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军气得咬牙瞪眼,追上去抬脚,就朝着他的屁股再次狠踹。
郭奎嬉皮笑脸地躲开,一溜烟跑了。
从郭建军家出来,郭奎一刻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找到郑经。
把自己去找堂哥求情、来回掰扯、最后郭建军松口答应的来龙去脉,
原原本本地跟郑经说了一遍。
郑经坐在一旁听得认真,等听完整个过程,
忍不住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卧槽奎子,我真没想到这里头还这么多规矩,
那你前面跟我吹啥牛逼啊,胸脯拍得哐哐响,合着你自己也做不了主?”
郭奎挠着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
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我怎么吹牛逼了,
我这不料定我哥不会拒绝我们嘛,你看,这不就成了!”
看着郭奎大大咧咧、全然没把求情时的难处放在心上的模样,
郑经心里其实翻涌着满满的感动。
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郑经正色看向郭奎:“奎子,哦不,奎哥!
真的辛苦你和军哥了,这份情我记着。”
郭奎见状,立马把大脑袋凑到郑经面前,挤眉弄眼地笑道:“还叫奎哥呢?”
郑经一愣,满脸疑惑:“啥鸡脖玩意?你又抽什么风?”
“叫爹呀!”郭奎笑得一脸得意,
“毕竟不是亲父子,我能这么上心帮你这么大的忙?”
郑经二话不说,抬手就往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巴掌,
没好气地骂道:“给劳资滚!!”
两人打打闹闹,正闹得欢畅,院门被轻轻推开,
郑经的母亲张大妹挎着竹篮,采了满满一篮子的苦菜,走了进来。
张大妹一进门,就看到了院里的郭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热情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呦,这不是小奎子嘛!好多年没见到你了,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奎,看着他身上沾满尘土、衣衫皱巴巴的,
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身上怎么跟野人似的这么脏?”
郭奎这才想起,自己下山卖了金沙之后,就和郑经直接去饭馆吃饭。
然后又直奔郭建军家说郑经入伙的事情,全程没顾得上换身干净衣服,
也没收拾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尘土,看着着实邋遢。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着应道:“哎,阿姨好!
是啊,我刚从山上干活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张大妹闻言,连连夸赞:“哇,你还这么能干,真是个踏实孩子!
别走了,晚上就在阿姨家吃饭,阿姨多做几个拿手菜,你们俩好好唠唠!”
“不了不了阿姨,我和经子刚刚在街上吃了呢。”
郭奎连忙摆手推辞,
“再说我这一身又脏又臭的,实在不方便,我得先回家洗洗,收拾干净了再说。”
“你们真的吃了?”张大妹狐疑地问道。
郑经点了点头:“真吃了,对了妈,晚上也别煮我的饭了。”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郭奎的肩膀:
“走,哥带你去澡堂子泡泡,好好搓一搓,干净又舒坦。”
郭奎本就浑身难受,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满口答应下来,半点没跟郑经客气。
两人跟张大妹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澡堂子走去。
原本南方气候湿润,家家户户都能在家洗澡,压根没有北方那种公共澡堂的习惯。
可这十几年下来,随着交通越来越便利,
南北方往来交流也多了,北方泡澡搓澡的习俗慢慢传到了本地;
和政县城里也渐渐开起了好几家澡堂子,只是规模和北方的还是没得比。
“熊城桑拿”,算是和政县最好的一家澡堂子了。
据郭奎所说,这里面正规的不正规的,都有。
正经的69,不正经的699,物价算是很贵了。
郑经自己对不正经的不是很感兴趣,但他知道郭奎有点这方面的爱好。
于是大方的问郭奎,需不需要给他安排一个699?
郭奎摇了摇头:
“不是奎哥柳下惠,等你啥时淘到金赚钱了,再来安排,今天就69的吧!”
郑经笑了笑:“行!”
两人换了拖鞋,拿了手牌脱了衣物。
泡在温热的池水里,忍不住异口同声“啊”了一声。
“太舒服了...”
尤其是郭奎,一身的疲惫和尘土此时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彻底放松下来。
郭奎一边搓着胳膊,一边跟郑经唠起了山里的趣事。
讲他们在矿坡上碰到过的野兔子、讲夜里山里的虫鸣鸟叫;
讲谁运气好淘到大颗金沙时的激动模样,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郑经也听得津津有味。
突然,郭奎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