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几分钟,一位身着白大褂、
自称是二院骨科主任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名医护人员急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一见到林染,便客客气气打起了招呼。
林染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担架床上的郭奎:
“张主任,麻烦您帮忙看看这位患者的伤情,尽快安排手术。”
张主任不敢怠慢,立刻俯身查看郭奎的状况,又拿起放在郭奎腹部的CT片子仔细端详片刻,
当即点头应下:“病人的伤情我清楚了,先安排急诊消肿,马上准备手术,走绿色通道优先处理。”
张主任话音落下,郑经和郭建军双双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两人折腾了整整大半天,四处求人都没能解决的难题,对方仅仅一通电话,就轻而易举办妥了?
郑经连忙上前道谢,
语气局促又愧疚:“真的太谢谢你了,刚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你,实在对不住!”
此时郭建军一心跟着张主任留意郭奎的伤势,忙着配合医护固定担架、核对单据,
距离这边稍远,嘈杂的医院人声裹挟着来往脚步声,完全听不到郑经和林染的低声对话。
林染并没把郑经刚刚的误会放在心上,脸色惨白的她身形微微发晃,
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干涩又虚弱:“小事而已,你们好好照顾病人,我们先走了。”
李可可立刻扶住她,眼神玩味地扫了郑经一眼。
郑经看她摇摇欲坠不大对劲,又感念对方出手相助,于情于理都该上前问候,
于是快步追上去,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难受?”
林染心里无奈嘀咕着:“你这不是废话?谁家好人没事往医院跑?
本来就因为高烧头昏脑涨,浑身骨头都疼,只想安安静静去输液,
这人倒好,追着不停追问,偏偏刚刚还接受了他一句道歉,现在也不好直接发脾气。”
她轻轻摇了摇头,方才强撑着打电话安排好医生,体力早已透支,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和郑经多言。
郑经盯着她毫无血色的模样瞬间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我知道了,就是那天在山里落水,湿衣服没干透就赶路着凉发烧了对吧?
嗨呀,叫你不听我的话!
我当时都让你把湿衣服脱下来,我烧堆火帮你烘干再走,
你非要执意离开,现在烧成这样,白白遭这份罪!”
郑经这话刚落,一旁本来就满心好奇的李可可瞬间眼睛一亮,眼睛瞪得大大的。
目光在郑经和林染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满脸震惊,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烘干湿衣服?
山里落水?
自己这个连生理期来多少量,都会和自己说的姐妹,竟然有事瞒着自己?
李可可直觉告诉她,这里头有猫腻!
看着李可可一副三八的样子,本就又累又窘迫的林染,
强撑着一股气呵斥道:“收起你那乱转地眼珠子,别瞎想,事情根本不是你脑补的样子。”
随后她无奈地看向郑经,疲惫中带着恳求:“祖宗,求你别说了好不好?”
说完不再理会郑经,整个人难受得快要撑不住了,她只想赶紧挂水降烧!
这时,替林染办好琐碎程序的王姐也折返回来,看见郑经时眼神略带警惕。
她也不多废话,和李可可一左一右扶着林染,快步走向输液区。
郑经本想追上去,身后忽然传来张主任的喊声:“小伙子,过来搭把手!”
无奈,他只能停下脚步折返,帮忙推送郭奎前往手术室。
等手术室大门关上,确认郭奎已经开始手术,两人紧绷了许久的心才算落下。
郑经转头对郭建军说:“军哥,这边辛苦你盯着,
刚刚那位帮奎子找医生的姑娘好像也在生病,我得过去探望和道谢一下。”
郭建军点点头:“人家帮了天大的忙,确实该好好谢谢,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郑经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军哥,我单独过去就行。”
想起之前和对方的误会,郑经也实在没把握这次碰面会不会尴尬。