睡熟后,李秀芝靠在何宇柱身边,轻声问,教孩子们这么多,会不会太累了?
累点怕什么,都是为了他们好。
何宇柱望着窗外的月光,这世道,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多学点东西,强身健体,懂点医理,总能少吃点亏的。
我这一身的本事总不能带到土里面去,传给孩子们是最后的归宿。
李秀芝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何宇柱轻轻抚摸着妻子的头发,心里想着等孩子们再大点,就把空间里的那些真本医书拿出来,把八极拳的精髓交给他们,让他们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悬壶济世,做个有用人。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他们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何一珠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他在,就会一步步把孩子们引上正途,让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岁月里,能有一身过硬的本事,获得自己和家人周全,这便是他作为父亲最大的心愿。
1966年 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也更燥热,京城的胡同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悠闲,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墙上开始出现一些醒目的标语,红底黑字,笔锋凌厉,看得人心里发紧。
孩子们还不懂这些字的含义,依旧在胡同里追逐打闹,但大人们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少了,碰面时也只是匆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何宇柱在厂里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后勤部的会议变得明显频繁起来。
李怀德在会上说话时,语气总是格外凝重,反复强调要紧跟形势,站稳立场。
办公室里,原本聊家常、说笑话的声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偶尔有人提到运动、批判之类的词,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这天下午,何宇柱去食堂检查卫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年轻工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几张油印的传单,情绪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工装的小伙子看到他,立刻把传单往身后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在聊什么呢?
何宇柱走过去,语气平静地问。
他认得这几个小伙子,都是车间里的学徒,平时挺机灵的,就是性子造了点。
小伙子挠了挠头,眼神躲闪,没什么,何主任,就是看了点报纸上的文章,讨论讨论。
何宇柱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厂里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扎堆闲聊,赶紧回岗位上去。
还有墙上的标语,别乱涂乱画,保持厂区的整洁。
知道了何主任,几个小伙子连忙应着散开了。
何宇珠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改变,就像夏日里酝酿的暴雨,虽然还没落下,却已能闻到雨前的诗味。
回到办公室,小王正对着一份采购清单发愁,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何主任,刚才保卫科的赵科长来电话,说以后外来人员进场,除了介绍信,还得要什么思想鉴定,这玩意咱们哪弄去啊?
思想鉴定?
何宇柱皱起眉头,以前也没这规矩啊。
赵科长说是上面新下来的精神,说是为了防止坏人混进厂里搞破坏。
我看啊,就是瞎折腾,咱们采购科天天跟外面的商贩打交道,哪来那么多鉴定,别乱说话!
何宇柱沉声打断他,既然是规定,就先照着办,实在不行,让对方单位开个证明,盖个章,先应付过去再说。
他知道,这种时候,少说话多做事,才是最稳妥的下班回家的路上,何宇柱特意绕了条路,想看看胡同里的情况。
果然,不少院墙上都刷上了新的标语,有的甚至直接覆盖了原来的年画。
他看到张大爷蹲在门口,对着墙上的标语唉声叹气,便走过去打招呼张大爷,歇着呢。
张大爷抬起头,看到是他,叹了口气唉呀,柱子,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这好好的墙涂得乱七八糟的,刚才还有几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挨家挨户地敲门让捐革命经费,我没给他们瞪着眼就走了。
看着怪吓人的,何宇柱心里一沉,还有这事儿?
他们有单位证明吗?
啥证明也没有啊,就凭着一张嘴说。
张大爷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没见过这样的,你家也当心点,别让孩子们乱跑,最近不太平。
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大爷。
贺一柱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回到家,李秀芝正在厨房做饭,听到他回来,探出头说啊,刚才雨水来了,说他们纺织厂也开始搞学习了,天天晚上开会,回来得晚,这周末就不回来了。
知道了。
何宇柱脱下外套,走到院里,建国和建英正在海棠树下练他教的庄弓。
建国站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口号。
剑英则站得笔直,小脸紧绷着,额头上渗着汗珠,却依旧一动不动。
电英做得好!
何宇珠走过去,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汗。
建国站,专要专心胡思乱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