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奎喘着粗气,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郑经也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这片废弃金矿里,不止他们一伙淘金人,还有一个以叫做“周老大”的人为核心的淘金团队。
他们那个团队的淘金客,人数还比郭建军他们这边多一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早前郭建军和周老大两伙人,
在这片废矿淘金没少起争执、闹矛盾,
天天因为抢地盘打来打去,谁都没法安心挖料子安稳赚钱。
后来两人一琢磨,天天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毕竟这样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郭建军和周老大便私下达成默契,
两个团队在这废弃矿山大致划了一条中心线,各占一半地界,
各自挖矿,互不越界、互不打扰,毕竟安稳求财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边都相安无事,从来没闹过过节。
而今天下午,郭奎拿着金属探测器走到边界附近时,
探测器突然疯狂滴滴作响,信号格外强烈。
这地方刚好卡在两帮人约定的中界线上,
按理说,他不该动这里的东西,更不该往前多走一步。
可看着探测器不停作响,底下明摆着有好东西,郭奎心里那点贪念瞬间就压不住了。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整片山林空荡荡的,周老大的手下一个人影都没有,
郭奎心想,既然没人,那谁也不会知道他越了界,
只要自己挖得快一点,拿到东西立马撤,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他心里这么一想,更是没了顾忌,当下就蹲在地上,拿着工具一锹一锹使劲往下挖。
早就把之前定下的边界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闷头蹲在地上,一锹一锹使劲挖,整整挖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满头大汗,但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他竟然在这底下,刨出一块三四克重的小金锭子!
手里攥着亮彤彤的金子,郭奎狂喜至极!
“赶紧跑!”
可还没来得及等他跑路,周老大的一个手下赖元伟,就从旁边树后窜了出来。
其实赖元伟早就撞见郭奎越界挖矿了,却故意躲在暗处不吭声,安安静静等着,
等着郭奎把东西完完整整挖出来,才现身发难,好明目张胆抢金子!
赖元伟一眼死死盯着郭奎手里的金子,满脸都是贪婪与狡诈,
当场揪住郭奎越界的把柄,大声呵斥,故意把动静闹得极大。
郭奎心里清楚自己理亏,可到手的金子值几千块钱呢,他说什么也不想拱手让人,
于是硬着头皮和赖元伟对峙争辩,不肯把金子交出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火药味瞬间拉满,虽然没动手,可气氛僵到极致,对立感十足。
而这一片,刚好是周老大一行人回营地的必经之路,
赖元伟的吵闹声,立马引来了周老大,带着其余手下正好路过,直接围了过来。
短短片刻,郭奎就被对方一群人团团围住,彻底没了退路。
对方个个气势汹汹,好几个汉子摩拳擦掌,一脸凶相。
被赖元伟添油加醋一嚷嚷,一个个听到郭奎挖出一颗超级大金子,都恨不得直接动手抢。
周老大还算克制,伸手拦住了躁动的手下,没让众人真的动手抢货、打人。
毕竟这是法治社会,直接动手抢的话,一个弄不好变成团伙抢劫也不是不可能。
但周老大也不是泥捏的,当场放话威胁郭奎。
“我们不打你人,但你越界挖的金子,必须留下。今天不交出来,你别想走。”
郭奎孤身一人,被团团围住,寡不敌众,
就算心里万般不甘、满心憋屈,也根本拗不过对方一群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郭奎当下就做了决断!
毕竟真要是硬碰硬,自己不仅保不住金子,还会白白挨一顿打,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在这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忍痛,把好不容易挖到的金子,乖乖交了出去。
等他得以脱身,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刚开始,他还能靠着手机微弱亮光,摸索着往回走,可深山黑夜来得极快,
手机电量又很快耗尽,直接黑屏关机,周遭瞬间伸手不见五指,半点光亮都没有。
深山彻底被夜幕笼罩,回营地的路早已模糊不清。
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胡乱摸索前行,
一路上被锋利的树枝、荆棘划破衣服、划伤皮肉,脸上、脖子、手上全是细小的伤口,又疼又痒。
慌不择路间,他一脚踩空,直接摔进了之前不知道谁挖金留下的土坑里,
脚踝狠狠崴伤,瞬间肿得老高,别说走路,连挪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冒汗,彻底寸步难行。
“呼~呼~~”
夜晚的深山里漆黑一片,风吹树叶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算郭奎是常年跑山的老淘金客,此刻也吓得头皮发麻,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