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集,何宇柱用小世界里拿出来的一个旧铜锅换了五尺兰布和两斤白糖,又用几个玻璃瓶换了些干辣椒和花椒,收获颇丰。
建国和建英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场面,眼睛都看直了,拉着李秀芝的衣角兴奋地跑来跑去。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笑脸,听着周围嘈杂却充满生机的声音,何宇柱忽然觉得这动荡的岁月似乎真的在一点点松动,透出些温暖的光来。
他握紧了李秀芝的手,看着远处的太阳,心里充满了希望。
不管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好好活着,就总有盼头。
秋近东来,北风卷着枯叶在胡同里打着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哆嗦,像是在诉说着岁末的萧索。
何宇柱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快步穿过胡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刚炖好的小米粥,上面还握着两个荷包蛋。
他要去的地方,是周福田周师傅家。
周师傅今年整70多了,自打天气转冷,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前些日子还能拄着拐杖在院里晒晒太阳,这阵子干脆下不了床。
整日躺在床上,吃不下多少东西,精神头也越来越差。
何宇柱心里清楚,师傅这是在熬日子。
他12岁那年,何大清还没去保定,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
是周师傅看他手脚勤快,又对厨艺有几分灵气,便把他拉到身边,手把手教他颠勺、掌火、调味。
那几年,周师傅的灶台前是他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地方,师傅眼里却从不含糊,一道菜的火候差了半分,都要让他重新练上几十遍,但也护着他,院里的孩子欺负他,师父总会拿着锅铲出来,把那些孩子赶得老远,这份师徒情分,他记了一辈子。
推开周师傅家的院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师娘正坐在炕边给周师傅掖被角,看到何宇柱进来,勉强挤出个笑容柱子,来了,师娘,师傅今天怎么样?
何宇柱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走到炕边。
周师傅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脸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呼吸有些急促,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何宇柱,浑浊的眼睛里才透出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
文瑞注呃柱子,师傅,我来了。
何宇柱俯下身,握住师傅枯瘦的手,那手上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因为常年颠勺而有些变形。
我给您多了点粥,您尝尝。
唉,刚才喂了点米汤,没吃下两口就吐了踏实。
何宇柱心里一酸,强忍着情绪对师娘说我来试一试吧。
他把保温桶打开,盛了小半碗粥,吹凉了,用小勺舀起一点,送到周师傅嘴边。
周师傅艰难地张开嘴,咽下那口粥,喉结动了动,没再吐出来。
何宇柱心里稍定,又慢慢喂了几口,直到周师傅摆了摆手,才停了下来。
写,一歇会儿。
周师傅喘着气闭上眼睛。
何宇柱帮他擦了擦嘴角,对师娘说师娘,我扶您出去坐一坐,让师父睡一会。
两人走到外屋,师娘才红了眼圈柱子啊,你说你师父这病是不是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师娘您别多想,师父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天冷了,养一养就好了。
何宇柱安慰道,心里却没底,他知道,寻常的汤药和补品已经很难起效了。
回到家,何宇柱辗转反侧。
夜里,他悄悄进入小世界,径直走向那片仿长白山气候的山林。
几年前,他去东北出差,趁空用意念异能在长白山深处探寻,发现了几百株年份久远的野山参。
当时就用异能将其移植到了小世界的山林里,精心培育着。
他在一棵古树下找到了目标一株足有 200年 份的野山参,根茎粗壮,须根完整,透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泽,灵气十足。
这种深在外面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有吊命的奇效。
他小心翼翼地将参挖出来,用红布包好,藏在怀里,他知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身或许不能让师父长命百岁,但至少能让他少受些罪,或许还能熬过这个冬天。
第二天一早,何宇柱把人参交给师娘,又详细说了用法。
师娘,这是我托人从东北弄来的野山参,您每天切一小片,跟小米粥一起炖着,给师父慢慢地补上。
师娘看着那红布包里的参,眼睛都直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参。
柱子啊,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师娘,您就收下吧。
何宇柱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当年师傅教我手艺,待我如亲儿子,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现在师傅病了,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师娘眼圈红了,点了点头好,好,我一定好好给你师父顿仗。
接下来的日子,何宇柱几乎每天都去看望周师傅。
或许是人参真的起了作用,周师傅的精神好了些,能勉强吃点东西,偶尔还能跟何宇柱说几句话,回忆起当年教他做菜的趣事,浑浊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光彩。
史雄周明也从单位请了假回来照顾父亲,他性子憨厚,不善言辞,看到何宇柱每天跑来跑去,心里过意不去。
柱子,辛苦你了,家里还有我呢!
师兄,你说什么呢?
师父也是我师父。
何宇柱笑着说,帮着师娘10栋屋子,给师父擦身翻身,做得尽心尽力。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流逝,转眼就到了年底除夕夜,何宇柱带着李秀芝和孩子们,提着饺子和年货去看望周师傅。
周师傅靠在床头,穿着新做的棉袄,精神头好了不少,看着孩子们给他拜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好啊,都长这么高啦!
他拉着剑英的手,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两个红包,塞给建国和剑英。
诶,压岁钱哟,好好念书,谢谢周爷爷!
孩子们脆生生地喊道。
那一天,周师傅的胃口格外好,吃了两个饺子,喝了小半碗参汤,还跟何宇柱聊了聊厂里的事,叮嘱他做菜跟做人一样得实在不能偷工减料。
何宇柱连连点头师傅,我记着呢!
他以为师傅或许真的能挺过去,可天命难违。
1970年 正月二十,天阴沉沉地飘着细碎的雪。
何宇柱正在厂里开会,忽然收到话师傅,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