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集建国吐了吐舌头爹,胡同里的大哥哥们都在喊口号,说要打倒反动派。
反动派是什么呀?
何宇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认真地说反动派就是坏人,欺负老百姓的人。
但是咱们不光喊口号,得先把自己的本事给练好了,我们才能保护好人,明白吗?
建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剑英却小声问爹,是不是以后会有很多坏人?
何宇柱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别怕,有爹在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爹都会保护好你和娘的。
他说的坚定,心里却清楚,这场风波恐怕不会小,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护住这个家,让孩子们少受影响。
晚饭时,何宇柱特意多炒了两个菜,还从空间里取了块腊肉,炖了锅香喷喷的腊肉炖粉条。
李秀芝看着他,轻声问厂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宇柱给他夹了块肉。
吃饭吧,多吃点,以后可能会忙起来,家里就多靠你多操心了。
李秀芝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给孩子们盛了满满一碗饭。
饭桌上,建国还在念叨着胡同里的新鲜事,剑英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何宇柱,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担忧。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何宇柱悄悄进了空间。
月光透过空间的屏障,撒在灵泉边的药田上,各种草药在夜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走到藏书的山洞里,借着石壁上的夜明珠光芒,翻看着那些泛黄的古籍,这些医书和全谱是他多年的心血,也是他给孩子们留下的后路。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艰难,也许会有批斗,会有动荡,会有很多身不由己,但只要这个空间还在,只要他教给孩子们的本事还在,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底气。
走出空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宇柱站在院里,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深深吸了口气。
山雨欲来,他能做的,就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护住家人,守住本心,等待这场风暴过去。
胡同里已经有人开始大声朗读标语,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何雨珠握紧了拳头,转身进屋,该叫孩子们起床练拳了,无论外面怎么变,强身健体,守护家人的本事不能丢!
夏日的风裹挟着燥热,也带来了越来越多不安的消息。
胡同里的标语换得更勤了,红卫兵的红袖章在街头巷尾晃动,高音喇叭里的口号声此起彼伏,让人心里发紧。
何宇柱在厂里愈发谨慎,除了处理后勤和生产的事务,很少参与闲言碎语,只是默默观察着周遭的变化,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一天下午,何宇柱正在核对原材料的库存清单,忽然听到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喧哗,他皱了皱眉,起身出去查看。
只见几个带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正围着杨厂长,情绪激动地喊着口号,手里还举着写有打倒资本家走狗的牌子。
杨厂长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试图解释我只是尽到提醒的义务,并没有通敌,还敢狡辩!
一个领头的年轻人厉声打断他。
娄半程是什么人?
是漏网的资本家,你给他们通风报信,让他们跑去香港,不是走狗是什么?
楼半城何宇柱知道,红星钢铁厂的前身就是楼家的产业。
公司合营后,楼家把厂子捐给了国家,只保留了少量分红。
这些年,露半成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跑了。
他没敢上前,只是默默退回办公室。
何主任听说了吗?
娄半成一家子跑香港去了,说是杨厂长提前给透了风。
审别乱传谣言!
贺宇柱沉声说,心里却清楚,这事恐怕和杨厂长脱不了干系。
杨厂长是南方人,早年和楼家有些交情,平日里待人温和,做事踏实,没想到会因此栽了跟头。
果然,没过多久,厂里就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
主席台上,李怀德表情严肃地宣布了对杨厂长的处理决定因与资本家勾结、通风报信,被撤销厂长职务,下放到厂区后勤处,负责打扫厂区卫生。
杨厂长站在台上,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被带走时,深深看了一眼台下的李怀德,眼神复杂。
何宇柱站在人群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任何和资本家沾边的关系,都可能成为被攻击的理由。
大会的另一个决定是任命李怀德为红星钢铁厂厂长,正式去掉了父子。
李怀德站在台上,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强调要紧跟形势,狠抓生产,肃清一切资产阶级余毒。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李怀德把何宇柱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陈设没变,只是换了主人。
李怀德坐在原先杨厂长的椅子上,看着何宇柱,语气缓和了些。
柱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后勤和生产不能乱。
李厂长放心,我会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的。
嗯,我信得过你。
李怀德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任命文件经常革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你为副厂长,全面负责生产和后勤工作。
胆子不轻,你得扛起来。
何宇珠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升职,心里既有些意外,又有些沉重。
这个时候的副厂长,看似风光,实则是风口浪尖上的位置,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问题。
李创长,我别推辞了。
李怀德打断他,厂里现在需要可靠的人稳住局面,论能力、论资历,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再说,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信得过你。
他拍了拍何宇柱的肩膀。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也别让厂里的工人失望。
何宇柱看着李怀德眼里的信任,心里叹了口气,接过了任命文件。
请李厂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走出办公室,何宇柱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他知道,李怀德提拔他,既是信任,也是重托。
在这样特殊的时期,保证工厂正常生产,保障工人的基本生活,远比想象中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