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奎瘫在草丛里,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稍稍一动就疼得钻心,
这下别说自行走路了,就连挪动身子都艰难万分。
夜晚的深山老林里,四周漆黑幽暗,伸手不见五指。
林间更是时不时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声响。
纵使是堂堂男子汉,此刻郭奎也汗毛倒竖,浑身紧绷。
在这恐怖的气氛下,他顾不上草丛里是否藏着蛇虫蚂蚁,也不在意身上一道道划伤,
直接蜷缩在草木丛里,借助草木的遮挡,心里才算有了一丝丝安全感。
郭奎心里笃定,郭建军还有郑经一行人,发现自己失踪后,一定会进山来寻找自己。
靠着这份念想,他强撑着精神不敢昏睡,缩在草丛里静静等候救援。
一分钟时间的长度,取决于你在厕所里面还是外面。
就在郭奎感觉仿佛熬了一万年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郑经和郭建军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这一刻,郭奎差点哭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劳资有救了!”
听完郭奎的讲述,再看着他满身狼狈、脸色惨白的模样,
郭建军又心疼又气愤,双拳紧紧攥起,周身满是火气。
“奎子,这事虽说对方没有直接动手伤人,但你落得这般处境,
全是他们刻意刁难造成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草草揭过,我去找周老大他们讨个说法。”
“别别别!”
郭奎闻言心里一阵心虚,忍着身上的疼痛出声劝阻,
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哥,还是算了吧。越界挖矿,本来就是我贪心坏了规矩,理亏在先。
你现在上门争执,只会激化双方矛盾。
这样往后我们也没法安心在这片山里淘金,反倒会惹出更多麻烦。”
郭奎心里清楚过错在自己这边,如今虽然吃亏受伤,
可也实在没有底气再去找对方争执理论。
郭建军却没法就此释怀,他眉头紧紧皱起,
言语里满是护短:“道理我都明白,但你是我弟弟,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受重伤却置之不理,
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我这个哥也白当了。”
见郭奎劝不动郭建军,郑经立马上前拉住了火气十足的他。
“军哥,你先别冲动,我和你说,我跟你一样生气,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我也把话说在这,不管奎子有没有越界、有没有坏规矩,他今天受伤了,这就够了。”
“当下咱们最要紧的,不是去讨公道,而是先把奎子背回营地查看伤势,
伤得重就立刻送医院,就算伤势不重,也得好好休养,不能耽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有的是办法,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现在贸然前去理论,咱们人少吃亏不说,也耽误了奎子治伤,得不偿失。
这笔账,我们先记着,以后早晚讨回来,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郑经这番话说得带着几分霸道,却让郭建军兄弟俩感动不已!
郭建军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也明白郑经说的没错,眼下郭奎的伤势才是重中之重。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郑经轮流背着郭奎往营地走去。
夜里山路漆黑崎岖,行走起来格外费劲,
两人小心翼翼赶路,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两人合力把郭奎安置在车上,郑经顺手点燃篝火,
打算烧些热水,先简单给郭奎敷脚祛肿,再擦拭一下身上的伤口,方便仔细查看伤情。
没过多久,外出一同搜寻郭奎的赵家兄弟也折返回来。
两人远远望见营地亮起篝火,便知道郑经他们已经找到了人,
连忙快步跑上前,看到躺在车上浑身是伤的郭奎,
赵家兄弟连忙问道:
“这是咋了?奎子怎么伤成这样了?”
郭建军脸色铁青地将郭奎越界淘金、遭人刁难,
夜里赶路不慎摔伤的整件事,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