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奔波了一路的郭建军和郑经,
总算带着骨折的郭奎,平安赶到了省会榕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附近。
晨光铺满城区的主干道,车流如织,一片欣欣向荣,
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争相斗艳。
可两人满心焦灼,没有半点心思留意窗外景色,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后座的郭奎身上。
眼看车子快要驶进医院院区,坐在副驾驶上的郑经掏出手机,
在淘金小分队群里给赵家兄弟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告知他们已经到了,不用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马就收到了赵家兄弟的秒回。
显然这兄弟俩也是一整夜都没合眼,担心他们顶着困意开车,一直守着手机等消息。
郑经和他们又聊了几句郭奎的现状,随后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驾驶位的郭建军,
由衷感慨道:“军哥,赵家这两兄弟,人是真不错。”
郭建军笑了笑,因为喝了两瓶红牛硬撑着,此时声音有点沙哑干涩:
“和你一样,如果不是一路人,咱们也玩不到一块儿这么多年。”
郑经笑了笑,抬手狠狠搓了把因为极度疲惫而有些发麻僵硬的脸。
从昨天一早进山淘金开始算起,到郭奎出事之后连夜驱车往回赶,
又在和政县医院一通忙活后马不停蹄转往榕城,算下来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
路上本来可以两人轮流稍微歇片刻,可他们生怕车子颠簸让郭奎滚落造成二次伤害,
所以即便不开车的人,也全程神经紧绷,伸手稳稳固定住他受伤的脚踝,寸步不离地护着郭奎。
反倒是郭奎,虽然剧痛难忍,但由于没有心理压力,
一路上倒也半睡半醒,断断续续眯了几次,只是时不时会被痛感扯得闷哼一声。
见郑经这个动作,郭建军笑着问道:“累了?”
郑经转头看向他,和自己状态一模一样!
满脸藏不住的疲惫,胡子乱糟糟爬了一脸,双眼布满通红的血丝,
身上衣服沾满山野尘土,又脏又皱,还裹着一身汗味......
郑经忍不住回了一句:
“军哥,你也别嘴硬,我就不信你不困,瞧瞧你这脸色,又累又憔悴。”
郭建军点点头:“确实累,但咱们现在还不能休息,还得撑着先。”
郑经点头表示明白,再次开了一瓶红牛一饮而尽!
等郭建军停稳车子,两人全然顾不上浑身发酸发软的疲惫,
合力小心翼翼地把郭奎挪到医院的担架床上,急匆匆推着冲进急诊大厅。
到了急诊处,郑经快步上前和医生沟通,可没一会儿就耷拉着脸折返回来,
脸色格外难看:“军哥,我问清楚了,二院骨科床位全部满员,
一张空位都没有,就连临时加床都要排上好几天。”
“糟了,那岂不是和县医院一样,要等个把礼拜才能做手术?”
郭建军心头一沉。
不死心的他又亲自去找医生,反复沟通许久,
低声说了不少好话,最后只能无奈回来,眉头紧紧拧起,
语气满是焦虑与无助:“没用,不是医生为难我们,骨科确实没有空余床位,
办不了住院,也没法立刻安排手术,只能排队干等。”
“那咋办?要不咱们换一家医院?这里好歹是省城,
就算别家骨科不如二院,也肯定比我们和政县医院强不少。”郑经建议道。
郭建军看着推床上一动不敢动、额头不停冒冷汗的郭奎,急得来回踱步,
半晌才开口:“只能这样试试,可我怕别的医院也是同样情况。”
一时间,几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正要推着郭奎往外走另做打算之际,
一道悦耳清亮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