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番话,顿时点醒了大家。
既然和县医院条件有限,没办法立刻开展手术,众人当即敲定下来,决定转往省城医治。
郭建军俯身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的郭奎,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奎子,这边至少要等一周才能安排手术,咱们实在耽误不起伤势。
我让医生开些止疼药,咱们直接动身去省城做手术。”
郭奎紧咬牙关,硬生生扛着脚踝刺骨的痛感,
吃力地点了下头,声音沙哑微弱:“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见郭奎点头应允,郭建军下意识伸手想去掏手机,打算把这事告知自己的小叔小婶。
老话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郭奎的伤情不轻,恐怕往后数月都只能卧床休养。
所以这件事根本没办法隐瞒,早晚都得让小叔他们知道。
郑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快步上前伸手拦住,
压低嗓音出言劝阻:“军哥,现在万万不能打电话。”
“眼下正是凌晨三点,夜深人静,叔婶二人睡得安稳。
猛然间得知奎子重伤的消息,非得把他们吓出心脏病。”
郭建军疲惫地搓了把脸颊,眉宇间满是焦灼与无奈:
“不通知他们不行啊,毕竟我们也没办法长期守在病床边贴身照料奎子。”
“你说得这些没错,但是咱们不是要瞒着他们。”
郑经语气沉稳,“只是没必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报信。
等咱们顺利抵达省城,把住院手续办妥,一切事宜都安顿妥当了,再联系更好。
到时候他们心里有缓冲余地,不至于骤然慌乱失措。”
一旁的赵老大、赵老二也纷纷附和赞同:“没错,建军,郑经考虑得周全。
半夜传来这种坏消息,任谁都难以承受,等安顿妥当再通知他们更为稳妥。”
郭建军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们说得在理,是我太过心急,考虑得不够周全。”
心绪稍稍平复,他转头望向郑经,目光诚恳:
“经子,你会开车,陪我一同送奎子去往省城,你看行不行?
郑经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应声:“这是肯定啊,军哥你都多余问。”
赵家兄弟见状立刻往前一步,主动提议:“我们俩人也一同跟着过去,
路途遥远,多个人手路上也能彼此照应。”
郭建军连忙摆手回绝,言语恳切:“兄弟们的好意我心里明白,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可咱们白天在山里淘金,累了一整天,晚上又出了这事,
熬了整整一夜,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困到了极点。
咱们是送奎子去治病,不是别的事,人多了没用,
只会让你们跟着白白受累,也帮不上忙。”
“说实话,要不是我实在熬得头晕,不敢硬撑着开长途,
我自己带着奎子去就行,哪里还用劳累经子跟着奔波。”
郑当即刻开口,语气笃定,不由分说:“军哥,就算你不困,也不可能一个人去,
路上要照看病人、要跑腿办手续,好歹得两个人搭伙,少一个人都不行。”
郭建军没再多说,轻轻地点了点头。
赵家兄弟对视一眼,也不再执意强求,沉声说道:“行,我们懂了,
两个人去最稳妥,我们就在家等你们消息,不管出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
“好,多谢兄弟们了!”郭建军满心感动。
事情商量妥当,几人立刻分工。
郭建军去找医生开止疼药、办理出院转院手续;
郑经去停车场,把车开到急诊室门口等候;
赵家兄弟留在原地,照看疼得不停发抖的郭奎。
临走前,郭建军特意拉住医生,仔仔细细问清了路上看护伤员、应急处理的所有注意事项。
医生也很负责,把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全都一一告知。
一切准备妥当,几人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抬着受伤的郭奎,稳稳放到车上,让他舒舒服服躺好。
赵家兄弟站在车边反复叮嘱:“路上开车一定要慢,安全第一,
车上有红牛,你们记得喝两瓶提提神,千万别犯困。”
“到了省城,不管办没办好手续,第一时间报个信,有任何事随时打电话。”
“放心吧,我们记牢了,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们。”郭建军沉声应道。
看着车子顺利启动,赵家兄弟站在原地,挥手目送他们彻底离开。
可他们心里没底,这省城二院地医疗条件出众没错,
可也正因为这原因,恐怕慕名前来求医的患者更是数不胜数。
床位紧张、就诊排队都是常态,郭奎能否顺利入院,及时接受手术治疗,一切尚且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