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维柯的空间本来不算小,可五个大男人挤睡在里面,立马就显得有点局促。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毕竟郭建军的车早就经过简单的改装,容纳五个人睡觉也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众人累了一整天,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上车就各自找位置安顿下来。
车子是郭建军的,所以他当之无愧的睡在了驾驶座上,
郭奎紧随其后,把副驾座椅彻底放平,蜷着身子就躺下了。
赵家兄弟很实在,为了照顾郑经这个新人,主动挪到车尾的位置,
兄弟两个并排挤着睡,特意把车厢中间这块地方留了出来给他。
所有人把座椅全都放平,好歹都能伸直腿脚,勉强睡得还算舒坦。
可问题来了...
郭建军、郭奎还有赵家兄弟常年进山淘金,
风餐露宿早就习惯了这种住宿条件,再加上忙活了一整天,大家早就困到极致,
躺下没一会儿功夫,接二连三全都呼呼睡死过去,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躺下沾着枕头就能入睡。
唯独郑经是头一回跟着进山,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好不容易刚刚有点困意,交响乐就来了!
郭建军由于睡得实在沉,低声的鼾声时不时响起;
一旁的郭奎睡觉毛病不少,睡着了就爱磨牙,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后排的赵家兄弟也不遑多让!
赵老大体型壮实,吨位摆在那儿,睡觉时呼噜一声比一声大,跟打雷似的。
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赵老二,可能把话都留在梦中,
时不时还嘟囔两句梦话,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一车厢各式各样的动静掺和在一起,尤其是郭建军和赵老大,
互相呼应的呼噜声,简直是3d立体环绕。吵得郑经脑袋嗡嗡响。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睡意,当场就跑没影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先不睡了。
郑经掏出手机,想玩会再睡,可遗憾的是,由于车子停的位置偏低,彻底没了信号。
“草...”
郑经无奈,只能在心里开始数绵羊。
终于,眼皮子开始打架,困意刚涌上来,结果又被一股子尿意硬生生憋醒。
郑经爬了起来,打算去车外方便一下。
可抬头一看,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荒山野岭偏僻又冷清,郑经多少有点怕。
他本想再忍一忍,等着看看有没有其他人也被憋醒,
到时候凑在一起结伴出去方便,好歹能壮壮胆子。
可左右等了半天,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几个人睡得一个比一个沉,压根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实在憋不住了,郑经只能裹紧身上的衣服,轻手轻脚溜下车,绕到边上解决。
夜里山林静得可怕,时不时还传来几声不知名野鸟的怪叫声,听得人心慌慌的。
郑经绷着神经着急忙慌的抖了抖大调,然后飞速回到车上。
躺下,盖好被子,一气呵成!
这会身子倒是舒坦了,可那点来之不易的困意彻底烟消云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后来实在熬不住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过去,
醒了又睡,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一行人接连醒了过来。
郑经自己都记不清昨晚到底睡了几觉,只觉得浑身发软脑袋发沉,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众人陆续下车活动筋骨,拿出随身携带的清水简单洗漱刷牙。
赵老大主动开口,说昨日辛苦建军忙活,今日就轮到他来牵头烧水和晚上的晚饭。
说罢他便麻利找来干柴升起篝火,把铁皮开水壶架在火上烧起热水,
还顺手往壶里丢了几把自家带来的白茶叶,不多时,淡淡的茶香便顺着热气飘散开来。
八闽一带本就人人爱喝茶,常年在外奔波干体力活的汉子更是如此,
素来习惯晨起洗漱完毕先喝上一杯清茶提神。
很快热水烧开,赵老大挨个将众人的水壶全都灌满。
郭奎性子最急,根本顾不上茶水滚烫,端起来就猛嘬一大口,
舒坦地长叹一声:“啊,爽,过瘾了!”
其余几人被他这般模样带动,也纷纷低头喝起了茶,
清冽回甘的茶香直沁心底,残存的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精神十足。
喝罢热茶彻底清醒过来的众人,纷纷收拾妥当,一手拿着充当早餐和午餐的干粮,
一手拎好淘金工具,互相叮嘱几句便分头道别,
朝着各自选好的方向进山,一路上边走边吃,十分随意。
或许是老天爷心疼郑经昨夜一夜没睡安稳,今天一大早,就给他送来一份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